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身材颀长,肩宽腰窄,与康赛虎背熊腰的身形比力气自然是不占任何优势的,他唯有在尽快的速度内寻找到康赛特殊摔跤方法的弱点之处,不然长时间的缠斗只会让他消耗力气。
可这种摔跤的方法是邹冲极为陌生的,他试过了腰命、俞中两出并无效果,腰、脊背上的穴位点有很多,如果一一的试下去,不仅是时间来不及,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
邹冲看了一眼已经燃烧过半的即是香,心里五味陈杂,就在邹冲焦急不知所措时,比武场内突然跑进来一匹马,横冲直撞而入,狂奔的速度极快,所幸没有冲撞到两人。
“比武暂停!”计时的太监掐断了香火,鸣了一下手里的锣,便有几个骁骑营的士兵快速的冲上比武场将那匹误闯进入的马匹驯服拖了下去。
邹冲和康赛按照比武的规矩退出了比武场,“启禀圣上,是跑马阵的马匹太多,马匹一时受惊跑了出来!”
邹冲已经是满头大汗,他退下比武场时身后递给他水的侍女,轻声的在邹冲的耳边说道:“邹大人,悬枢穴,用尽全力,一击即中!”
邹冲听闻此话猛一回头,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宫女,他并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暗中帮助她,此时受了惊窜入了比武场的马匹已经被拉了下去,两位比武者要重新擂鼓入场。
悬枢穴!邹冲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借力轻功一跃而起,飞过康赛的头顶,绕其身后,将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凝聚起来,用力击中了康赛腰部的悬枢穴。
果不其然,看似下盘极稳的康赛经过这一踢,立刻受了重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康赛试图重新站起来,但是腰部受损的巨大疼痛,即使让他站起来再也无法与邹冲抗衡。
西夏国使者愤然起身,简直不敢相信邹冲反败为胜,他示意手下的两个人将摔倒的康赛扶回来,此时比武场上一声锣响,“上林令邹冲胜!”
此时,不禁邹冲松了口气,看台上的霍麒麟也松了口气,他抚掌大喜问身边的央央,“你怎么知道西夏人的罩门是悬枢穴?”
“臣妾也是猜的,如果不中,那就是邹大人与公主无缘了!”央央会心一笑,“看来老天爷还是给了邹大人一个机会!”
邹冲退出比武场为下一轮比试跑马阵做准备,得了空便问道一边为自己换衣服的小太监道:“小公公可知道方才奉茶的宫女是谁?”
那小太监想了想答道:“皇贵妃身边的卿如姑姑,刚回宫没几日!”
皇贵妃身边的人?邹冲不敢相信的看向了看台上的皇贵妃,她正看着下一轮比试,在一众嫔妃中显得云淡风轻,可是皇贵妃为何要帮自己?邹冲从来没与皇贵妃打过交道,而且皇贵妃如何能够懂得这稀奇古怪的摔跤之法的?
邹冲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是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了,只见看台上郦邑公主正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邹冲虽然看不清郦邑公主的目光,可是他能感觉的到,郦邑公主一定是在为他焦急。
下一轮比试,破解跑马阵,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拿到那块金牌,这样他便可以请求皇上将郦邑公主赐给自己。
邹冲从前只觉得自己配不上郦邑公主,他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上林令,如何能够奉养得起公主,成为驸马,可是自从听到邱候说起郦邑公主可能要赐婚给了太学儒生,鸿胪寺卿的公子王元凤,邹冲便一连几日肝肠寸断一般。
他也真正体会到郦邑公主对于自己的重要,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郦邑公主嫁给别人,至少活着的时候不能,如果郦邑嫁给别人,除非他死在了跑马阵里。
郦邑公主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比武场上,尽管北疆王世子和惠候世子正打的激烈,就连皇上都拍手叫好,可她还是望向邹冲的方向。
她正在担心邹冲的安危,听说下一关跑马阵是极其凶险的阵法,万马齐奔的场面,一旦比试者闯阵时疏忽,就会没命的。
郦邑公主知道比起骑射,邹冲并不善于排兵布阵,一旦他在跑马阵里有什么意外,自己该如何是好,越想越是害怕,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来,手里的帕子被揉的稀烂。
“淑慎,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本宫带你去后面透透气?”央央见她脸色惨白,还以为是方才邹冲比武吓坏了她的缘故。
“我、我有些不舒服,皇贵妃可否陪慎儿去后面?”
央央正好也坐的腰疼了,一时半会儿这场比不完,她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正好本宫乏累了些,也想动一动!”
