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不服气道:“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夫妻本来就应该对彼此忠诚。”
陈家阿姨心道, 自家这位太太还真是好命, 出身好, 嫁得好, 儿子也聪明懂事。这辈子估计都没碰到过糟心事。不是有句话说, 男人到中年, 升官发财死老婆, 是人生三大幸事吗?
陈母心里头却琢磨着。要是这个韩医生追婧婧的话,那小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她不好意思直接问一个晚辈,等到陈曦下午放学回家, 才拉着人去阳台:“哎,曦曦啊,那个小冯到底怎么想啊?婧婧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盯着想追她的人多的是。他这么木呆呆的, 回头媳妇成了别人的,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曦也无奈。他昨天在学校报栏无意间看到冯子昂的新闻以后, 也给这人发过短信祝贺, 还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有没有联系许婧。
结果这人相当不解风情, 只说他现在就想好好打比赛。
陈曦当时气得恨不得拿锤子砸开他脑袋。蠢货,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这么不开窍, 以后就是抱着键盘过一辈子的命!
他字斟句酌道,他已经明里暗里问过冯子昂好几次了。这小子就是不松口。他大姨姐也是好好的姑娘家, 实在不用上赶着吧。以后碰上靠谱的,他给考察过人品以后, 再给她介绍。
陈母有些失望。她觉得冯子昂这孩子就是木讷不会跟人交流, 但本质上是个老实孩子,实心眼,不会耍滑头。婧婧就是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那种花花肠子,婧婧肯定压不住。还不如找个老实一根筋的。
她反过头安慰儿子:“没事儿,以后我给婧婧看着,总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女婿的。哎哟,我真是越看婧婧越喜欢,这怎么就不是我闺女呢。”
陈曦笑道:“妈,你可不能这么贪心,我都把多多拐进门了。你这还想把婧婧也给留下。我丈母娘会跟你翻脸的。”
陈母笑了:“不觉着,我又没拐她儿子。”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门铃就响了。好容易从信息老师魔爪下逃脱的江冠南,总算得到了可以去房间看他小姐姐的机会。他一见到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的许婧就开始泪汪汪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控诉,他这可是正儿八经骨折过的手,信息老师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居然逼着他一直码程序。不知道小爷他的手很金贵吗?
许婧今天几乎睡了一整天,下午还喝了一碗老鳖汤,精神头已经养起来了。她嗓子还在哑着,只能慢慢说话:“你小心点儿用手。”
江冠南一听他家小姐姐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喊她:“姐,你别说话了。你听我说就行了。”
可怜的江小爷不仅被信息老师围追堵截,还要被数学老师给盯上了。数学老师觉得高一时居然没有逮到这个臭小子,实在太失策了,现在高二都到下学期了,无论如何都得去参加一回数学竞赛。你个臭小子不是牛掰吗?那你有种继续去赛场上牛掰啊。
江冠南把许多的电脑椅搬到了许婧的床边,一边撸着小黑黑身上油光水滑的毛,一边诉苦:“我倒是想交个白卷就走人的。可是,那个可恶的死老头已经放话出去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参加数学比赛了。要是我连初试都过不了,岂不是会被所有人耻笑?不行!小爷名声不能坠。”
许婧高兴的不得了,她烧是退了,嗓子却发炎了,一直痒的厉害,一说话就容易咳嗽。她索性示意江冠南拿纸笔给她,在纸上写下:那很好啊,你好好去比赛。等你比完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江冠南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推却:“姐,你好好养身体吧。许多做饭虽然难吃的要死,但是偶尔吃一次,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
许多刚好敲门进来给她姐送梨子萝卜水,闻言冷笑:“不敢糟蹋江爷您老人家的胃,楼下有馒头店,你老人家自己去买个馒头蘸辣酱吃吧。”
江冠南立刻转头要往许婧身上扑:“姐,你看哦,你可得赶紧好起来。你一生病,当着你的面,许多就这么欺负我了。”
许多眼睛手快,一把揪住了江冠南的耳朵把他拽起来。她另一只手还端着萝卜梨子水呢,实在影响她的水平发挥。
江小爷疼得“嗷呜”一声,许多下手太狠了,小爷他娇贵的耳朵哪里能被如此残忍地对待。他眼泪汪汪:“你不知道男人的耳朵不能碰吗?”
许多惊讶脸:“我怎么听说是女人的耳朵男人的腰啊,啧啧,您难道是当代祝英台?说,你混迹男人堆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曦听到声音过来敲门招呼许多:“多多,赶紧吃晚饭吧。一会儿我们还得去上课。”
江冠南立刻告状:“姐,你看到了吧。他们就是故意孤立我。陈曦明明知道我也在,还不喊我吃饭。”
许多冷笑:“说得好像不喊你,你就不吃饭了一样。”
江冠南一直没有捡起来过脸皮,挺着胸膛道:“我不吃饱了,怎么照顾我姐啊。都跟你们一样,就会把我姐丢在家里。看到了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羞愧吗?”
许多直接揪着人走,回头叮嘱她姐:“姐,你先喝了萝卜梨子水。阿姨还在熬银耳粥,回头你多少也要吃一碗啊。这人您就甭费心了,我给您带走。”
江冠南跳脚:“你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我要投入自由的怀抱。”
许多冷笑:“就凭你们数学老师今晚要给你单独辅导,少年,去吧,人家可指望着你拿奥赛金牌来着。”
江冠南突然愣了一下,傻乎乎地问了许多一个问题:“奥赛金牌是不是世界冠军啊?”
