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余的。”柴婧杏眼忽闪着道,“这才是她苏家的诡术道行!念及旧主情意看望,此乃重情,替新主神不知鬼不觉除去南宫燕,此乃……”柴婧眸子掠过一丝寒意,“求宠!”
“父皇还是不知道婧儿所指。”柴逸继续道,“旁人都说南宫燕是不堪永巷难捱一心求死,你为何还觉得是苏家所为?可有真凭实据?”
柴婧咬着红唇把盛着枇杷露的碗盅又往柴逸手边推了推,嗔怒道:“父皇再不喝,可就凉了,您喝完了它,婧儿再都告诉您。”
柴逸意味深长的端起碗盅,注视着甘冽晶莹的汤水道:“一碗清茶,清冽入口,余香缭绕,南宫燕又怎么会想到——那一壶清可见底的茶水,竟是毒如蛇蝎,可要了她的卿卿性命!”
“父皇……”柴婧微张着红唇,“您与婧儿,想到一处去了……”
“以八宝木匣为饵,幌去旁人对苏家的疑虑;却又择永巷的茶水为实,在南宫燕的眼皮子底下诱毒……好一个苏家,好一个苏星竹!”柴逸按着桌角叹道,“此心之狠辣,让人发指……”
“可却又……”柴婧迟疑着道,“遂了父皇的心意……是不是?”
“是!”柴逸毫不闪避道,“确是遂了朕的心意。”
“南宫家十一位亲王虽都得以安然回到封地。”柴婧抬眼看着父亲淡漠苍老的面容,“父皇这阵子已经设法夺去了他们手中本就不多的实权,南宫遗脉虽富,却不再贵重,这才是第一步,而后……相信南宫一族也是难以昌盛繁衍……”
柴逸幽幽听着也没有打断女儿的直言,抿着枇杷露缓缓下口,又是干咳了几声。
柴婧继续道:“偏偏长公主南宫燕……让父皇最为头痛。她不过一个女子,柴家总不能随性取了她的性命,到时候只怕世人会说我们恶毒凉薄,禅让了人家的皇位,却还容不下一个孱弱的疯女人。可南宫燕一日不死,南宫家的哀鸣魂灵就会盘旋在着宫宇之上久久不散,父皇每日看着,也是难得痛快,就像喉咙里的一根刺,总得拔去才能真正舒坦。苏星竹昨夜之举,便是替父皇悄无声息的拔去了这根刺。”
“苏星竹做得好啊!”柴逸凹陷的双目闪出熠熠精光,“就像是……南宫燕真的服毒自尽一般……避开世人耳目,与朕的柴家无关,也与她苏家……无关……”
柴婧眉间划过些许哀色,虽然是转瞬即逝,却被老辣的柴逸洞悉,柴逸咳了声道:“婧儿是于心不忍,可怜那长公主南宫燕么?”
柴婧苦涩一笑道:“她要我们柴家死,我又怎么会可怜她?只是感概南宫燕身为一个女子,贵为公主却仍是乱世漂萍,最后还落得个不得善终,因此胡乱有些感伤罢了,父皇笑话婧儿了……”
“乱世当断则断,不能由着一副柔软心肠。”柴逸重重按下手里的碗盅,深眸圆睁道,“父皇不如此,阿昭不如此,我们柴家……只怕早已经被人践踏至死,到那时,又有什么人会哀悼怜惜婧儿你这个女子?”
“婧儿知道。”柴婧垂眉恭顺道,“婧儿再不这样优柔了。”
喜欢猎君心请大家收藏:(321553.xyz)猎君心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