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挫乌屠
山外山,楼外楼,天霁皎月应无求。
夜凉亭花影移扶疏,如梦酒又道风流。
济千桑明眸泛起凛冽的寒光,转瞬间又悄悄隐去,魅然一笑,“自不量力!无痕,月琏的安危本巷就交给你了,无影,剩下的你来解决。”
那一笑,仿似桃花绽放,清风乍起,千般风流万种风华尽在其中,让人心醉神迷之时又胆颤心惊。
无影应声再次吹响口哨,埋伏在暗处的无字暗影迅速出现,与冲上来的乌屠将士混战在一处。
“嗯……本巷只有一个要求,生擒拖唯、廖达还有阔那!”济千桑看着实力悬殊,人数悬殊的两队,却没有半分的担心,又晃了晃脑袋,懒散的开口,“刚刚吃得好像有些饱,该去睡一觉了,结束后再叫本巷。”
无痕和无影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暗暗抱怨,公子如此放心的将此事交给这位,可她倒好,除了吃就是睡,这动力气的活全算在无字暗影的头上了,但人家有个精明睿智的脑袋瓜,有什么办法呢?也只得领命道:“是!”
于是济千桑便悠哉的进府去了,全然不理会门外的厮杀打斗声,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眉眼含笑的吩咐道:“对了,千万不要弄坏府邸的一草一木,不然……你家公子破财是小,影响本巷休息是大!”
无影和无痕闻言皆是一愣,本还在想不然后面她担心的是什么呢,却不想她在意的竟是怕他们吵到她,怕自己睡不好觉。僵了片刻二人应道:“是!”
济千桑这才放心的走进去。
短短半个时辰,却仿佛经历了翻云覆雨的变化,诸葛府周围尸首遍地,血雾弥漫,就像是新添的那无数冤魂般不肯散去。
三千兵马,死的死,伤的伤,伤者痛不欲生,亡者死无全尸,总之,这场血仗远比想象中凶残得多。
济千桑再次出门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尸首和血迹虽然已被清理,可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却还是分外的刺鼻,整个诸葛府也似被一层薄薄的红纱蒙住了一样。
无字暗影一死八伤,皆站在府外,等候着那个红衣女子的到来。
目光撞上那张无双丽容的瞬间,却见那个肆意如风的女子眼眸深处隐隐浮现一抹落寞与悲怜,再想细看时已是满眼淡然玩味,让人疑思刚才眼花看错。
诸葛月琏当即明白了,她是在做着不愿而不能不做之事,杀人不是她的本意,可是为了某些东西……某些人,她却必须为之,原来一向随心所欲的她也有违心行事之时。
无影上前拱手道:“冥桑巷主,无影知罪,拖唯见大势已去,无颜面对乌屠之主,便自尽了,我没能拦住他!”
济千桑面色沉静无波,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淡淡的道:“此事不怪你,他自己想死,谁也拦不住,不过倒算是条汉子,这样死了,本巷还挺欣赏他,把他葬了吧!”
“是!”无影应道。
“廖达和阔那呢?”济千桑看了一眼四周问道。
“回冥桑巷主,皆已生擒!”无影抱拳回道。
济千桑缓缓走至诸葛月琏的面前,绽出一丝浅笑,道:“宝贝儿,本巷已名人查过,当年之事正是廖达从中挑唆,诸葛家才会遭此灭门之灾,今日本巷将他交给你,要如何处置他都可以。”
“桑姑娘!”诸葛月琏眼中溢出太多复杂的情绪,声音轻浅,双膝一软,想要跪下谢恩,却被济千桑拉了起来。
“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的。”济千桑脸上浮现真挚的笑意道,仁爱的光环永世不衰。
诸葛月琏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却更加彷徨,她欠济千桑的太多太多了,多到一颗心已快装不下,多到几生几世都偿还不清。
济千桑似是看懂了诸葛月琏眼中的诸多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道:“将阔那带上来!”
很快,一名无字暗影押着阔那来到济千桑的面前,阔那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道:“冥桑巷主,饶命啊……”
济千桑飘然一笑,将周围的污秽血腥全数驱尽,和声道:“饶你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
阔那闻言连连磕头,“多谢冥桑巷主不杀之恩,多谢冥桑巷主不杀之恩……”
济千桑清冷的眸光中透着一丝傲然,扫过不停叩首的阔那,极平淡的道:“回去告诉乌屠之主,临隅南畔是诸葛家的地界,是东济的地界,从今以后他若是再觊觎东济的任何地域,我济千桑第一个不答应!”
