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面瘫,好像是军队。”
离君羽刚才指给幽萘涵看的大道上,一支声势浩荡的队伍由远及近。他们所有人全部穿着铠甲,手持长矛。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军旗上写着一个醒目的“木”字。
“木军,不会这么巧就是你们翎羽大军的木军吧?”萘涵望着离君羽问。
“结束博克城之战后,木军奉命驻守在渠县以北的渠山,没有军令,他们是不会随意调动的。”离君羽说道,眼里大写的疑惑,不解。
“不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嘛,可能有特殊情况。我们别在这瞎猜,上去问问就知道了。”
幽萘涵高兴不已,他们有马,而她马上就要结束靠双腿过活的日子了,想想她都兴奋。
“萘儿,事有蹊跷。”
“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能有什么蹊跷的,偶尔任性一次不行么?”
“萘儿,我这里任性是你的专属。”
三句不离情话,离君羽的嘴巴就跟开了外挂似的,向来为所欲为只听自己安排的幽萘涵头次做了乖乖女,离君羽怎么说,她都一律听从。
天色渐晚,那支“木军”在山坳的平地里休息过夜,离君羽悄悄的跟上他们,秘密打探。
萘涵留在原地,趁着等离君羽的这段时间,她从周边采了些草药,刺破脚上的水泡,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不大的伤口,简单的处理动作,可是幽萘涵却疼得额头的冷汗直冒。其实她一直都怕疼,只是一个人忍太久,渐渐的对疼的感觉就麻木了。
今天脚上的水泡只要稍微一碰,疼痛遍及到全身各处,萘涵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变得矫情了,直到戳破水泡的时候,梦魇中才会有的疼痛袭来,她才明白原来不是。
至离君羽高烧那晚后,她身体的感官再次被放大,对冷,对疼的感觉更加深刻。如果她像之前那样挨上一刀,或者挨上几鞭子,现在她绝对做不到一声不吭。
“怎么,偷听到不好的消息了?”
离君羽回来的时候,手中牵着一匹马,一脸的肃穆,萘涵看他这样子的神情,感觉事情好像真的没她想的简单。
“我们要去一趟渠山。”
当即,离君羽就带着幽萘涵赶往渠山。其实他们在的地方离渠山并不是很远,两个时辰后,离君羽与萘涵就站在了木军驻扎地的营帐前。
木军统领将军林嵊听离君羽指示,迅速统计军营中的将士人数,结果实数与在编人数一致,所有的木军原地不动的驻守在渠山。
“真的有猫腻。”
萘涵对离君羽竖起大拇指,他们路上遇到的大张旗鼓打着木军旗号的那支队伍真的不是木军。
“死面瘫,你说那些人不是木军,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
萘涵不假思索的开口问离君羽,全然没看到一边的林嵊听到“死面瘫”三个字时陡变的脸色。
面瘫形容王爷非常的贴切,可是这样大声的喊出来,这个王妃究竟是有多大的胆子?林嵊已经下意识的离他们俩稍微远那么一点点。
可是他抬头,却见离君羽神情淡定,一点发怒的征兆也没有,看向翎王妃时反而是一脸的宠溺。
早听闻翎王妃有些特别,今日一见,能让王爷迁就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王爷,是不是出事了?”林嵊问道。
翎王掉下悬崖生死未卜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翎羽大军,木军离翎羽大军的大本营较远,但是也早得到了消息。
这段时间,木军内人心不稳,军心涣散,朝廷时不时的传出各种对翎羽大军不利的事情,将士们就更加忧心翎羽大军将何去何从。
今晚见到离君羽,木军的将士个个心潮澎湃,士气昂扬。林嵊长吁一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有翎王在,翎羽大军必定在!
只是,离君羽生还后第一件事不是回翎王府,而是急匆匆的赶来渠山,凭着共事多年的默契,林嵊猜到肯定有事发生。
“确实有事要发生。”
好熟悉的声音!萘涵扭过头看到琉璃夜笑得贼贱贼贱的走进她的视野里,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是个什么鬼!
“羽,你们没死,真是太好了。”
琉璃夜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走过来,可是见到一边的离君羽与萘涵一秒变逗逼。他飞奔过来熊抱住离君羽,当着一万多名将士的面,热泪盈眶。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已经够别扭的了,现在其中还一个哭得稀里哗啦,酱紫真的好么?
瞧边上看戏的将士一个个疑惑的小眼神,心里全在嘀咕着,王爷不会真是断袖吧?站在离君羽身边,现场唯一的一个女人,幽萘涵全然成了花瓶摆设。
“猪头夜,人还没死,我还没守寡呢,你哭得跟要断气似的,你是想咋样?”
