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茉儿便吩咐锥儿:“今天过年了,我们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街上的店铺都关了,冷冷清清的,我们去哪?”锥儿不解。
茉儿笑笑,说:“闷在府里怪压抑的,我们出去转转玩玩。反正是过年嘛,让自己开心开心。”
提到开心,锥儿不言了。难得茉儿想动动,反正街上清净,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那就走吧。说时拿出两套衣服来,茉儿眼睛一亮,问:“你什么时候做下的两套男装?”
锥儿笑道:“上次吴总管派人送来的料子里,我看有两匹青色的,正好裁缝来,我就让他按你我的身段做了两身。这样出府总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茉儿难得的开心起来,说:“好,锥儿,你想得真周到。”
“可是小姐,今天是大年三十耶,我们就这样出去?若是姑爷问起,我们怎么办?”锥儿有些为难。明摆着小姐这不是和姑爷叫阵吗?小姐专挑这样的日子出去,不可能不出事,显然是故意的。
可茉儿却真的没想那么多。一年终结,生活是如此乏味和无聊,只想出去散散心而已,算是对这一年的纪念。
茉儿想了想说:“叫小绵早早把院门关了,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谁有那闲心来查问咱们,你看这几天不是很清净?”
心是不是没有怨恨的,可是知道,这还只是过渡阶段,自己尚如此难过,如果以后真的分开了,岂不是还要更伤心。不如放开自己的心胸,出去走走,透透空气的好。过年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们的年。正巧吴梦檀说过了节就要走了,不如这时候去看看他也好。
两人换了男装,出了温府,在大街上走。果然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新年,门口贴上了大红对联,挂上了大红灯笼,有的早早摆好了烟花。
街上行人极少,一条马路望过去,青油油的能看见很远。
锥儿呵着手说:“好冷,小姐,我们就这么无目的瞎逛?”
“才不,我们去王爷府。”
“是去找吴梦檀吗?”
“嗯。”
“他这人也够怪的,好好的王爷不当,喜欢跑来跑去的。”
“自由嘛,我也喜欢跑来跑去的。”
两人说着,就到了吴梦檀的府第。果然有皇家气派,虽说吴梦檀一直低调,拒不接受王爷这个帽子,但皇上爱子心切,府第依然修得高贵奢华。
但门可罗雀,毫无过年的气氛。
茉儿想,没理由众文武百官不来巴结这位新王爷的,怎么会如此冷清呢?难道他已经走了吗?
茉儿示意锥儿上前叫门。
半晌,才有个青衣打扮的人打开门,看一眼茉儿和锥儿,戒备的问:“你们是谁?”
锥儿问:“王爷在吗?我们是他的朋友?”
“朋友?”看门人张大了眼睛,似乎在说:“从没听王爷说他有过朋友啊。”又打量了一下锥儿,见他穿着不甚华丽,但也不似平民百姓,又没乘坐马车,也没提着礼品,不像往昔那些送礼的官员,一时有些踌躇,倒不好摆架子,便道:“我家王爷不在,二位小爷改日再来吧。”说时就要关门。
锥儿拦住,道:“喂,他不在府里,在哪?我们真是他的朋友,有要事找他,如果你耽误了,王爷怪罪下来,你可担待的起吗?”
这人苦起一张脸说:“小爷,我真的不知道。你想王爷去哪,会跟我一个看门的交待吗?再说,一个月他在府里待不上两天,我上哪知道他的行踪去?您就饶了我吧。”
锥儿一时也没了主意,回头看茉儿。那人趁这空当便关门,嘴里还叨唠着:“都以为给王爷办事是个美差,哪有我们这样的,凡是送礼的一律不准进,整天就跟和尚庙似的冷冷清清。”
茉儿听这话,倒忍不住笑了笑,对锥儿说:“走吧,依他的性子,也不会住在这的,我知道他在哪了。”
茉儿带着锥儿,东转西转,到了百花楼。
这里张灯结彩,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过不过年,与这里无关,它一直都是那么繁盛。人间芳菲尽了,大可以来这里寻找,一年四季,春意常在,绵延不歇。
锥儿问:“少爷,你确定他真的在这里?”
茉儿点点头。他是那么怕寂寞的一个人,不在这,又能去哪?回头问锥儿:“你带银子了没有?”
