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礼物,你也接受了,那把这衣服换上又有什么关系。”苏若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还是你要让我亲手帮你换吗?”
祁夫人后退了几步,湿透的后背抵着墙壁。她脸色的表情已经挂不大住,快要垮了下来。
“九小姐,你是王府的客人,我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这样做不大好吧。”祁夫人开始拿自己的身份来压她。
现在大家都认为祁夫人肚子里的是周裕贞的孩子,她的地位无形中提高了不少。而苏若雪只是个跟周裕贞解除婚约、还不明不白住在王府的女人,她们俩的地位还真说不出个谁高谁底。
不过苏若雪对王府的掌控力基本可以和周裕贞持平,祁夫人也怕和她正面对上。
“这事还是等王爷来了再说吧。”祁夫人把事情推到周裕贞身上,她对丫鬟说道,“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说九小姐来我这喝茶,请王爷过来一同饮用。”
丫鬟正欲跑出去,苏若雪猛的一踢旁边的凳子,撞上了丫鬟的小腿。丫鬟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头还撞到了门槛上,肿起老大一个包。
“王爷知道我来这,他的身体还没好,像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苏若雪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沫,幽幽的说道,“其实这衣服我也不是非让你穿不可,只是我午睡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叫我二嫂,这衣服也是他给我的。”
祁夫人惊的手指尖发凉,她甚至现在就想掐住苏若雪的脖子,让她把剩下的话都给吞进去,一句也别说出来。
“是吗?一个梦而已,当不得真。”祁夫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若是九小姐觉得梦有所感,可以去寺庙里找高僧解梦,说不定能得一剂良方。”
苏若雪正面看着她,这个女人的一眸一笑都跟自己像了个九成九,她恨不得撕了这人面上的这张皮。
“夫人不想听听我这梦里有什么人,他对我说了什么事吗?”苏若雪的手指在衣服粗糙的布料上搓了搓,“那个人长的不好看,跟猴子似的,但听他说起话来就知道,是个忠肝义胆的人。”
祁夫人这会不止指尖发凉,她的头皮都开始发麻。
猴子什么时候跟苏若雪有了牵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奉阳城里,他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祁夫人惊疑不定的眼神,苏若雪再下了一剂猛药,“今天在城外发现一具尸体,脸都剁烂了,都没人认领,你说,会不会是谁魂魄来王府找人,结果找到我身上来了。”
大部分的人都怕鬼,尤其是祁夫人这种做尽亏心事的人,更是畏惧。
她已经吓的嘴唇开始泛白,但嘴上仍旧不肯松口,“九小姐说笑了,你不是说城外死了的人脸都看不清了吗?怎么会是你梦中的那人呢?”
苏若雪嗤笑一声,这个女人可真是个狠角色。她可以对别人狠,也可以对自己更狠。
“是吗?我觉得她是来找你的。”苏若雪歪着头,露出困惑的神情,“他来王府叫我二嫂,谁都知道我们两个长的相似,你说他是不是来找你,结果误认成了我。”
祁夫人恍然,她就说猴子这么会跟苏若雪有牵扯,若是按苏若雪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他的确有可能来奉阳城找自己,然后认错了人。
苏若雪把衣服叠好,亲手放在祁夫人的床头,“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什么身份王爷都告诉了我,这些事情大家都清楚,别再装了。”
祁夫人脸上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直接垮了下来。
她跟周裕贞约定过,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没想到苏若雪这么快就知道了,果然男人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猴子说,他没有家人,是二当家把他养大,现在他被剁碎放在义庄里,你若还有点良心,就去收敛他的尸体吧。”说完,苏若雪不想再看她一眼,扭头走了出去。
刚一走到们外,就看到夜瑶兴致冲冲的赶了过来,那架势就差手里捧一爪瓜子,等着看好戏了。
“怎么样了?你压的住她吗?”夜瑶在祁夫人手里吃了不少闷亏,正巴巴的等着苏若雪给自己找回场子。
只是现在苏若雪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这个精力过剩的女人,“公主,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
夜瑶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气的把鞋底都跺烂,“呸,本公主能问你,是你的福气,居然敢不理我!哼!”
祁夫人看着床头的衣服,那红艳艳的颜色像极了鲜血,她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想到自己穿上它的场景,那就好似一张人皮披在自己的身上。
祁夫人抱着自己的双臂、后背不停的搓着,像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嘴里还不由的一直喊着,“走开!滚开啊!”