萘涵冲着琉璃夜吼道,上前将他从离君羽身上拉开。现在这个男人的所有权是她的,他跟个女人一样抱着他,问过她意见没有啊?
“丑女人,我第一次发现你也蛮可爱的。来,抱一个!”
换做平常,萘涵呛他,琉璃夜早跟她开骂了。可是这会琉璃夜看着萘涵,脸上都快笑出花来。
他一会哭,一会笑,像极了神经病,尤其是他冲着萘涵飞扑过来的样子,吓死宝宝了有木有。
不过紧接着下一秒,就听到琉璃夜发出狼嚎一样的鬼叫。
“羽,快放手,要断了。”人没抱到,他的胳膊要保不住了。
“本王的女人不是谁都能抱的,琉璃夜,你也不行!”
离君羽反手扣住琉璃夜的胳膊,浑身怒气,他一用力,琉璃夜再次鬼哭狼嚎。
“行行行,不抱了,不抱了,你放开我。”
琉璃夜连声服软,他只是高兴他们没死而已,又不是对小萘有非分之想,至于么?
果真,在女人面前,什么兄弟情义都是屁话。亏他还因为他们伤心了这么久,琉璃夜的赤子之心,再次被伤的遍体鳞伤。
“哎哟,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相公,你也不对人家好点。”
萘涵躲在离君羽身后不怕事的调侃,琉璃夜怨恨的小眼神,直接想将她秒杀。他一定是这几日悲伤过度,精神错乱,才会觉得她可爱。
“不用管他。”
离君羽冷冷的看了眼琉璃夜,然后笑意盈盈的搂住萘涵。琉璃夜的心顿时碎了一地,友谊之船,说翻就翻有木有。
“有异性没人性,你以后有事再也不要找我,我很忙,也有很多女人在等着我宠幸的。”
琉璃夜傲娇的转身要走,不就女人嘛,谁还没有一个两个。
都说女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可是在离君羽这里,琉璃夜感觉自己连衣服的一个角都没有,他的心伤透了,以后不要说他跟他是朋友。
“我跟你绝交,谁也不要拉着我,让我走。”
琉璃夜大声囔囔着要走,可是半响脚好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不动。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哈,谁敢拦琉璃公子的道,本王妃今儿就跟谁急。”
萘涵双手环胸的对着在场的人说道,她先前怎么没发现琉璃夜有当活宝的潜质呢?
瞧他自个自话自演的,声情并茂,情感细腻,当真是活宝届的影帝,影帝届的活宝。
“小萘,你……”
空中冷清的飞过几只乌鸦,琉璃夜满脸大写的尴尬。他给自己垒了一座台阶,可是萘涵从下往上一阶一阶忙得不乐乎的给他拆,他那个气得啊。真想两白眼一番,从此长眠地下。
“来人,带路。”
琉璃夜轻咳一声,微整衣裳,强装无事的喊道。走就走,谁求着谁还不一定呢。
“行了,谈正事。”
等着离君羽求他,琉璃夜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等到。离君羽一个眼神递过去,他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进了营帐。
琉璃夜想他上辈子要么欠了离君羽钱,要么欠了他情,不然这辈子他干嘛死认他这个朋友。
摊上这样子的朋友,是做了几辈子的孽积累而成的啊。琉璃夜内心长叹,如是想着,可是看到离君羽与幽萘涵平安无事,他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高兴。
“夜,你怎么会来渠山?”
离君羽问琉璃夜,收起刚才玩笑时的恣意,他们俩与林嵊一本正经的回到正题上来。
“我担心林嵊兄遇到麻烦,所以特意赶过来告诉他,提早防范。”
“琉璃兄,你是过度担心了吧,我能有什么麻烦?木军是翎羽大军五军中驻守最远的,就算有麻烦,也没这么快轮到我。”
林嵊心宽的说,他以为琉璃夜指的是翎羽大军面临危机一事。
“再说,现在王爷安好的回来,更加不会有什么麻烦了。”林嵊紧接着说。
“我指的不是这个。”琉璃夜说。
离君羽坠崖之后,琉璃夜调动涧梧楼的所有人全力追查清凉寺那晚袭击离君羽的幕后黑手。
这些人很狡猾,隐藏的很好,涧梧楼所有的人花了三天三夜也只查出一点蛛丝马迹。而这点蛛丝马迹最终指向了安大庆。
琉璃夜开始深入调查时发现,南方的泥石流发生之后,安大庆在南方的动作频频,目标就是木军。
他想趁着朝廷赈灾之际,挑起木军与灾民之间的矛盾,从而给皇上施压,端掉翎羽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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