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娴萍来云市,阴华肯定想要和她见一面。
一来,她是女儿的婆婆,亲家到此理应尽地主之谊;二来,“柔美”上市出现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如果能够尽早和她详谈,那扭转局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面对着阴家的盛情相约,见惯了风浪的白娴萍,自然不过故作矜持,很是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接风宴请定在了晨彦大酒店的云海厅。这个大酒店是宋致远的产业,也是云市最著名的酒店之一。
阴华所订的包厢,位于酒店的26层,装修豪华不说,关键可以从观景台直接眺望云市的美景。
阴华单独一人,范玉珍和阴若云到日本购物去了,虽然打个她们就能飞回来,但他却无意告知这对多事的母女。
原因很简单,他嫌烦!
就这样傅弘文夫妇,还有白娴萍一行四人,坐着电梯,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晨彦大酒店F楼的26层。
阴若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想她怎么就和这个大酒店结下了“不解之缘”。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白雁翎的死,阴若君的香水发布会,如今,她又挽着丈夫的手,“堂而皇之”地来到了姘夫的大酒店。
真是可笑,还特别的讽刺!尤其是,今晚的她穿着艳|丽,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殊不知,骨子里的肮脏,连她自己都唾弃。
一路上,白娴萍出神地注视着酒店外林立的高楼。
云市虽然不是省会,却是全省发展最快,潜力最大,最有活力的城市。
前几次为了傅弘文和阴若君的婚事,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后在儿子结婚时,为了那件事,她又匆忙赶回了傅家。
这样算来,她至今没有好好游览过这个城市,望着一座又一座恢弘的建筑,心想:看来儿子的眼光不错,这里的发展前景真的很喜人。
“弘文,云市这几年的经济形势很好,大有赶超南市的势头。”
“既然觉得不错,妈,那您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一家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也不错。”
傅弘文突然开口,冷不丁触动到了白娴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何尝不想儿孙承欢膝下,可偏偏就是放不下多年来一直苦心经营的……
霎时间,白娴萍感慨的同时,眼眶微微泛红,须臾,开口道:“放心吧,将来总有机会的。”
而阴若君呢,则不动声色地握着了婆婆的手,微笑着看着她。
当着阴华的面,白娴萍自然不会讨论这个问题,尤其是暴露自己的薄弱面,这是坚强的白娴萍绝对不允许的。
很快,白娴萍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坦然一笑,“让亲家见笑了,年纪大了就容易感慨,唉!”
正说着,几个人走进包厢,之前阴华询问过女儿,打听了一下白娴萍喜欢的口味。
所以,早已经投其所好的阴若君,贴心告知父亲白娴萍喜欢粤菜,而晨彦大酒店刚好来了一位粤菜的顶级大厨,所以就选在此处宴请她。
相比较于阴若君做的粤菜,晨彦大酒店的菜色更是精致可口。阴华更是在宴席上下足了功夫,除了名厨掌勺之外,就连食材也是挑选了最顶级的。
作为行家的白娴萍,在坐定后一眼就看出了宴会的水准。
她依旧礼貌地每道菜都尝了尝,时不时地夸赞了几句,也算是没有白费阴华的一片苦心。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什么样的酒宴没见过,只要她还算满意,那就很难得了。
“亲家,您别客气。这位主厨过去一直在钓鱼台国宾馆工作,最近年龄大了,才有了退休的心思。”
“但晨彦大酒店诚意十足,几次登门终于把他请来。您是粤菜的行家,尝尝味道还正宗么?”
阴华尽心尽力地招待着白娴萍,除了热情好客之外,举止间还颇有些小心翼翼。
白娴萍笑笑,“味道很正宗。”
而孝顺女婿傅弘文,虽然知道阴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却时不时地表达着对岳父的感激之情。
关键是,他的风度很平易,总能讨得阴华的欢心。
“爸爸费心了,我这个做儿子的都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么多年,都没有了解家母的口味。”
“哪里,弘文你太客气了。”阴华很开心,“亲家母是自家人,好好招待是应该的,千万别这么说。”
阴华的眼中盛满笑意,除了满意女婿的懂事外,眼神总也会不自然地飘向自己的女儿。
知女莫若父,阴华的心头,女儿女婿的感情问题总是他难以了却的心病。
阴若君似乎没什么胃口,手边的筷子也没动几下。
或者昂贵的银质餐具总是透着一股子寒冷,让她的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在她的面前是一碗燕窝双皮奶,雪白的牛奶上面,燕窝做成了一个心形的形状。用小勺轻轻搅动,那扑鼻浓郁的奶香气就让人如沐春风。
“若君,我给你夹一块鱼吧,很嫩的。”
在她发呆的间隙,身侧的傅弘文突然开口,还没有等她回答,体贴的他就把一块嫩滑的鱼肉夹到了她的空碗里。
双方父母都在,阴若君自然不能拂了傅弘文的面子。于是,她懒洋洋地拿起筷子,夹起那片鱼放在了嘴里。
其实,她和汪锦程一样,都不喜欢吃鱼虾之类。一来为了照顾男友的口味,而来鲜美的鱼类总是带着刺,挑来挑去的好麻烦,有一次被鱼刺卡了还去了医院。
“放心吧,没刺的。”他微笑着,一脸的宠溺。
百无聊赖地咀嚼了一下,猛然间,阴若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咦?这个时令的鲥鱼是很鲜美,怎么会没有刺的?”