在她的视线下,这层皮怎么也拔不下来,渐渐的皮上冒出了黑色的毛发,她看向镜子,自己哪里还有人样,那分明就是一只猴,一只又丑又瘦的黑色猴子!
“啊啊啊啊……”祁夫人吓的大叫,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丫鬟看到她跟中了邪似的在屋里大叫,直至晕倒,吓的赶紧差人去叫白林。
院子里一阵兵荒马乱,夜瑶在外头看热闹看的捧腹大笑。她没想到苏若雪有这功里,只凭几句话就把祁夫人给吓晕了。最好能把她的孩子吓掉,然后王爷把苏若雪也给处罚了,以后王府里只剩她一个人才好。
只是夜瑶的美梦终究落了空,祁夫人事受了惊,但是孩子没事,白林俩看过之后,开过几幅药就准备走。
祁夫人悠悠转醒,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床头的那件衣服。她吓的手胡乱摆动,脚也不听使唤的蹬着,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啊啊啊……把它烧掉!烧掉!”
丫鬟肿着一张脸,赶紧跑过来把衣服拿走。
白林看的有趣,便问了一句,“你家夫人这是怎么了?”
丫鬟不知道白林跟苏若雪交好,她往地上啐了口,咬着牙骂道,“还不是那个苏若雪,找我家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夫人吓成那样了,我看她就是夜叉转世,不然怎么会说几句话都那么吓人呢?”
白林本来还准备开点凝神静气的方子,听到丫鬟这么一说,他立刻把药箱收好,准备走人。
丫鬟还想找他要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治自己摔肿的脸呢,哪知道一转眼白林就不见了,溜的比兔子还快。
丫鬟捧着那件衣服,又骂了一句,“呸,这府里头没一个好东西!”
白林从西院这边出来后,转道去主院那边,看看周裕贞的伤愈合的怎么样。
在王爷的卧室里没找到人,白林问了侍卫,才知道周裕贞跑苏若雪的房间里来了。
周裕贞鸠占鹊巢的睡在了苏若雪的床上,而苏若雪却坐在桌子旁边,手里看着上面账本之类的东西一言不发,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白林瞧着新鲜,一边给周裕贞换药,一边撇着这两人,想从中看出端倪来。
“别看了。”苏若雪揉了揉额头,把手腕递到白林面前,让她给自己诊脉,“我最近身体不大利索,你帮我看看要不要吃些药。”
白林搭脉仔细的瞧了一会,收回手然后说:“你思虑太重,郁结在心,最近还受到了惊吓,凡事还是放宽心的好。”
苏若雪揉了揉眉心,“能治吗?”
白林点把药箱一收,药都不开,“能,你离开王府吧,最好也不回苏家,好好管理着酒楼,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病就自个好了。”
周裕贞在旁边一听,一脚踹在白林的大腿上,“说什么呢?雪儿可是我的智囊,你怎么能劝她离开。”他可是用尽办法才把人绑在自己身边,不可能轻易让苏若雪走。
白林退后一步,很是担忧的说道,“她再这样焦虑下去,怕是会折寿。”
苏若雪倒是不在乎这个,她已经多活了一辈子,该经历的事,该看的风景也看的七七八八,若是离开这人世间,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你说什么?折寿?”周裕贞猛的一拍床榻,那实木做的床居然被他拍下去一个角。
白林点头,“我听说宫里有位御医擅长养生之道,可以让雪儿跟他学学,不然的话,我真怕她活不到……”
剩下的话白林没敢说,他看着苏若雪这么多年一直在为周裕贞筹划,就怕她等不到周裕贞继承大宝的那一天。
“没事,我没病没痛的,就是想的太多,别危言耸听了。”苏若雪打了个哈哈便把话题转了过去。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变的诡异,白林怕惹祸上身,早早的溜的。
苏若雪看着自己狼藉的床榻,叹了口气,“王爷,我的床都被你弄塌了,这下你该走了吧。”
周裕贞却没有理会她的玩笑话,而是走上前来,用力的把人抱住,“我不能放你走,但是我也不想让你死在我的前头,雪儿,我会给你找很多补药,什么天山雪莲,千年野山参都给你找来,我不会让你走!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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