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甩开沈君的手臂走开几步,但是雪地路滑,她一个站立不稳,身子不由地晃动两下。沈君立刻上前又将她扶住。
希望闭目仰面向天,自由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冷气吸进温暖的身体瞬间被转化为热气喷出。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着这张憔悴的俊容更加楚楚可怜。她修长的脖颈在夜空下展示出一段天鹅般美丽的弧度。许久,她低下头双手揉脸,捂着红扑扑的脸颊,做思考状。
“哎!我现在不能思考,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疼,你什么都别问我哦。”她以一种蛮横的先发制人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沈君哼了一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怕她站立不稳,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她。
幸亏天已漆黑,幸亏路灯不够明亮,使她足以承受让他亲眼目睹她的醉态的尴尬。
“你打算去哪儿?”他跟她没头苍蝇似的乱走了几步后,忙问。
“当然是回寝了,这还用问。我是好孩子,天黑了,就一定要回家。”她头晕得厉害,使她不得不边说话边闭目休息两秒。然而,她还是搞不清楚回去路的方向。
他又哼她,“十一点半了!好孩子!还回得去吗?学校早锁门了吧!”
“什么?!”她立刻手按糊涂的头颅,好像那沉重感压得脖颈已经不堪重负,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他知道她没有其他去处,于是说:“好孩子!跟我走吧,我带你——夜不归寝!”立刻,他拉她走向他要走去的方向。
“什么?夜不归寝?那哪儿成?”她嘴上虽然这样讲,但脚步却顺从地跟着他走。
他们才走了几分钟,希望就被累得两次想直接坐在雪地上,但都被他一把拉起,拽着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继续往前走。
“既然这么远,为什么不坐车?”走了一会儿后,她跺起脚来。白雪被她踩得发出“扑扑”的声响。她表达了内心强烈的不满。
“我想多在外面呆会儿,让你好好凉快凉快!清醒清醒!”其实他知道,就她现在的这副状态,坐在车里肯定更难受。好在,他住得不远,半小时步行就到了。
她觉得他今天好像吃了枪药,她不跟他计较。她只好默不作声地继续跟随。
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后,她忍不住又问:“到底还要走多久?”
“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啊?你这是变相体罚啊?”希望感觉累得眉毛都要垂下来了。
“我体罚你干什么?你哪儿错了?”沈君的语气真像一位老师。
她微闭眼睛,感觉脑袋晕沉。于是,她单手捂住双目,羞涩似的道:“我知道——你气我喝了太多的酒,也气我去了那个地方。”
他食指一弹她的头顶,“傻丫头,还不是太傻,有救!”
她想伸手揉揉被他弹痛的地方,可是手举到一半却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见了,说:“行啦,我现在不生气了,也不体罚你了,上来吧!”说完,他背对着她蹲下身子。他向她弯下的脊背使她想起了她的父亲。小时候,她喜欢趴在父亲宽阔的脊背上,仿佛那是一片宽广的土地,可以载着她走得很远。那时,父亲的脊背是直挺的,好似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而今,下岗的父亲仅几日之内人就衰老了很多。希望觉得脊背弯曲的父亲好像比她儿时印象中的矮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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