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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让朕静一静

掩妆皇后 兰亭公子 4220 2021-04-02 22:02

  那是任言姜的声音。

  “皇上,臣妾来喂你……”

  凤君晚那冰冷的声音泛着浓浓的情意。

  年画微闭了眸,那握成拳的素手几乎把指节捏碎。

  心一点点的碎裂,她似乎听到了那丝丝碎裂声音,入了脑,无边的缠绕。

  痛,丝丝缕缕,转瞬化成一整片,令她无法再呼吸。

  蹭的睁开眸,提步往回走,似闪电般,所走之处皆掀起一阵尘土飞扬,令这地道中的空气更是浑浊。

  ……

  怔怔的自天机阁走出,依然提着那灯笼,眸子一闪,跃身向太尉府而去。

  秦江槐看着她提着个灯笼立在厅堂中,哭笑不得。

  “相国大人,你是否真醉了?”上前取过她手中那灯笼,交给一旁下人,让人快些上茶。

  “不喝茶,喝酒,今夜未喝够呢。”年画朝他淡笑。

  心底的苦涩汹涌而至,她真想搂着秦江槐痛哭一场。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能给他什么?

  她不想害人又害己。

  秦江槐微怔,眸光沉凝了些,面上带了笑道:“真要喝?”

  向来淡静的她这是头一次主动寻酒喝,往日见她拿着酒壶子上屋顶,其实没见她喝多少口,拿酒壶子,那也许只是她的一个习惯而已。

  “喝。”年画坐落软椅上,神色极淡,目光定然看他,所有情绪无从而寻。

  “好,都依你。”

  秦江槐这一句话如尖针猛了扎了她心瓣似的,她纤手一紧,极快垂了眸,掩了眼帘下那一切情绪。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那人亦是这般说,犹在耳边。

  她该恨自己,总认为自己心灵受到了伤害,其实不是自找的吗?

  她自己一而再的撞上去,怪谁?

  深吸气压制心房那丝丝抽丝之痛,抬眸淡静看他,强笑道:“把你府上的好酒寻来,可别藏着。”

  “好。”秦江槐转身吩咐下人去准备。

  末了向她道:“到花园亭中吧,那儿凉快。”

  眼下的她有些不寻常,早之前晚膳时她还有些心不在焉,想必是那位皇帝在相府等着她,现在已三更,她还过府来寻他,因的什么?

  兴许不会是小事儿。

  年画站起身,“亦好,到亭中凉快。”说完大步向厅外走。

  秦江槐垂眸,看到了她锦靴上沾的黄泥,微蹙眉。

  她去了城外吗?锦靴上怎沾了那么多泥?

  不一会儿,两人在亭中坐下,那石桌上还备有几样小菜,均是她爱吃的,她抬眸看秦江槐,脑中闪过年华曾说过的话,合适才是好,也许眼前这个人才是适合自己的。

  简单,专情。

  眸光一闪,执了酒盏未及施礼便一口喝下,将那些痛、苦涩、伤心,悉数随这辛辣的酒滑入腹,深埋入心底最深处。

  入口太快,侧了身猛咳,直咳得泪花闪出,酒入愁肠愁更愁,人未醉,心已碎,她分不清那是呛出来的泪还是想要流的泪。

  轻声笑,仰脸,纤手微抚眼角,“好酒,好辣。”

  满天星星入眼,那一闪一闪的星子,似乎在笑她傻笑她痴。

  心甘情愿送自己的妹妹到他身边,是傻还是痴?

  他是皇帝,后宫粉黛数不清,是傻还是痴?

  口口声声说不能原谅他,却一点点向他靠近,是傻还是痴?

  秦江槐静静而坐,眸光沉定,唇边是一抹柔软的笑,“慢点儿,这是陈年女儿红,劲儿大。”

  若说没有事儿,打死他都不信。

  她愿说他便听,不愿说,他便陪着她。

  “好酒好酒。”

  年画自斟了酒向他举盏,又饮了去。

  秦江槐亦举,一干而尽。

  卯时早朝。

  卞一心报年相国与秦太尉早朝告假。

  凤君晚脸色极是难看,扫眼向那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眸光像一刃无声的剑,似能杀人于无形。

  早朝草草结束。

  凤君晚在御书房沉寂的坐了许久,三水捧了茶,轻声道:“皇上喝口茶。”

  他都未敢说画儿姐在太尉府留了宿,真不知说了会如何?昨夜不是明明见她在相府歇下了吗?怎又会在太尉府留宿?可这是二师兄报来的信儿,断不会假。

  凤君晚看一眼他手中那白玉青龙茶盏,眸光清冷淡渺,“还有何事未说的?一并说来。”

  三水捧了茶盏的手微抖,垂了眼帘,轻声道:“皇上先喝茶,小奴便说。”

  自下朝回到御书房,大师兄没喝一口水,就坐着上火生闷气,不高兴便去相府把画儿姐揪来问清楚便好了嘛,何须自个气自个?

  凤君晚眸光不动,似恼非恼,但那里面的冰锋凌厉,直令三水心底打哆嗦。

  “画儿……画儿姐,昨夜在……在”三水吃力的咽了一下口水,眸光停在自己手上的茶盏,似乎想借此稳住微颤的手,“她在太尉府留……留宿。”

  他已打定主意,若是大师兄要砸东西,他立刻跑出去。

  “你再说一遍。”

  极轻的声音,却似尖刃刺入耳般,三水眼波一动,“扑通”跪了地,哭丧着脸道:“大师……皇上,此事……此事小奴觉得您还是去相府当面问个清楚,这当中……兴许有什么事儿……”

  “三水,是她是皇上还朕是皇上?”

