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隆意却没有看他们一眼,掠到跟前,只是一把抓住了安芸熙,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稳稳地坐在轿中姬雲:“姬雲,年宴的事是皇上和长公主的手笔,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你想要报复冲我来就是了,不要难为芸熙,她并不知情。”
姬雲微微笑道:“你以为我会饶了你吗,不必争抢,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敢算计我姬雲,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梁隆意也冷笑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就是了,我算计你,也是你自找的。你用楚明兰布局,拆散我们夫妻,还假惺惺的去救她,把她亲自送回去,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不是自命清高不凡吗,对一个有夫之妇苦苦相逼,你不觉得丢脸吗?姬雲,你马上就要和晋安郡主成亲了,我们夫妻在这里先恭喜你了。”说完,再不看姬雲发白变色的脸,拉住安芸熙转身就走。
等远远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安芸熙才甩开梁隆意的手急道:“你来做什么,既然他把予头对准了国公府,我们想办法解决就好。你来搀和什么,如果他再出手去对付你,那不是更麻烦。”
“你也听到了,姬雲是不会放过任何参与此事的人,我出不出面都一样。而且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去承担,是我不听你的劝告,没有阻拦端木磊,擅自去算计姬雲,惹了这样大的麻烦。”
安芸熙不禁叹道:“梁隆意,我不是要责怪你去算计姬雲,但对付自己的敌人,要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要算计姬雲,可以,但要一击必中,让他没有反扑的机会,否则就不要轻易出手。”
梁隆意讪讪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鲁莽,我……我只是被嫉恨冲昏了头脑而已。”
安芸熙沉声道:“梁隆意,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相信,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以后也不会,所以你……你不用去嫉妒姬雲,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赢过你。”
梁隆意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不禁舒展开来,连目前的困局都忘记了,眉开眼笑的追问道:“真的。”
安芸熙的回答是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也不理睬他转身走了,梁隆意慌忙去追。
梁隆意动用了一切关系,可是冯燕姿的案子却是铁板一块,谁也不敢通融。好似梁睿是打了招呼,要严办,朝中官员奉了圣意,谁还敢违拗,背道而驰。
这个新年过的很是仓促,梁庆的病情虽然好转,但还是不能下床走动,而国公府还在丧中,冯燕姿又被关在大牢里,安杰整天的哭喊着要找母亲,国公府也是一片惨淡。
过完年后,京兆伊和刑部三堂会审,判了冯燕姿斩立决。最后,安国鸿托着病体,亲自赶到皇宫,和冯华荣,安瑞靖三人在御书房外,长跪了一天才使梁睿收回了裁决,改判为流放岭南。
甘氏去世,安国鸿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公府也是风雨飘摇。安斌赶不回来,就指派了宋飞和一些家将,把林氏和安杰接到陇西去,而安瑞靖坚持辞官,要和冯燕姿一起去岭南。
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京城郊外还是衰草连天,枯黄的草地伸展到天边,官道上也是行人稀疏。
安瑞靖塞了不少银钱,而且也惧于安家的势力,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梁隆意,押解冯燕姿的官差解开了枷锁,远远地守在一边,不敢上前。
冯燕姿紧紧抱着安杰,强忍住眼泪,将林氏送上马车。林氏在马车上坐稳,就把安杰接了过去,安杰不知道一家人要各奔东西,还以为能出去玩耍,一直乐呵呵的。可是看见安瑞靖他们不上马车,不禁大哭起来:“父亲,母亲,你们快上来啊,马车要开走了,母亲,姑姑,你们快上来啊。”
冯燕姿趴在安瑞靖的肩膀上,忍耐不住的哭泣,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衣衫,安瑞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张嘴想要安慰她,可是他自己却忍不住也流下泪来。
安杰以为是一家人一起出去,可此时也看出不对了,死死的拉住马车的边缘哭喊:“父亲,母亲,姑姑,你们快来,快上车啊,母亲……嗯……”
安芸熙上前,掰开了他的小手,含泪哄劝道:“安杰,爷爷想你了,要把你接去边关,以后,姑姑和你爹你娘会去看你的。你要好好的听奶奶的话,你是安家的男子汉,要好好保护奶奶,知道吗?”
