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好了下车吧,别心事重重的,跟我下去看看,恩?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想其他的解决方案。
将车停住,殷止涵俯身,抬手将宁远身上的安全带解下来。
态度小心而关切,只是,他在关切什么,他在小心什么,他的心这一会到底在谁的身上,宁远全然都不知道,也下意识逃避的不想知道。
抬眼望向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美容院,深吸了一口气。
宁远随着殷止涵的脚步,看起来好似很有余地的,好似很有自主权的,同着殷止涵一起推开那美容院偌大的玻璃门。
回身,注意到那在自己进来后,美容院外豁然多出来的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宁远想着,在此之前殷止涵该是做了十分周善的安排。
只是这种模式,这种处事的风格,宁远却一点都不喜欢。
这算是什么呢?自己来了,于是别人就不可以来,说白了,还不是变相的再行使着他那所认为的,他那所拥有的高高在上的权利。
可这种权利的背后,难道不是对他人权利的一种抹杀吗?
所谓的人人平等,能是这样的么?
没来由的有点愤青的小情绪,宁远的人在这么想着的过程中,脸上也如是的将这种情绪流露而出。
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我说真的,假使说到时候所有的方案都不能够让你满意,那么我们可以再想其他的方法,你该相信,我现在没有任何逼迫你的意思。
重新的对着宁远下着保证,将宁远从她自己的思绪内拉出来。
但没有办法的,宁远就是不能够提起自己的精神。
一路顺着白色的走廊走到底,没有任何人的指引,看起来好似很熟稔的样子,直至最里间的房门前,殷止涵才停住了他的脚步。
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像是鼓励一样的,突然伸出手,将着宁远垂在身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手掌内,殷止涵没头没尾的,朝着宁远笑了一下。
那种感觉,同着安慰一样。
莫名的动了动自己的唇角,却是一字都不曾说出口,带着一点心底的异样,在殷止涵推开门的瞬间,宁远看到了那早就穿戴好了的,好似医生一样的女人。
她是做纹身的么?也应该就是她了吧。
宁远有着敌意的眼神开始在投向女人的瞬间立时带起,只不过,女人却在看到这个样子的宁远后,会心的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生气,也没有多大的在意。
女人朝着殷止涵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便拿起身边桌案上放着的一本图册,直入主题的递到了宁远的面前。
你看看吧,这些图案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这些可都是止涵抽时间为你特别画的,然后送到了我这里让我先过目,都不错,很适合遮盖你脸上的伤疤。
言辞内,似乎带了些暧昧的滋味。
皱了一下眉头,依旧很显被动的宁远伸手将着画册接过。
真的全部都是手绘的,看的出来,画的人确实很用心,确实很仔细,只是宁远不觉得,这就同着她有多大的关系。
即便面前的女人已经很为直白的说,这是殷止涵为她画的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自己脸上的伤口,还不是他给造成的。
盲目的感动,冥冥之中,宁远隐约记得自己已经有过几次了,所以,在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伤害的当下,在变数极为严重的当下,宁远不想再做任何可能让自己得到伤痛的感动。
因为在明知道自己会受伤的情况下,还去感动,那是一件特别浪费感情的事情。
即便以前的宁远不觉得,但是现下她至少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她给自己的一种保护,一种最后的保护。
我不想纹这种东西,这让我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所以我打算拒绝。
根本没有翻看几页,可以说是特别不给面子的,宁远将着画册一合,义正言辞的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想要借着殷止涵之前的言辞在这会,多少的使用一下,就算是再没有底气,宁远也打算试上那么一下。
只不过,第一时间回复宁远的,不是殷止涵,却是那穿着白色褂子的女人。
她看起来特别的激动,远超于两个当事人。
为什么不纹,我说小丫头,这真的是个不错的方法,你脸上的疤痕下不去了,难道你还在做什么梦嘛?真的下不去了,你该知道,假使说再有另外一个好法子,我都会帮你做的,止涵也会,可是现在这真的是下下策之中的最好法子,你为什么要放弃,止涵为了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他花了近乎一个月的心血。
