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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曾先生的小故事(22)

  在重症病房呆了一周之后,出院时,原本处于被动状态的我忽然间变成了主动,虽然尝过了旧疾带来的病痛,但不得不说,这事因祸得福。豪门圈子里嘛,最讲究的就是强强联合,王家再怎么看好我这个女婿,恐怕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药罐子?

  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各种利益关系。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出院的第二天,王叔一家便过来探望了,语气说是探望,不如说是一种试探,老太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他们的意思,饭桌上,王叔耐心的询问了我的病状,说:“子谦,你现在身子不适,养病才是主要,至于其他,不要过多操心,你和洛琦的婚事也不急于一时,人生大事,谨慎为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的,可是在场的几位,又有谁不知道其中深意,不过,这也正合我意,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王叔,之前我之所以一直没跟你提到生病这件事,的确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的情况自然也不会对你和洛琦有所隐瞒,你也知道,父亲他……”

  老爷子死于哮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王叔虽然清楚,可身为人父,自然不希望女儿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看得出来他在极力保持镇定,只是那双眸子里,早已经是深思熟虑:“贤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曾王两家都是世交,即便日后出现些许变故,恒宇的安危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你安心才是。”

  王叔这么一句话已经将两家关系说的透彻,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是不会做出撕破脸皮之事。王叔走了之后,老太太将佣人撤下,独自从酒驾上取出一瓶红酒,自己斟了小半杯,抿了一口,脸色阴郁。

  老太太和王叔年轻时就是不错的朋友,她一向心高气傲,级别跟我不合,却也是受不了外人嫌弃自己的儿子的。

  她又抿了一口,一个冷眼扫了过来,说:“他王家算什么东西?他们也不想一想,他手上的那些理财产品,当初都是听了谁的意见,现在恒宇出现问题了,他们倒是先嫌弃我们来了,什么叫婚事不成?她王洛琦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是谁提出联姻的,是我们曾家吗?”

  我看着老太太的态度,知道她已经中计了。

  “可是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我故意露出沮丧的神色,说:“我这个身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他们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老太太横眉冷看,说:“照你这么说,他们王家要取消婚约,你也顺其自然的接受了?你也不想想看,曾家丢的起这个脸吗?”

  恒宇在华人圈子里算是很有名气,若是被王家退了婚约,老太太自然是受不了的,特别是恒宇曾经差点儿被天胜收购的消息传到米兰之后,老太太自然是受了不少白眼。

  “妈,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天胜的收购计划准备的那么充分,却忽然停止了?”我知道,这是说出蒋天洋和王洛琦关系的最好时机。即便我没有证据,但只要在老太太的心目中留下这么一个小小的疑问,我想,接下来就会变得更加有趣。

  老太太聪明一世,可谓很少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商场浮沉,这种环境下决定了她多疑的性格,可我不同,我们有着血缘关系,以前,我从未想过跟她的玩这种心理游戏,但是现在,不妨可以试一试这种方式。

  很显然,老太太上当了,她开始排斥我和王洛琦的婚事,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不依赖王氏资金的情况下,让恒宇恢复之前的独立。

  双方家长都排斥的婚事,自然是达不到统一模式,可是王洛琦并不放弃,她过来找我,说:“子谦,为了你,我可以说服爸爸把钱投在恒宇,你身子的情况我一直都是清楚的,你要相信我,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站在我这边?我冷眼旁观着这个女孩子,我记得十八年前,我们在王磊的介绍下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很怕生,甚至连跟我握个小手都会害怕,她胆小,却舍不得伤害花丛里飞过的蝴蝶,会因为弄脏了白裙子而担心的哭泣,而如今,她已经变了。

  她变得极端而不自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我心疼这个妹妹,但是我明白,她要的我是绝对给不了,而我对她的这种伤害,早就从订婚的那一刻埋下了因果的种子,这是必然。

  当我的计划终于推进到收购天胜时,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我很清楚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我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在报复,又恢复了没有认识那个女人之前的冷漠无情,我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回到她的身边。

  回国见刘局之前,我给梁文浩发了一封邮件,我想知道她的近况,哪怕是从另外一个男人的口中得知,梁文浩像之前一样并未给予任何回复,带着这种侥幸的心理,辗转了两个机场,我终于再一次的回了国内。

  计划中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我争分夺秒的去完成我下一步的计划,只为初心,而我没想到的是,我们竟然见面了,在南京。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头上戴着一个小帽子,微微一笑,喊她妈妈。

  我的心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我知道这不是梦境,然而我更清楚的是,这个我心心念念的女人,在巧合的情况下与我相见,却已为人母。