安杰一边点头一边哭:“姑姑你上来,我们一起去看爷爷,我不要和你们分开。”他似是知道自己人小,说的话没有分量,就又去恳求林氏:“奶奶,你快让他们上来啊,奶奶……啊……”安杰哭的撕心裂肺,死死地拉着安芸熙的手不放,林氏紧紧抱住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保重……”安芸熙说着用力挣开安杰的小手,狠心拽下了车帘,安杰看不到他们,哭的更加伤心,连声音都嘶哑了,马车呤呤远去,还能听到他稚嫩的哭声:“娘,我要娘亲……娘……”
冯燕姿那么坚强的人也哭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安瑞靖安抚着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扶起,抹去了她脸上的泪痕。转首面对着前来送行的梁隆意道:“我们一家都离开了京城,我祖父身体不好,家里别的人也指望不上。芸熙,我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如果你敢欺负她,等我回来,一定揍的你满地找牙。”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芸熙,你们不用担心,自己小心一点才是,好好的保重,英雄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的。”梁隆意说着,重重地拍了拍安瑞靖的肩膀,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安瑞靖年岁渐长,稳重了一些,在京城历练几年,又吃了不少苦,早已不是当初那直肠子的武夫,闻言和梁隆意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安芸熙拉着冯燕姿不肯松手,正僵持间,安源一家坐着马车赶了过来。到了跟前,安源便快速跳了下来:“你们走的也真快,我不过是收拾了一些东西,你们就走没影了。”
安瑞文和秦氏也下了马车,吩咐随行的下人把东西搬过来,大包小包的足足有十几包,把冯燕姿他们的马车几乎都塞严实了。
安瑞靖不由笑道:“三叔,我们是被流放,你以为我们去郊游啊,弄这么多东西。”
安源叹道:“岭南是苦寒之地,物品短缺,你们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可怎么过活。你是大老爷们,可以凑合着过,燕姿怎么说也是千金小姐,能吃得了那些苦吗?”
冯燕姿俯身见礼:“三叔,您……您不怪我,还这么为我们夫妻着想,燕姿真是汗颜。”
安源嗤笑道:“你嫁进来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为人,以前是我安源眼瞎,看不穿他们那一窝的狼子野心,现在再想骗过我的眼,可就难了。”
安瑞靖不由沉声道:“三叔,即便你知道什么,以后在家里也不要乱说,露出马脚让他们忌惮。”
安源满不在乎的道:“怎么,他还要杀我这个亲兄弟不成,放心,他还想要我为他赚银子,不会对我出手的。”
安瑞良拉住了他,轻声阻止道:“父亲……”
安瑞靖把手放在安瑞良消瘦的肩膀上,沉声道:“四弟,你是读书人,人又聪明,以后府里的事,你要多费心。”
安瑞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大哥放心,家里有我。”他语气平静,眼圈却有些红了。
秦氏和冯燕姿她们站在一起叙话,还塞了好几张大额的银票给她。冯燕姿一看数目那么大,就想要拒绝,秦氏含泪按住了她的手:“你们要去岭南那样的穷乡僻壤,多带一些银子傍身,也好一些,不要和三婶客气。以前是三婶不开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不要记恨我就好了。”
安芸熙也劝她收下,冯燕姿才收了起来,平时在国公府,大家都是明争暗斗的,现在遇事了才知道,还是一家人好,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一家人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几个差役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赔笑道:“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上路吧。”他们说着话,却偷偷看着梁隆意的脸色,若不是实在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他们是真的不敢上前来催。
安瑞靖却不想难为他们,毕竟还要一起去往千里之外的岭南,便颔首道:“启程吧。”
因为路途实在遥远,而且安瑞靖要陪同前去,便坐了马车,那四个差役分别守住马车的四边,一起远走。
目送着马车走远,看不见了,安芸熙才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梁隆意他们并排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痛哭失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秦氏也陪着抹眼泪。
林氏和安杰去了陇西,有安斌照顾,安芸熙还不是太担心,而冯燕姿却是被发配到岭南的,即使有安瑞靖陪同,恐怕也要吃苦受罪。岭南是苦寒之地,那里还有许多被发配去的囚犯,穷凶极恶,安瑞靖夫妇前去,处境必定艰难。即便他们能安稳度日,以后想要见面也不容易,一家人从此天各一方,而京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越想越伤心,直哭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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