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的小院子里,突然热闹了起来,款冬负责指挥和传递信息,鬼剑带着其余的弟子则负责配药,熬药,磨药……
这一切都是因为,桑久醒了!
这几日,紫菀就一直守在了桑久的身边,陪着桑久说话,帮着桑久擦身,整日里就没有离开过桑久的身边,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坚持,让已经昏睡了许久的桑久慢慢地苏醒了!从桑久的手指和眼皮子能够有细微的动作的时候,药王就开始有针对性地帮桑久调整治疗方法,现在,初见成效。
由于人手有限,能够用上的人都用上了,大家都抛开了恩怨情仇,一门心思地帮忙!就连杜若,说好了只待两天的,也留了下来搭把手。
日落的时候,紫菀终于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初见阳光时,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睛。款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伞,为紫菀撑了起来。
“累了吧?休息一会儿!”款冬把紫菀领到了药王常躺的藤椅跟前。
“我没事,我只是出来跟你们说一下,你们也可以回去休息了。我爹说了,我娘没事了,这些药搞好了放着就行!”紫菀没有坐下,而是跟大伙儿交代说,“感谢你们的帮忙!”
连着工作了几日的弟子们也确实累了,老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了身说:“那我先撤了,我昨晚守着入口来着,没怎么睡!”
“都走吧,没事了!”款冬也打发大伙儿去休息。
紫菀接过伞,把伞收起来后,她看向款冬:“师兄,你也去休息吧,你几天没有合眼了吧!”
“还好!”款冬精神抖擞地,紫菀在的这几日,他恨不得夜里都不休息,这样他才能有紫菀在身边的真实感。
“再过两日我就要走了,我娘的恢复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我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待我回去把孩子们接过来,我便可以常住在这里了。”紫菀难得这么仔细地交代,一改平时沉默寡言的作风,“我爹娘这么多年都辛苦你了,以后有我来照顾,你便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款冬愣住了,不明白紫菀话里的意思。
“你们不用演戏了,我都知道了。向姑娘是十三的未婚妻,你老是借着用不合适!”紫菀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无非是想要我安心而已,我明白你的苦心。但你也要明白我的心情,我希望你幸福!”
“我一直都很幸福!”款冬辩解道。
“不,你的幸福是建立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上。现在,憧憬灭了,你我都该回到现实中来了。”紫菀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泼在了款冬的心头上。
“我自幼跟着师父,没有自己的家,你是想赶我去哪里?”款冬强压着心头的酸楚问道。
“我认识一个姑娘,是我家相公小时候的邻居,人特别好……”紫菀的心里,早就有计划了。
“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款冬立刻制止紫菀接着说下去,“药王谷里的事情都是我打理的,以前下山的任务也都是交给我的,我对山下的环境很熟悉,明天,我下山便是了!”
终究不想让心上人为难,款冬悄悄地下了决心。
“那你想好了去哪里吗?”紫菀只是想款冬能够重新开始,并无恶意。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款冬说完,默默地转身离去。
紫菀看着款冬的背影,嘴巴张了又闭,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菀儿啊,你这是何必呢!”药王背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娘睡着了?”紫菀不解释。
“嗯,睡了!你娘终于可以变成正常人了,不过她现在需要大量的睡眠!她的气血还是滞行,需要慢慢调理。”药王走过来,跟紫菀并肩站着,“你这样,对款冬太残忍了!你等于把他赶出家门啊!”
“我只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开始!”款冬早就不见了人影,紫菀却一直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你们真的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了吗?”药王见多了人生的分分合合,可还是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实。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紫菀却仰着头,硬是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她哽咽着说:“我相公救了我性命,对我有恩,我不能负了他!”
药王看着紫菀的眼睛,懂了她的难处,可更舍不得那比亲生儿子还亲的爱徒。
“罢了,一女不侍二夫,只能如此了!”药王仰天长叹,眼里也有了泪光,失去款冬,会跟失去紫菀一样,让他难受。
另一头,原先还跟桑枝腻腻歪歪的鬼剑被款冬提溜到了书房,开始一一交代药王谷的事宜,从饮食起居到每个人的终身大事,事无巨细。
“停,停,停!”鬼剑受不了地按住款冬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一条一条地往下写了,“大师兄,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交代这些事?”
“我怕来不及!”款冬木木地看向他。
“来不及干什么?”鬼剑只觉得莫名其妙地。
“我得下山了,像其他所有有家的师弟一样!”款冬简单地一带而过。
“不可能,你没有家,更没有成亲,你怎么下山?你又去往哪里?”鬼剑闻出了不一样的气氛,“大师兄,是不是有人逼着你下山?”
