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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花花
失踪了三年的小许终于回来了,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站在我家门口,冲着我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放下东西,她就拉着我迫不及待地讲这些年她去过的地方,有贝加尔湖、圣托里尼和普罗旺斯的薰衣草……
唯独没有讲她出国要找的那个人。
不用猜,我大概也想到了结果。
小许第一次见到孙安的时候是夏天。男孩子在操场上打完球后满头大汗,额头湿漉漉的,帽子倒扣着竟然还有几分潇洒。也就是那一次,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对了眼。
用小许的话说就是:乌龟看绿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也就是这一眼,两人的关系光速发展。
然而大部分的感情可能真的过不去毕业这道坎,原本应该和男友在沙滩上看海的小许突然出现在我房里。她把行李摊在一边,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
我刚想问,对方已经抢先说了一句“我和他分手了”,说完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包,咬着牙骂他“去死”。
失恋的小许情绪特别失控,边哭边喊地发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孙安的父母有意送他出国进修,两人就要分隔两地。
“我以为,他能为了我留下来。”小许扯着我的袖子,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她的眼眶红红的,光着脚蜷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失落。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是该告诉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向往,你应该支持他、理解他;还是应该告诉她,他都不能为了你留下来,说明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你。
但是从那天开始,小许变得沉默了。一开始,她还会给孙安打很多通电话,虽然最后往往都是以咒骂结尾。
语言尖锐的小许就像一只刺猬,想通过刺伤别人来引起对方的注意。
大概是受不了小许每日的纠缠,孙安开始不接电话,拉黑了小许的所有联系方式。她发的每一条短信都石沉大海。
慢慢地,小许从最初的狂躁暴怒变得沉静下来,只是每天都会借我的账号一遍一遍偷偷刷着孙安的微博和空间,甚至把他空间里来过的所有人都翻了个遍。
看到不对劲的互动会气恼一整天,翻出以前两个人的合照和甜言蜜语一遍遍跟我说:“他对我肯定还是有感情的……”
我每次都耐心地听她讲,但其实我知道她只是在安慰自己,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
小许开始变得越来越颓废,实习被辞退,原本考研的计划也被搁置,蓬头垢面地瘫在沙发上,守着孙安微博那一亩三分地。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孙安已经去了美国,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胡乱地收拾起自己的衣服就要塞进包里,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证件,一副要立即出远门的样子。
我拦住她,问她要干什么。
“我要去美国,我跟他说我可以支持他、理解他。”小许激动得抓住我。
“但是他都已经决定跟你分开了。”
小许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用力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而第二天她还是走了,只剩下一张字条,从此连续三年都杳无音讯。
小许回来的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母校。一个篮球从球场上砰的弹过来,小许把球捡起来轻轻拍了两下。
“同学,你好!这是我的球。”追着球过来的少年穿着红色的球衣,头发湿漉漉的,一顶帽子反扣在头上,唇红齿白,一如当初的孙安。
小许笑了笑,将球还给了人家。
“后来,我找到了他。”小许回国后第一次和我谈起了他。
“一开始我是挺痛苦的,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原来所有的痛苦都是来自我的不甘心。”
后来,她终于舍掉了“不甘心”,放过了自己。
放下过去的小许在美国重新报了所学校,将沿途的风景都画下来,办了一场小型画展,还创作了一本治愈系漫画。
至于那场不完美的恋爱,最终一点点沦为回忆,只能偶尔被记起。 爱我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