阴若君除了惊奇就是开心,一时间宛如不懂事的孩童,天真的望着他。
世人都说人生三大恨事: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鲥鱼多刺,三恨红楼梦未完。由此可见,鲥鱼由于太过鲜美,而鱼刺之多居然成为了人生之憾事。
可为何傅弘文给她夹的鲥鱼就没有鱼刺呢?
“弘文,你是怎么做到的?”
阴若君咬着筷子,一脸无辜地注视着他。傅弘文微微一怔,自嘲地笑了笑。而后靠近她的耳畔,性|感的嘴唇几乎触碰到她耳后的肌肤。
如此一来,从圆桌的其他角度望去,两个人柔情蜜|意,仿佛是在当众呢喃细语。
“阴若君,我发现你的记性还不是一般地差。”
“怎么和我有关的事情你一件都没有放在心上?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哪次给你夹鱼有过鱼刺的?”
“你好好数数看,从第一次相亲开始,我们在一起吃鱼,至少也有几十次了吧。”
说完,不等阴若君反应,傅弘文便起身和长辈们打招呼,礼貌道:“我去一下洗手间,您二位请慢用。”
其实,傅弘文的话还是触动到了阴若君,她不觉手中的筷子又变得沉重起来,再次放下筷子,心间浮起一抹淡淡的忧伤……
走进洗手间后,傅弘文站在镜子前一边洗着手,一边注视着自己。
戴着面具的生活,让他压抑地喘不过气来。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即使心间萦绕着难以抹去的仇怨,可他依然无法做到冷酷无情。
他掬了一捧清水洗了一下脸,身边的侍应生很快递来了热毛巾。
他擦了擦脸,扔了一张小费,正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抬头便看到了走廊里等待的阴若君。
傅弘文颇为意外,剑眉一挑,语气平淡地问道:“站在外面干吗?”
阴若君等他走到身边后,玩笑着,扬起头注视着他。
“当然是怕你跟别人跑了啊!”才说完,连她自己都笑了。
傅弘文不吭声,一脸严肃地往前走。阴若君小跑了几步,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胳膊。
“别胡说。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听到了他的肯定回答,阴若君悬着心终于放下了。
她故意撒娇示弱,无非就是为了阴家,为了父亲。
可,这样的她又让自己看不起,即使妥协讨好非她所愿,可她仍旧有种负罪感。
因为她利用了傅弘文,在这个时候对他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而与此同时,两人间的谈话却落入了一个人的眼睛。
站在竹海厅门口的宋致远,碰巧今天也有一个饭局。
世界本来就不大,更何况还是他的地盘。偏偏无巧不成书,那日从别墅离开后就一直没有联络的阴若君,居然在这里给他上演夫妻恩爱的好戏。
心头那股子嫉妒让他发狂,他移步走到云海厅门口,一双冷眸幽深地骇人。
终于,他驻足片刻,直到包厢内响起了众人的欢笑声,宋致远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电梯。
让他和傅弘文同处一层楼吃饭,他实在无法忍受!
而望着小夫妻俩手挽手走进屋的白娴萍,一脸慈爱地注视着他们。
等阴若君和傅弘文再次落座,一直都在和阴华闲聊的她,这个时候主动询问起了“柔美”上市的事情。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来龙去脉,这个时候旧事重提,无非也就是找一个借口。
“其实,这种事情,可大可小。”
“依照规章办事,肯定处理起来有板有眼。可话又说回来,如今又有几件事是按照规章来的,说来说去,也不是什么决定生死的大事……”
白娴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香槟,淡定开口,似乎心中早就有了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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