“没有人逼着我!”款冬低下头,磨起了墨。
“不可能!这么突然,绝对是有人逼你了!”鬼剑才不信款冬的鬼话,“是紫菀师姐,对吗?”
“够了,不要问了!”从来不发脾气的款冬突然站了起来,“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还有……”
鬼剑不服气地提着剑就要出门,款冬手脚利落地拦在了他的前面:“干什么去?”
“我去找紫菀师姐的丈夫,让他成全你们!”鬼剑看不过款冬无家可归的样子。
“不许去!”款冬低吼道,“不许破坏人家的家庭!”
“可是,你不破坏人家家庭,紫菀师姐就会破坏你现有的生活!你一定要下山才能娶妻生子吗?在山上不能吗?是不是只要有紫菀师姐在,你就必须离开?你们俩不能待在同一个地方?”鬼剑为款冬鸣不平。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我不参与进去,你紫菀师姐一家四口都可以幸福!我参与进去,我一人得了幸福,却伤害了四个人!不能因为我跟大家亲近而做出不公平的决定!”款冬素来照顾别人的感受,“我是你们大师兄,你们必须听我的。”
“你若是离开这里,你就再也不是我们的大师兄了!”鬼剑躲开款冬的拦截,打开房门便出去了,“我今天非要找回公道!”
款冬情急之下,长剑挥出,为了阻止鬼剑为他出头,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兄弟使出武器。
鬼剑毕竟比款冬年轻,伸手更为敏捷,左右闪躲几下,便跑出了款冬的视线。款冬大惊失色,生怕鬼剑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连忙跑去找药王。
京城的郊外,紫菀的家里,大红绸布高高挂起,两个孩子穿得跟散财童子似的,喜气洋洋的。
鬼剑快马加鞭到了这里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若不是两个孩子突然迎了上来,他恐怕还得在门口愣着。
“叔叔,叔叔,去我家吃喜糖!”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拉着鬼剑往家里走。
整个房子都翻新过了,这短短的几日时间,颜君朗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爹,来客人了!”桑桑跑进屋里去报喜了。
颜君朗闻言,喜笑颜开地跑了出来,一见到鬼剑,愣住了。鬼剑比他更意外,他居然看到颜君朗穿了一身的新郎服。
“你这是……”鬼剑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好意思啊,我家今天正好办事,您看您是过来一起喝杯喜酒还是……”颜君朗有些心虚,不敢随便拿主张。
门外有马儿嘶叫的声音,颜君朗抬眼看去,立马变了脸色。款冬正扶着紫菀和桑枝正从车厢里出来,紫菀看到庭院里的情形,也是一下子愣住了。
“来来来,大夫人,快过来接受你妹妹的敬酒!好歹有个先来后到啊!”鬼剑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冲着紫菀打趣起来,对于这样的结果,他还真是喜忧参半了。
紫菀的脸一下子白了,在款冬和桑枝的搀扶下,她颤抖着双腿,勉强走了过来。
新娘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来客。
“相公,这些是什么人呀?怎么不招呼人家进屋啊?”新娘子亲密地靠着颜君朗。
“相公?”紫菀只感觉有一瞬间的眩晕,“相公,怎么回事?”
新娘子反应快,一听就知道来者何人了,笑颜如花地迎了上来:“姐姐好!”
紫菀往后退了几步,不接受新娘子的问好,只是看着颜君朗的眼睛问:“相公,怎么回事?”
颜君朗低下了头:“娘子,我以为你有了娘家就不回来了,桑桑和易易也没人照顾啊,我得给他们找个后娘不是?”
“我师兄不是说了,七日之后就送我回来吗?七日还差一天啊,你就这么等不及吗?”紫菀的身躯晃了晃,桑枝连忙扶住。
“我知道啊,可是,咱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人家了是不是?咱都有钱了,家里怎么着也得多娶一房不是吗?你生儿子时难产,受了那么多的罪,以后咱家就不用你来生孩子了,你只要当你的大少奶奶就行了,家务活儿什么的,你都交给梅梅干!”颜君朗说得振振有词的,显然这个梅梅指的就是新娘子。
“是呀,姐姐,我是干家务的一把好手!”新娘子跟颜君朗一唱一和。
“有钱人家?哪里来的钱?”紫菀只听说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可没想到她家相公也是这样的人。
“就是……那个……”颜君朗忽然就没有了底气。
“我知道了,是上次我们给你带来的嫁妆,那个小袋子里,放了五百两银票和一对银手镯!银票是师父毕生的积蓄!”鬼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是吗?”紫菀一步步走近颜君朗,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颜君朗别过头去:“你的嫁妆就是咱们的财产,我们花一辈子也花不完啊,还不如多生些孩子,多子多孙的……”
喜欢萌妻养成记请大家收藏:(321553.xyz)萌妻养成记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