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安以深面无表情地靠在床头,修长素净的手指握着那个竹筒,从衣服宽松的领口依稀能够看见胸口包扎的布条和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
“世子,这是早上百草园送来的愈肌霜,说是对伤口愈合、修复伤疤有奇效。”站在一边的单弋见世子如此精神不振,便随意找了个话题。
安以深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早上东宫也送来了不少补品,属下都替你收下了。”
良久,安以深才说:“你不用绞尽脑汁,没话找话,咳咳...”
单弋见他终于肯说话,心中一喜。“世子,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没了母盅,我们也能找出凶手,替夫人和巫腾谷报仇雪恨。”
“我尚未记事,母妃便离我而去,留给我的念想,不过就一柄玉萧,以及这个母盅。”安以深摩挲竹筒,凄然一笑。“我早已记不清母妃的音容相貌了,如今连母妃的遗愿都不能完成,我还怎么配为人子?”
“凶手奸诈,世子不用太过自责。何况母盅本就奄奄一息,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复苏。属下认为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更快揪出凶手。”
安以深见事已至此,只能点点头。“母盅已死,留之无用,丢了吧。”
“是。”单弋接过竹筒,转身就出了屋子。
在院中挖了个浅坑,拔出木塞,将死去多时的母盅倒入坑中,却看到竹筒中浸透进来的血早已不见,而且母盅比之前还要水润白透几分,最重要的是,它似乎还在挪动。
“世子,世子,母盅复苏了。”
“你…你说什么?”安以深难以置信。
“世子,你看。”单弋笑着将竹筒递到他跟前,那母盅正好轻微地动了一下,安以深一愣,随即喜笑颜开。
母盅需要天阶草的叶子来喂养,可天阶草绝迹,这些年都是用特制药水喂养,今日死灰复燃,难道是因为她的血?
“世子,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召唤子盅了?”
“不行,健康的母盅是透明的,它现在还很虚弱,只有每九天用血喂养它一次,等到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了。”安以深将竹筒盖好,依旧放到荷包中。
“还要用楼姑娘的血?”
“恩,她吸过血蟒的血,可能血液里含有天阶草的成分,误打误着倒成全了我一桩心愿。”安以深笑道。
“可她人在侯府,我们总不能每隔九天就去找她要一次血吧?”单弋莞尔。
“事关机密,自然不能堂而皇之,不但不能让楼宏发现,更不能让楼姑娘发现,所以我准备夜探孝肃侯府。”
“世子是打算夜探香闺?”单弋打趣地说。
---------
夜里,楼歆瑶怕采花贼再来,吓得不敢睡觉,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依旧毫无睡意。
“一定是喝了那个什么甘草汁,我才睡不着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盏豆大的油灯,朦胧一片,可屋外月华如练,蛙声成片。
突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潜进孝肃侯府,避开所有的巡夜侍卫,无声无息就来到楼歆瑶的窗户下。
喜欢不悔此生不负卿请大家收藏:(321553.xyz)不悔此生不负卿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