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铁笼的两名护卫看到手势,逼近上去,打开笼门,强硬地将二人分开塞进去。
大谷忍痛挣扎“你们要做什么”
同川自然也不愿进那关押牲畜的铁笼,一壁抵抗一壁怒视前方只高高在上睥睨他们的天子“你堂堂一国之君,有本事就杀了我们,不要使下作的勾当”
“下作?”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眼帘一挑,眉眼闪过一丝讥讽,掺着杀意。
“与你囸凰相比,朕赠还给你们的,还不及万分之一”
同川与大谷哑口无言,恨得咬牙切齿。
二人挣扎无望,被粗暴的塞进了笼子,笼子半人高,他们只得蜷缩成一团,姿态狼狈,只觉异常屈辱。
端着铜锅与提着麻袋的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站在铁笼其后,站姿挺拔。
两人不知狗皇帝要使什么阴险手段,既有忿恨屈辱,也有忐忑紧张。
大谷身后的护卫打开笼子上方的四方小口,解开麻袋,而同川身后的则将铜锅搁到一边,执起半臂长的长勺。
麻袋口径直塞进铁笼小口,那里正对着大谷的脑袋——哗啦啦,密密麻麻的黑体从袋口掉入铁笼,数之不清,见之反胃!
掉落身边与攀爬在全身的东西让大谷的心提在一起,待定睛一看,头皮骤然一阵紧缩发麻。
同川看得到同伴的情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爬满了对方的全身,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止不住地身体一阵痉挛发麻,宛如爬的是他的身体。
“啊~”可还不待他回神,猛然一阵烧灼的痛感从头顶袭来,而后是脊背与身体两侧。
本能性的尖叫,而后又是同样的灼痛当头淋下,同川剧烈的扭动躯体,企图躲过这样非人的痛楚,可他——无处可逃!
“走开~给我滚开~”旁侧的大谷自顾不暇,一只只硕大肥厚的老鼠几乎填满了半个铁笼,它们穿过他的头顶,撕咬他的衣裳,从袖口衣襟钻进他的身体,它们嗅到血腥味,爬过大腿,爬上腰部,开始啃咬他的伤口。
嚎叫声响彻于耳,在死寂的夜里割开了一道罅隙,带来的,还是无边的黑暗!
长陌幽幽坐于椅子之上,森冷的眸静静地望着饱受折磨的二人。
滚烫的热油淋在同川的全身,头顶的一片发丝蜷缩成团,他可以闻到阵阵烧焦的味道,混合着老鼠的骚臭!
“狗皇帝,是汉子你就一刀杀……杀了我们…..啊…..”又是一波热油淋下来,此次,落得更凶了。
阴沉而冷漠的声音在他们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之间响起“巍夏有一句话,朕现在以实际行动,教给你们其中的意义”
坚硬的手臂倚在了椅把之上,上半身缓缓向前倾了倾,姿态狂傲“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又是一波尖叫。
“还有一句,当是免费赠予你二人——因果有循环”
黑色的夜行衣被咬得支离破碎,大谷感觉有十数只老鼠从下身袴子缺口爬了进来,一些缓慢,一些快速地沿着他的腿部一路四下奔窜、向上。
那种致命的发麻感几欲让他痉挛!
千德礼候在主子身侧,冷眼旁观。
十二年前,比这更无人道的折磨,日日都在发生。
他曾从那样炼狱般的日子里生存下来,而今,就算焚尽了所有的入侵者,都难抵他们曾在巍夏犯下的人神共愤之罪行!
森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低醇,而微带沙哑“朕以为三年之前,已杀尽了侵犯之人,你们既能逃出生天,不滚出巍夏,还蛰伏于此三年,意图报仇”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人血迹斑驳,一人满身焦痕,已去半条命。
他们再无力怒视谩骂。
那个人心思此般深沉,料他们不怕死,他不杀他们。
心中想要的答案,他不急,不问,只一步步折磨,待到他们难抵酷刑,全数招来!
“凭你区区数十人?”
柴房里只剩下滔天的哀嚎,充斥着浓郁的血腥与皮肉烧焦的味道。
两人再也禁受不住“我们….招…..知道的…..都招…..都招”
闻此言,长陌眼帘才缓缓轻抬,以眼神示意施刑的手下。
两人收到旨意,浇油的停了下来,鼠刑的将人从牢笼里拖了出来。
黑压压的一片老鼠因为拖动,纷纷从破碎的残躯滚了下来,落到了笼子里。
极其的可怖渗人!
护卫将其丢到了地面。
呻吟中,他们瑟瑟交代“我们…..是囸凰人,当年从京城逃出来后……我们多次设法回自己的国土,可那时因…..因为巍夏囸凰一战,水陆两条途径全都戒备森严,我们身无分文,也无法逃出,唯有潜伏下来,伺机报仇”
“我们收买了一方县尉,他的女儿原要进宫选秀,我们便让她设法将你的一举一动告知我们”
那人暗暗艰难抬眸望未发一言的敌国天子,只听到一声冷漠的命令“继续”
“那女子名叫江清荷”
长陌眼未眯,脑中思索着后宫是否有此人。
一旁千德礼微微俯下身,道“皇上,宫中确有此人,半年前与辛修姬同一批选上的,侍寝过一次,现居良仪”
得到答案,长陌心系闺房内昏迷不醒的女子。
无意浪费时间在这两人身上,拂袖而起“审清巢窝在何处,是否还有余孽”
京墨拱手作揖“臣遵旨”
候在柴房的门外的两名护卫打开大门,天子笔直长腿迈了出去。
千德礼跟上。
不管最后答案如何,这两个孽畜,断无命存活了!
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才罢休!
他回了厢房,遣散了青葙等人,合衣躺在了榻上的女子身畔。
单手撑着脑袋,侧身凝望着她。
还是那样惨白的脸色,眉眼紧闭,瞧不出一丝的生气!
大掌抚上她的脸,掌心微凉“小小的一具身板,哪里来不要命的勇气”
柴房中时的煞气在此刻里,荡然无存!
余下的,都是无可奈何的心疼的叹息!
门口响起一声轻扣,而后是千德礼压轻了的声音“爷”
他看也未看厢门一眼“说”
“陈大人携同家眷在院外请罪”
眉眼里,冷了下来“那就由他跪着”
“是”
天方破白,院子外跪了一地的人头,为首的陈放听闻里头掺了寒意的声音,脊背里,急急生出了一阵冷汗。
千德礼淡漠地扫了一眼院子乌压压的一片脑袋,双手叠在身前不作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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