  我控制着颤抖的四肢走了过去,一秒又一秒,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定格成永恒,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从那双眸子里,我看到了一种叫做惊愕的情绪。

  我想过我们重逢的情景,可是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而她的怀中,居然还抱着一个孩子。

  进门前我发现她眼圈通红,假装没有注意,她借口去了洗手间,我和小家伙坐在床上,小家伙不怕生,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我看,我们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后,我鼻子里冒出一丝酸涩,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她结婚了,有了孩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一瞬间,我脑海里的那份宏伟蓝图瞬间没有了任何意义,什么报复?什么教训?什么狗屁给她最好的生活,再多的努力,对她而言都没有陪伴在她身边来的实际。

  积攒这么久的问题在涌出了心口,然而这一刻,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寒暄了两句,好在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借口离开,出了那个房间的门,没走两步,热泪就涌出了眼眶。

  我怂了。

  一直以来,面对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我坚定,面对王家的逼婚,我拒绝,面对老太太给予的压力,我忽视,我只有一个目标啊,有了那个目标,即便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我也是开心的,即便进了ICU病房,我也是有精神支柱的,然而这时候,看到她有了新的生活,我怂了。

  我愤怒的想给自己一巴掌,做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开始了她新的人生,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曾子谦!

  刘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第二个电话之后,我去洗手间洗了冷水脸,我把责任归咎于外界的因素,面色平静的出了房门。

  应酬到十点钟,我和助理返回酒店,饭桌上我没少喝酒,明明四肢已经不受大脑控制,可思路却是无比清晰的。我清晰的记得她的房号,却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看孩子的年龄……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梁文浩之所以没给我回邮件,一定是给我吃了安心丸……可是我凭什么怪他呢?她若是不愿意……两厢情愿的想法,我有什么资格评判。

  可是,我爱她。

  晚上十一点钟,双腿不受控制的来到了她的房间,我慌张的按了门铃,好一会,看到了她冒出来的一张脸。

  我鼓足勇气去试探,然而试探来的,却是那个肯定的答案。我气,可是却舍不得跟她置气,我明知道她想要着安定幸福的生活,理智告诉我不能责备任何人,然而心口的怒火却在燃烧,我找到了梁文浩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梁文浩?”

  “怎么?”他声音淡定,料定了我会给他打过去。

  “你……”我酝酿着言语,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骂他,“你怎么能让他们母子两单独出门,你知不知道抱孩子也是体力活!”

  “曾先生,这好像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两个字被梁文浩咬重了发音,我吸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妈的,老子就爱管闲事。

  梁文浩的一个电话让我失眠了整整一夜,而睡眠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反省自己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我知道,人家现在是一对小夫妻,拖家带口的,我肯定没有资格去当这个无耻的第三者,毕竟,还有个孩子。

  我不甘心。眼看着利用这么长时间铺下大网就要水到渠成了,蓦然停步,才恍然发现,支撑自己的精神世界,忽然间崩塌了。

  我走不出自己的这个世界,最坏的打算是——我帮别人养儿子。

  我还想要跟她在一起,我想亲口告诉她其实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只要有一丝空闲,我都在勾勒着我们能够团聚的场景,我想亲口告诉她,我这辈子,没别的奢求了,不跟她在一起,就没有心了。

  陷入这样一个死角之中,整整一夜,我抽掉了大半包的烟,可我心底没有答案,站在道德的角度,我有什么资格再去靠近这个女人?可是,我放不下。

  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倘若我抽掉的烟头是单数,我就认了,倘若是双数,就让我厚颜无耻的再试一试……数完了地上的烟头,我庆幸的吸了口气,并且自我安慰着,这是上帝的意思,继而上了电梯,等到我鼓起勇气按下那扇门的门铃时,却无人来应。

  我气馁的站在门口,这才知道,原来她不在屋内。

  这一瞬间,我从情感的冲动中走了出来,暗自庆幸她不在,沮丧的返回房间。

  刘局大约是看出了我的犹豫,给我打了电话,我知道,他是想确认我是否已经下定决心与他合作。毕竟此事重大,又是由我挑起,所以我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确实蹦出了自暴自弃的心思来,我琢磨着,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做再多的努力都是无用的,我甚至想把我这一年多的计划都告诉她,我想看着她回头。

  庆幸的是,我没用那么做。

  晚上十点钟酒店前台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她从外面回来了,我从饭局里急急忙忙的抽身,这一次,我毫不犹豫的敲了她的房门。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手忙脚乱的照顾孩子,这种在我未来蓝图里比较虚妄的生活场景,这一刻真实的表现在我的面前,面对这个可爱的孩子,我讨厌不起来,用一句老话来说,我是爱屋及乌吧,因为深爱着这个女人,所以,愿意去接受这个孩子。