“是是是!”阔那急忙应道,此刻不要说是让他传句话了,就算是让他去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应下。
济千桑不厌其烦的浅笑着挥了挥手,阔那会意立即连滚带爬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济千桑又笑吟吟的看向诸葛月琏,温声道:“月琏,从今日起,你还是诸葛家的大小姐,还是东济高贵的凤女,有我冥巷护你,有慕容王族护你,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当今皇帝虽已年老,却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本巷相信他绝对不会强娶你的,至于唯一的皇族血脉湘济公主,她同为女儿身,自然也无法娶你,所以结亲之事也不必忧虑。”
“月琏此生何其幸运,能够遇到桑姑娘你,遇到公子,便是此刻死去,也已无憾了。”诸葛月琏抬起水眸看着济千桑,那双原本淡漠冰冷的眼此刻是温的、湿的。
济千桑微微点了点头,又瞥向无痕、无影,道:“无痕、无影,你二人带人去清理将军府,此事就算是过去了,剩下的,交给赖皮蛇吧!”
“是!”无痕、无影拱手一礼。
夜里,月光轻浅,星海淡淡,济千桑懒散的坐在将军府的屋顶上,怀中抱着两坛美酒。
夜色倾城,流光溢彩,只是与那个红衣女子相较,却赤裸裸的被比了下去,慕容天寻走出房门时,一眼便看见了对面屋顶上毫无形象举坛畅饮的济千桑,她虽然亦仙亦神亦妖,可最多的时候却是更像妖,那双眼淡然玩味中隐隐透着妖气,那抹笑灿然无害中显露丝丝妖异,行为举止更是浮夸至极,如妖似魔,所以他才会从第一眼开始便视她为妖,而这世间能够将济千桑看得如此透彻的也就只有他慕容天寻了。
慕容天寻飞身来到屋顶,在济千桑的身侧坐下,浅浅一笑道:“这说到享受,若是你谦称第二,便无人敢做第一了!”
“人生苦短,整日忙于算计,哪里有及时行乐来的痛快!”济千桑亦是一笑,将另一坛美酒递到慕容天寻面前,浅笑盈盈。
慕容天寻接过酒坛,有丝无奈的叹道:“这么好的如梦,却被你牛饮般灌下去,实在是可惜了!”
“不喝还我!”济千桑闻言又一把夺回刚刚递给慕容天寻的酒坛,十足的小肚鸡肠。
慕容天寻看着空空的手掌,又看向一脸得意的济千桑,脱口而出,“妖女,这如梦可是公子的!”
“是你欠本巷的,难道还想赖账不成?”济千桑微微挑眉道。
慕容天寻“唰”的一下将折扇展开,轻轻的摇摆,似是想要扇灭那一丝怒火般,过了片刻,又开口道:“乌屠一事,算公子欠你一个人情!”
济千桑闻言咯咯一笑,却毫不在意,玩味的道:“你的人情有多值钱啊?”
“千金难求!”慕容天寻浅笑着道,他长这么大,却从未求过任何人,所以自然也不会欠下人情,只是济千桑……他已经算不清是他欠她的还是她欠他的,也不想算了!
“那你要如何报答本巷啊?”济千桑微眯双眸,缓缓靠近慕容天寻问道。
“公子以身相许如何?”慕容天寻迎上她顽劣妖魅的眸子,淡笑道,此刻那双黑如子夜的眼褪去了以往的狡黠,玩味中透着认真,直直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眼底的温存。
济千桑敛了眸光,抬头看向天空,不屑的一笑,“谁稀罕你以身相许啊!”
慕容天寻似是自嘲的一笑,别开目光,看向无尽的夜空,淡淡的开口,“那你稀罕何人呢?南宫羽飞?还是欧阳晨?或是……正阳?”
“反正不会是你!”济千桑笑了笑,又举起酒坛灌下几口酒。
慕容天寻唇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道:“公子应该很庆幸你不稀罕!”
“对了,如今世人皆知月琏便是诸葛家的大小姐,你打算怎样做?”济千桑轻轻的问道。
“你希望我怎样做?”慕容天寻转眸看向济千桑,这一次,原本明澈的眸光又多了一股凉意,他知道月琏对自己的心思,而传言能与凤女成婚者必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他确实该好好斟酌一下了。
济千桑却并没有看他,垂眸一笑,“赖皮蛇,你相信传言吗?”
“你信吗?”慕容天寻眼含笑意,不答反问。
只见济千桑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悲凉,声音清冷的道:“所谓的传言,不过是世人搬弄是非的舆论罢了,本巷又岂会信那愚不可及的东西,更不会信那些你争我夺、染满鲜血、无比肮脏的东西。榕树之心是这样,凤女之说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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