许多也怔住了,大概也许可能是的吧。呀,姐怎么记得初三上学期语文课本里教如何写新闻报道的单元里,选举的一个报纸上的例子,说的是哪一届中国数学奥赛代表团的。好像金牌不止一个人吧而且满分也好几个。
做过数学奥赛真题的许多同学表示,那真是一群丧失的存在啊。真的好难好难,直接把她给看傻了的地步。她家陈曦手把手教了她半天,最后为了逃避学习,她都□□了。
哎哟,突然间反应过来,那个混账目的就是这个。
于是陈曦同学一脸茫然地被他家多多给瞪了。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多多就爱跟江冠南抬杠?
灰常有危机意识的陈曦同学立刻隔离了自家小女友跟江冠南。这个兔崽子,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吃过晚饭,许宁也要去补习班上课。初三下学期了,每个人都憋着口劲儿呢。他临走前再三拜托陈曦的妈妈,无论如何,坚决不要给任何男的开门,重点点名江冠南。
还寻思着中途该找个什么机会溜回来的江小爷立刻跳脚了。凭什么?小爷他一看就是大大的良民,为啥不让他过来陪小姐姐。
陈母被这两个孩子给逗乐了。难怪曦曦现在性子也越来越活泼了。跟多多谈了恋爱就是好,她身边都是群活泼可爱的孩子,近朱者赤啊。
许婧从晚上睡觉起开始咳嗽。一开始她还忍着,到后面完全压不住了,咳得撕心裂肺的,自己脑袋都疼。坐起来的时候还好一点儿。
她怕影响了弟弟妹妹休息,坚持要坐在床上靠一会儿就行,让他们自己睡觉。
许婧安慰弟弟妹妹:“没事儿,我白天一直睡,现在一点儿都睡不着了。”
许多跟许宁哪里能同意,白天睡得再多,晚上这么干坐着,身体也吃不消。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弟弟妹妹给大姐拿被子围了一个仓,许婧的脑袋就架在仓口上,这样睡着也能保持坐着的姿势。
但尽管这样,许婧还是时不时就发出咳嗽声。每次一想咳嗽,她就要死死捂住嘴巴,企图减小声音。
许多劝她姐:“姐,没事儿,你咳嗽吧,我戴着耳塞呢。”
许婧心道,这怎么会没事儿呢。不然妹妹怎么到现在都睡不着,这么下去,她明天还得去上辅导课,怎么扛得住。昨天晚上她就一宿没睡踏实了。许婧挣扎着起身,抱着被子去客厅。客厅里有张长沙发,可以临时当成床来用。
许多不肯让她姐去。她姐这病还没好呢,大晚上的,在客厅沙发上睡,又着凉了可怎么办。她表示,要去也是她去睡。
结果许婧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揶揄道:“你腿太长了,伸展不开。”
许多:……姐,你赢了。
许宁却不同意,开什么玩笑,两个姐姐都不要争。要睡沙发也是他来睡啊,他可是男子汉。
姐妹俩都被弟弟给逗乐了。许多故意笑他:“哟,男子汉,果然是男子汉啊。”
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许多给陈曦发了条短信,问他睡了没有。原本今晚陈曦应该跟着他母亲一道回家去的。结果陈母不同意。婧婧身体还没好,万一有个什么事儿,陈曦一个大小伙子离得近,也好给张罗。
陈曦故意笑他妈,干女儿还没拐上手呢,先不管儿子了。他感激母亲的体贴,许婧生病了,最操心的人肯定是多多。他这么一走了之,哪里放心的下。
他一收到短信,赶紧穿好外套出公寓。经过楼下大厅时,值班的保安惊讶道:“陈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啊。”
陈曦笑道:“去接我小舅子。”
没错,被分流出去的人是许宁。老实说,陈曦自然是想接他家多多过来睡。但这种事情,天方夜谭,她姐她弟都在呢,想也别想。
能伺候好小舅子,少挨几个白眼,也不错。陈曦美滋滋地想,他的待遇可比冯子昂好多了。不过冯子昂纯粹活该,全是自己做的。就算是死党,他也表示坚决不同情那个臭小子。
想跟他当连襟,还得让他喊一声“姐夫”,陈同学以一位商人的儿子冷酷地评估了冯子昂的价值,觉得起码现在的冯子昂,绝对够不上。
他要是祸害了许婧,他家多多能直接活剐了他。
许宁跟着陈曦别别扭扭地回了公寓。他都好久没跟人睡一张床上了,表示各种不习惯。
正在他琢磨着要怎么忍耐时,陈曦指了指房间:“你睡床吧。”说着一边打呵欠一边从橱柜里搬出铺盖,熟练地在沙发上铺好。
陈曦见许宁看他,立刻高姿态起来:“看什么啊,快点儿睡觉去。你明天上午不也有课嘛。睡吧睡吧,你姐过来时,都这样。我睡沙发已经习惯了。”
许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关门上锁了。
陈曦总觉得这一眼别有深意,似乎就是大写的:我看你装!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家小舅子果然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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