锥儿点点头说:“带是带了,不过不多,我可没想到你要来这销金窟。”
茉儿笑道:“这可难了,我还想喝喝花酒呢。老鸨都认钱不认人,没有银票,怕我们一会就得被人赶出来。”
锥儿才不想和茉儿进去,见茉儿如此说,便顺势道:“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别一会被人当成吃霸王餐的,真打出来可就惨了。”
茉儿呵呵一笑,说:“既然来了,当然得进去看看,怎么能走?就算是被人打出来,也是个乐子。”说时带头往里进。
锥儿无耐,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门口的娇娘一见来了位翩翩佳公子,忙笑着迎上来道:“这位大爷,您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想杀奴家了。”
茉儿心想:我和你很熟吗?
知道这不过是她们招揽顾客的招牌话,也不认真,忍住笑,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女子娇声说:“那好,既然爷今天是专程来看奴家的,就只能陪着奴家,再不许找别人。”
茉儿摇头说:“这可不行,好久不来,我总不能只陪你一个,冷落了其他姐姐妹妹多不好。”
那女子紧贴着茉儿,吃吃笑道:“爷倒真是多情种子呢,好吧,我只要你陪我三杯酒。”
锥儿看茉儿装得若有其事,也忍不住要偷笑,便随着茉儿走。另外一个姑娘上来要扶,被锥儿一把推开,皱眉说:“我是跟随我家少爷来的,不需要你们陪。”
那女子讪讪的下去,哼道:“什么玩意儿。”不知道是在说锥儿还是在说那女子。
茉儿和锥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茉儿悄声对锥儿说:“快过年了,这里还这么多人,他们都不惦记家里的妻儿吗?”
锥儿悄声回道:“男人大都薄情,只顾着自己享乐,谁还管家里的黄脸婆?”
茉儿往椅子上一靠,轻道:“做男人真好。”
锥儿道:“好什么好?你以为他们在这里一时享乐,就没了别的烦恼?”
茉儿笑出声说:“我不是羡慕他们这个,你看?”说时一努嘴,只见隔了几个桌子,有个胖乎乎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大把银票,说:“来来,把你们最好的姑娘给大爷我叫上来,个个有赏啊。”说时手一挥,银票就像雪花一样的撒了开去。
锥儿撇撇嘴。茉儿道:“我也想做个暴发户,可惜捉襟见肘。原来做这样的男人也是需要资本的。”
锥儿也忍不住笑,说:“得了,少爷,你就是说说过瘾吧。难道你还欣赏他那样的生活方式?”
“呵呵,你别说,人生如戏,偶尔客串一下也不错。”
“好,您客串吧,瞧,陪您演戏的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打发这几个姑娘吧。”
话音未落,一阵浓香,有三四个着红穿绿的女子已经围了过来,挤开锥儿,偎着茉儿坐下,说:“哟,大爷,怎么独自一人坐着喝闷酒,既然来了,怎么不叫奴家陪你喝几杯?”
茉儿笑道:“都坐,都坐,好好陪大爷喝几杯。”
那一刻,竟有些恍惚,是不是男人只有在外面,才能享受到这种尊贵的奉承和尊敬?只要你有钱,你就是大爷。没人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少气。她们陪尽了小心,说着无数的好话,才不管你在外面是孙子还是奴才。
原来银子这东西,就是一座桥梁,这边有你想要的东西,那边,有她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这样的东西,把陌生的男人和女人联接起来,醉生梦死的过一日又一日。
只是,凡是用银子能买来的东西,注定短命和廉价。来得容易,去得也快。所以这里就像一个吸引人的致命的旋涡,让人走了还想再来。
锥儿看着茉儿来者不拒,那几个女子又只是一味的劝酒,茉儿便一杯又一杯的喝,心里着急。想要拦,又挤不进去。知道茉儿是借酒浇愁,却毫无办法。心想,说是来送吴王爷,这倒好,人没见着,她自己倒要先醉了。这可怎么是好?
跺跺脚,四下看看,好在没人注意这边。
悄悄的退到一边,拉住一个看上去还算老实的姑娘,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她手里,问:“我问你,这里的妈妈在哪儿?”
那姑娘接过银子,笑逐颜开的说:“妈妈就在隔壁,我去帮你叫。”
锥儿和她来到隔壁,果然一个年轻的女子走出来,问:“谁找我?”
锥儿并不认得,但只好硬着头皮问:“我向你打听个人,吴梦檀吴公子可在此地吗?”
那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笑着摇头说:“没有,来这里的公子少爷们多了,姓张姓李的都有,可没有小爷说的什么吴公子。”
锥儿一咬牙,道:“不是什么外边的吴公子,是你们这里的五绝姑娘。我们家少爷是专程来找他的,他若再不来,可就要出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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