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似乎在宁远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
不开口,只是转过头,看着殷止涵,等候着他的态度。
该说是坚决的,宁远在这会,没有半点想要在做考虑的意思。
她就是要拒绝,不管女人说什么,只要殷止涵不跟她用强的,那么在今天她就是要拒绝。
她就是要殷止涵失望,就是要让他在她这碰一鼻子灰。
谈不上是什么报复,因为打着心底内的,宁远真的真的不想要文这种东西,且不说是在脸上,假使说只是在她的腰间,她也是不喜欢的。
因为文身这种东西,谁都知道,文了那就弄不下去。
而一辈子必须带着的印记,宁远并不想拥有。
怎么讲呢,她觉得人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变数是谁都不能够掌握的。
所以,搞这种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印记,这似乎对于宁远来说,是一种特别特别大的挑战。
她不喜欢,她不要。
你确定不要么?宁远,你听我说,这个真的是不错的法子。
迟迟的,似乎也在做着考量。
在宁远看来,极为虚伪的殷止涵,终是开口对着她做着游说。
不过还好的是,他没有来什么强硬的手段,只是,饶是这般,宁远也只认为这是暂时的而已。
因为逼急了,把他惹急了,那么,他就还是那个冷血的殷止涵。
他就还是那个自私的殷止涵。
就是啊,小丫头,就算是不为别的,单是为了止涵的这一份心意,你也应该配合一下,你现在这样,未免太无情了,谁都受不了啊,你就不能考虑考虑关心你的人。
继续做着说客,女人看起来情绪依旧那么激动。
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多大了,同着殷止涵又是什么关系。
宁远有点搞不清楚,在这种时候,在她同着殷止涵找事,闹别扭的时候,她跑出来算是干什么的,又到底有什么话语权,使得她可以这样。
只不过,单是感觉上来讲,宁远认为她应该于殷止涵很近。
多少的有些个朋友上面的关系,即便她从来都不知道,殷止涵还有这样的女性朋友在。
我不想要这种一辈子的印记,如果今天我纹了,那么以后保不准哪一天我就后悔了,到那个时候,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开始同着女人摆出自己的立场,宁远摊了摊手掌,转身打算从殷止涵的身边走出去。
当然,那样的前提是殷止涵不会拉住她。
可有些东西,永远都没有那种意外。
因为,那些东西都是既定的,无可更改的。
如果因为你怕后悔,那么我跟你一起,纹一个一样的,这样的话,你满意么?你愿意文,愿意妥协么?宁远,我希望你可以摒弃所有的个人情绪,认真的听我的话,这真的是现在解决你脸上伤疤最好的法子,听我一次,好么?
似乎有点摆低了姿态,宁远也在意外之中,听到了一个她所没有想到的,一个没有在她预期之中的殷止涵的答案,殷止涵的妥协。
攥紧了双手,说不出怎么回事吧。
心硬到了这一会,心硬了这么久,宁远没有办法自控的,又开始了有了融化的趋势。
咬住自己的嘴唇,像是做着考量。
却在这个间隙中,宁远看到了那站在自己面前女人诧异的样子。
还真是的,不是说是好事么?
那怎么到了殷止涵的身上,她就有了微词。
可倒是了,她纹这种东西是必须的,是没有办法的,是因为她的脸毁了,难看了,不好看了。
但殷止涵不是,他还是那么的俊逸,还是那样的有着迷惑女人的本事和资本。但是,就刚刚他所说的那一席话,她宁远有逼他么?
在她宁远的印象中,可是没有的吧,那些,全部都是他殷止涵自愿的。
所以,这可怪不得她。
你确定,我要纹的话,你就跟我一起,是么?
挑起了眉角,带了一点挑衅的味道。
宁远那本是低垂着的头,豁的一下扬了起来。
定定的同着她对视,殷止涵勾唇,扯动了唇角那起先很为僵硬的线条。
却在下一刻,变换成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他还是有着酒窝的,第一次发现这个存在,宁远别扭的将眼眸挪开掉。
是,我愿意,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我们两个人就一起纹吧,相信我,出来的效果一定不错。
应下了宁远的要求,殷止涵迈着大步,豁的一下走到了白色的床边。
看起来,很是利落而果断的,已经做起了准备的动作。止涵,你这是干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要纹的东西也那么女性化,你跟她一起纹,这算是怎么回事,你以后到底还要不要见人,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能这么胡闹么?再者说,她的脸伤了,可你的脸没有,你这是到底在干什么?
激动的都有了点跳脚的意思,宁远看着那站在自己面前,已然彻底失态了的女人,咬着唇角,一个字都不多说。
她只是看着,听着。
喜欢总裁的叛逆情人请大家收藏:(321553.xyz)总裁的叛逆情人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