  “三水知错,自然是您是皇上。”

  “你先退下,让朕静一静。”声音似惊鸿掠了静湖,极轻,极快。

  “是。”

  三水站起身,把茶盏放置小案几上,躬身退出。

  站在御书房门外,三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里边无一丝动静,无奈的在门外来回踱步。

  过了晌午,御书房内亦未有动静,三水急得唇角都起了泡。

  他可真是担心大师兄又象上回那样失心疯,若那样,可真就麻烦大了。

  这时卞一心抱了一大摞奏折入殿,他身后跟随着的几名侍卫亦是每人抱了一摞奏折。

  三水眨了眨眸,惊讶的微张了嘴,轻声道:“卞大人,这是?”

  “这是天机阁中的奏折,是年相国让本官送来,三水公公,皇上可在御书房?本官把奏折送进去。”卞一心道。

  三水轻拍拍前额,完了,两人彻底没救了,画儿姐是怎么一回事啊?皇上都没说要把奏折搬回来,她倒先让人送来了,这不存心赶皇上吗?皇上怎能受得住这样的气?

  想了想,赶紧指了殿内一侧的案桌,“先放这儿,咱家一会儿搬进去,皇上这会儿在歇息呢。”

  “亦好。”

  卞一心将奏折放置妥当,与侍卫一同离开。

  许久,御书房的门打开。

  “把奏折搬进来吧。”

  明黄身影一闪,人又转身入了内。

  自此,让众人津津乐道的皇上日日到相府的话题嘎然而止,又有传,帝相不和,有心人观察,上朝时,皇帝眸光从不看相国所站的位置,而相国有事启奏亦是垂眸不看皇帝,朝堂上的气氛十分微妙。

  为此,有人着急有人沉静旁观有人兴灾乐祸。

  秋风起,叶满地。

  京城内各大街上经常会出现年画与秦江槐策马奔腾的身影,酒楼茶肆间亦经常有二人的身影,年少位高权重,且俊美潇洒,所到之处,皆是各种赞美。

  这些,三水自然得向凤君晚禀报,每次说完,他看不出自己大师兄有任何情绪,也再没有听到大师兄说不要听画儿姐的事。

  这就说明大师兄心里还是有画儿姐的。

  三水如是想。

  他曾经扯了二师兄商讨此事,二师兄只冷笑说了一句,这两个人的性子,没救。

  三水也渐渐明白了,男女之间的那点情事,真不是外人可操得了心的。

  凤君晚偶尔会到各妃嫔那儿用晚膳,去得更多的还是任言姜的宜春宫,后宫妃嫔开始暗中较劲,今儿这个说皇上多疼她,在她那儿用膳还给她夹菜,明儿那个说皇上在她那儿歇息,总之,看起来就像是皇上开始雨露均沾,人人都有份。

  后宫中最得宠最嚣张的还是任言姜,不止皇帝宠着,就皇太后亦是宠着,赏赐更是不少。

  一时间,这一位贤妃在后宫可谓是横行霸道,一副皇后的派头,不可一世。

  这一日,一名宫女因惧怕,不小心跌倒,将茶水泼了任言姜身上,任言姜一脚把人踢到殿门,撞死了。此事,上官瑶并未加以责罚,只让她赔了银钱给宫女家人便草草了事。

  再有一日,德妃因嘲讽了任言姜几句,任言姜举手便要打,而德妃本就懂一些拳脚功夫,自是不甘再被欺,便与她打了起来,可哪是任言姜的对手?几招下来便被任言姜扭了右臂脱了臼,德妃痛哭不已。

  闹到上官瑶那儿去,上官瑶令任言姜赔了银钱给德妃,自个又赏了一些东西给德妃,事儿便了结了。

  年画这一日正与任子宿在闲聊,听得禀报,面色淡冷的挥手让人退下。

  任子宿神情微滞,握着茶盏的手指不着痕迹的紧了紧。

  “她为大将军时可是这副样子?”年画喝了一口微凉的香茗,淡声道。

  任子宿抿了抿微涩的唇角,眸光落在那琥珀色的茶水,轻声道:“不是,她性子虽张扬了些,但那时不会草菅人命,对将士们是不错的,她,确是个领兵之才,若不然,太子殿下亦不会让她为大将军了。”

  年画淡静的眸子看着他,“可那是后宫,你永远不会知道那儿到底有多凶险,她这般下去,何时丢了命都不奇怪,那个地方,哪怕是皇帝,亦无法护得住自己想护的人,你说,本相只是相国,能护得了她几时?”

  任子宿眸子闪了闪,喝了一口茶水,涩苦之意填满了心窝,微叹息,“她太任性了。”

  “那不是任性。”年画冷道。

  “要不寻个机会入宫劝劝她?”任子宿眸子看向她,眼底多了一丝忧隐。

  年画眉间一动,淡讽,“你认为可劝得了?”

  既便是爹在世,亦劝不了她,有什么样的娘便有什么样的女儿。

  任子宿仰首一口喝干了那茶水。

  那是义父的亲生女儿,他又能如何?

  他自小喜欢着她,他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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