于是央央便令万卿如禀告霍麒麟,自己欲与淑慎到后殿歇息一下,霍麒麟虽有些担心央央是不是身体不适,可见她神色不错,便也没有阻拦,只是吩咐万卿如一定要小心的伺候,并命刘牧吩咐后殿照顾好皇贵妃和公主,切不可冲撞了两人。
郦邑公主扶着央央到了后殿,见四下里无人,一下子跪了下来,“公主这是做什么?好好地快起来!”央央其实心里已经猜的差不多,郦邑公主心系邹大人,怎么能忍心看他只身赴险。
“皇贵妃,你帮帮慎儿吧!”郦邑公主已经是梨花带雨,“我知道皇贵妃是知晓我与邹大人的情谊的,不然今日也不会召见淑慎入宫观看比武,而且还令卿如姑姑帮助邹冲度过比试第二关,可是下一关的阵法颇为凶险,邹冲并不擅长阵法,我怕他……”
“你怕他受伤,殒命?”
郦邑公主点了点头,心中哀痛至极的说道:“我虽不愿意嫁给他人,只求能和邹大人相伴白首,也希望他能够赢得比武,请陛下赐婚,可是比起他的安危来,慎儿还是希望邹大人不要伤不要死,不要为了慎儿受伤,不要为了慎儿送命!”
郦邑公主与邹冲的感情的确是感人,听得央央心里不忍,连忙扶起了郦邑公主,安抚说道:“下一轮的跑马阵虽然危险,可是并不一定会有性命之忧,不然皇上也不会保留这一关,你要相信邹大人的实力,也要让他为你一搏,如果失败,不管生死想必他都是了无遗憾的,现在你让邹冲半路退出比武,他怎么能甘心,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悔恨自己!”
央央为郦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公主不必过分担心,我相信你和邹大人的一片深情定能感动天地!”
郦邑公主不知道为何,听了央央的话,她心里倒是有一丝的安慰,毕竟她说的是对的,依邹冲的性格,如果此时退出比武必定后悔一辈子,她也会后悔,既然是天赐的姻缘,那就福祸全凭借老天爷的差遣吧。
央央与郦邑公主回去的时候,北疆王世子和惠候世子打成了平手,计时的香也燃完了,两人难分高下,皇上下令各赐了一柄金箭以示奖励,两人按照惯例也不能进入下一轮的比试了。
其实众人心中都是有数的,毕竟两位世子是千金之躯,岂能在下一轮惊险的破阵中冒险,万一受了伤,送了命可是不得了的,所以这样的局面倒是皆大欢喜,既给了二人面子,也不耽误比赛。
反正两人在比武场上现身,不过是为了展示皇家的男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过都是花架势,比武看上去招式精彩,可并不实用。
若是让北疆王世子或者是惠候世子与那刚才的骁骑营副统领蔡航或者是西夏国的康赛比试,恐怕不过十招便要败下阵来的。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比武场,只见胜出的邹冲和蔡航已经是一身戎装铠甲坐在了马上准备闯阵了,时间一炷香,能从阵门入口不惊扰阵中之马跑出阵法的人便算是获胜。
蔡航是骁骑营副统领,对阵法很了解,但是跑马阵瞬息万变并没有太多的规律可循,还是要仪仗闯阵者的随机应变及对马匹的掌控能力,当然还有武艺高强。
至于邹冲,他是上林令,骑射功夫可谓是朝中无人能及,对马匹的掌控能力要比别人强很多,从两人的优势上来看,这场比试会很精彩。
在众人的趣味中,唯有郦邑公主如同上刑一般,脸色白的没有血色,双手冰冷,央央握住了郦邑的手以示安慰,她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
邹冲入阵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郦邑公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如果他没有成功,他希望自己便殒命在这跑马阵中,希望郦邑能够死心,安心的嫁给王公子,不要对他再有任何的留恋。
马匹开始跑动了,比武场上飞起了尘沙,观看的众人皆罩上了面纱,数目庞大的马匹井然有序的按照队形跑动,而且这跑动的队形瞬息万变,如同蛇形缠绕,如同洪水奔袭,按照擂鼓的指令,蔡航和邹冲也骑马进入阵中。
“好危险呀,若是与逆行的马匹冲撞上了,岂不是没命了!”富美人捏这帕子惊叹道。
“你以为这御赐的金牌是容易得来的?”荣妃此时也是眼中带着紧张之色。
“这样的阵法哪里有人能够破阵成功!”
许攸宁看了一眼身边的曹宝林,脸上现了一丝甜蜜的哀伤,说道:“自然有的,比如宋离宋大人!他便两次成功破解了阵法,是朝中破此阵法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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