  我不敢轻易试探这个女人此刻心中是否还有我的存在,道德的枷锁无形中捆绑着我,我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指尖的微微触碰,那么细微的一个接触,却点燃了我内心的火苗。

  她对我的诱惑丝毫未减。

  我想上她。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看,我想征服这个女人,此时此刻。但是我不敢啊,我生怕我这么做了,只会迎来这个女人的一巴掌。

  我不想破坏我在这个女人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我走出了房门。

  渴望驱使着我靠近这个女人,可理智却劝告我,不要去做对不起一个家庭的事儿,我为我的“善解人意”感到骄傲,却恨自己不够无耻。

  我内心无数次的处在煎熬之中,十一点半,我在房间里开了一瓶酒,喝了两大杯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睡意,意识反而愈加清晰了,我跨不出内心里的那道坎,偏偏劝慰自己说,我喝醉了,面对一个酒鬼,所有人的宽容度都会宽大几分,对吗?

  午夜时分,我一个人深处在陌生的城市,望着马路对面灯火霓虹,内心万分的孤独,正如她说的那样,一个男人最大的梦想,无非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子女快乐,我承认,这是我此刻,最大的心愿。

  前提是,得先有个女人,跟我组成一个家。

  我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内心崩腾的千言万语在酒精的作用下涌上心头,我想跟她讲那个故事,可是等了好一会,手机都是毫无动静。

  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从最初的时候的信任危机,到之后的相互谅解,从我默默的面对死亡,到她下定决心相守,我知道,错过了这个女人,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错过了她,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爱上这个世界。

  我太想念她了。

  带着一股子的冲动,我还是敲了她的门,午夜的走廊上安静的仿佛能听到我的心跳,我就这么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

  一秒,漫长的一秒。

  只是这一秒,我就告诉自己,让那些所谓的道德见鬼去吧,我只想抱一抱我喜欢的女人,仅此而已。

  我将她按在了门后,顾忌到室内还有个小家伙,我的动作幅度不是太大,她的眸子里也是一份紧张,我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千言无语,都在这双眸子里。我克制了,可是我又克制不了。

  当我的双唇贴到了她的双唇时,那种初见时的恋爱感觉又回归了,我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了,我想占有这个女人的全部,我拼命地嗅着她那熟悉发香,我放肆的吸允着她的舌尖,我的理智已经脱了缰绳,继而,我的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我察觉到了她的惊愕,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感受到她的排斥,相反的,我居然感受到了她的期待。

  我们再一次对视了一秒,我将她抵在门上,掀开她的衣领,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那顺滑的肌肤刺激着我每一寸肌肤,我的身子不由自主靠近,我要上了她。

  床上孩子的梦话惊醒了我,这一秒,我恨不得直接甩给自己两巴掌,然而,我还是想喊她一句亲爱的。

  我知道,有一种爱情,即便中间隔了时间的阻碍,在相遇的这一刻,依然是存在的。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仅仅是两日,我的精神就遭受了从未有过的折磨,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这只是梁文浩跟我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正如他所说,你所遭受的这些折磨,都不及一个女人用她珍贵的青春时光,去抚养你们之间这个爱情的结晶来的艰辛。

  我承认,梁文浩说的是正确的,当我看到她肚子上的那条刀疤时,我的心都是颤抖的,我不知道在我们没有见面之前,这个女人到底因为我受了多少苦,我觉得我们遇见的太迟了,我都没有来得及见证这个爱情结晶的成长,不知道乐乐在她的腹中经历了什么样的一个过程,我没有像一个父亲一样给乐乐讲过一次胎教的小故事,没有陪乐乐听过一次胎教音乐,我没有在彩超图上见证他是怎样一点一点长成一个小男孩,我只能从她的口中,听说我儿子的故事。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男人,在她早产的那个时刻,我居然没有在产房里陪伴着这一对脆弱的母子,我错过了太多,甚至错过了乐乐一岁以前的每一个成长的小日子。

  我看到她的手上有个小小的痘疮,我看到她的肚子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我知道她的眼角处有一块细小的疤痕,这些,在我们相遇最初,都是没有的。

  这个女人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一句感恩,一句谢谢一句对不起都无法清晰的表达我的内心,如果说之前我对她是珍惜是宠爱,那么从我们相遇的这一刻起,我对她,是敬重。

  我敬佩这个女人,也深爱这个女人。而且我知道,没有她,我的这辈子,绝对是缺憾的,不完整的。

  袁小洁,谢谢你带给我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等乐乐长大,我会跟他说我们的当年,到时候,我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告诉他,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一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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