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死后,举国哀痛,新皇登基,举国欢庆。
照南国的规矩,在新皇登基的这两个月内,是不需要穿丧服的。
不过外头的集市还是被禁,至少歌舞断不能有。
出宫后,林梓没有急着去找夏溶月,而是回了趟林府。
因着近日事务繁忙,林梓倒也没工夫回林家,只是当初刚回京城的时候来看了眼林母。
林母比起几年前苍老了许多。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位风年残烛的老人眼睛浑浊,再也看不清远物。
她听见赵衔远远的声音,喃喃道:“是小梓?小梓回来了?”
瞧见林母坐在椅子上,伸头似乎想要往外头看的动作,林梓鼻子有些酸。
当初若她能仔细些,早些发现那个奸细,大哥或许就不会死。如果大哥没有死,祖母会不会更好些?
姜文冰侍奉在林母左右,瞧见林梓来了很是高兴:“是呢!是小梓回来看您了。”
说着,她倒是先站起身,对林梓行大礼道:“臣妇姜文冰,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娘!”林梓忙将她扶起,不满道,“您这又是做什么?上回我就说过咱们不行这些虚礼。”
姜文冰扶着林梓的手,讪讪道:“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不然会被别人笑话了去。”
林梓知道,多劝也无意义,姜文冰坚持的事情她就从来就没有劝好过。
“小梓啊,过来,过来让祖母瞧瞧。”眯着眼,林母伸手去够林梓,林梓立刻上前蹲在林母跟前:“祖母,我在这里呢。”
林母粗糙的手抚过林梓的脸,心疼道:“我家小梓怎么这么瘦了?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瘦的啊?”
“是不是没有吃好?是不是没有睡好?怎么就瘦了呢?”
林梓按着她的手,轻声道:“没有,祖母,小梓过得很好,您不要担心。”
林母叹气:“怎么能不担心呦,王府可是那么好进的?小梓啊,润王对你好不好,不好告诉祖奶奶,祖奶奶进宫替你出气。”
这些年,林母的神志已经有些不大清醒了,有时她记得林梓在国子监,林景曜在当将军,有时她又记得林梓嫁给润王,林景曜和林沐死在了沙场。
姜文冰忙蹲下,道:“娘,小梓过得很好,小梓现在已经是皇后了。”
“啥?皇后?”林母瞪大了眼睛,辨认起林梓的装扮。林梓乃是微服出来,哪里会有半点特征?林母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
她咯咯笑道:“小冰啊,你又开玩笑,去去,将他们哥三儿都叫来,小梓回来了,咱们今日要大宴,大宴!”
再也没有哥三儿,再也没有了。
林梓和姜文冰都垂头,抿唇不语。
沉默间,赵衔忽然跑出来,抱着林母的胳膊,甜甜道:“曾祖奶奶,您认识我不?我是赵衔,您也可以叫我还真。”
“还真啊?”林母上上下下打量他,“小梓,你娃娃这样大了?”
“嗯,小孩子,顽皮得很。”林梓笑,将赵衔往林母怀里推。
赵衔顺势往林母怀里一窝:“曾祖奶奶,您瞧我长的好看不?”
他打滚撒娇,哄得林母乐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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