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里,沈君总是不定期地来找希望,特别是大雨天,更是逢雨必来。希望曾不解地问他:“下着大雨为什么还来?就不能赶个好天气吗?”
他总是嬉笑着作答:“那是因为,我愿意替你遮风挡雨,就这样替你撑着伞一直走下去,难道不好吗?”
希望摆摆手,说他总是越来越爱开玩笑了。
如果不是希望的心里只装着方铭,沈君的那些听上去半真半假的情话不会一点作用也没有。但是希望的心里只有方铭,日日念的,夜夜梦的,全是方铭。这让她对其他男子产生了免疫:杨大利追求她,她毫无察觉。甚至室友们都看出来了问她时,她仍认为那是室友们过度敏感了。沈君对她真真假假的暗示,她更是或当玩笑或当友情。看来,再美丽动听的话语都如风儿般在她心里打了个旋儿,绝不停留。
不过,说来也怪,自从沈君常来找希望后,杨大利仅来找过她一次,以后竟再不出现了。还是室友们提醒,她才意识到这一变化。后来,听室友们谈论杨大利新交了女朋友,有好事的室友斜眼偷瞧希望反应,发现她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
端午节过后,气温节节攀升。
这天,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又火辣辣地炙烤大地,沈君提出要带希望去吃冷饮消暑。
二人选了一家距离学校较近的冷饮厅。店里所有的椅子都是悬空的秋千,十分特别,光顾这里的顾客大多数是附近的学生:有不畏暑热挤在一条秋千上的小情侣,甜蜜地互喂对方吃冰激凌;也有各坐一条秋千的好友,缓缓荡漾,慢慢品尝,轻声细聊;还有孤自一人享受着角落里的宁静,边缀饮冷品,边持书阅读。
冷饮厅的布置非木即竹,看来老板想追求一种古朴雅致的自然情调,只是那些缠绕在秋千藤上的塑料假花假草,总让人感觉做作得别扭,成为装修的唯一败笔。
室内有轻音乐淡淡地漫入耳朵,若不细听,几乎听闻不到。空调的温度设置得刚刚好,不致造成室内室外冰火两重天的迥异差别。
沈君和希望相对坐好后,就有服务员立刻递上冷品单子,供他们选择。
很快,诱人的冰点摆在他们面前,希望用小勺慢慢地往口里送,仔细体会那种清凉甜蜜的味道瞬间浸透麻痹舌头又直冲头顶的感觉。沈君并未立即动勺,他先点燃一支烟,悠闲地吞云吐雾,欣赏对面女孩自然惬意的吃相。
这时,挂在门口的铜铃一响,店门被推开,又有新顾客到来。一看他们那不畏暑热,紧紧相贴的身体和两条相互缠绕的胳膊如胶似漆的模样,就知道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相互搂抱着走路,边走边亲密耳语,两人不时发出窃窃地笑声。
希望面向门口而坐,一抬头正遇那男人的目光。希望不禁说道:“杨大利。”
这时,背对他们的沈君转过头去,没想到杨大利一见沈君,立刻拉起女友二话不说离开了这家冷饮店。这让希望感觉非常诧异,她忍不住追了出去。
“杨大利……”希望叫住了他,“不认识了吗?怎么一见我就跑?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你?”
杨大利对女友耳语两句,女友极不情愿地先行走开几步。
“你倒没得罪我什么。”他叹了口气,接着又说:“郝希望,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极其单纯聪明的女孩子,没想到,是我看错了人。你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复杂啊——”
“你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我听不懂。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好,现在——我不妨和你直说了吧。大学里,我只想谈一次真正的恋爱,因为我认为出了校门就再也找不到纯粹的爱情。我追了你整整半年了吧,你总好像似懂非懂,若即若离的态度。但是,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人品味竟然——”杨大利停顿了一下,他在思索词汇,很快他又道:“竟然这么‘独特’!放着正牌的大学生你不选,偏偏喜欢那种人?”他把手指向冷饮厅的方向,又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杀过人坐过牢的!我可不想粘上那种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奉劝你,还是离那种人远点吧!以后咱们还当陌生人吧,就当白相识一场。你——好自为之!”杨大利说完丢下早已目瞪口呆的希望就跑开了,他去追前方的女友。女友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他走过去立刻搂着女友,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他在说谁?
是沈君吗?
希望站在原地怔了许久,耳畔盘旋着杨大利的话。今天明明三十四度的高温,可杨大利的话怎么听着怪异里透着冷嗖嗖错觉。
他又是怎么知道沈君的过去?
希望站在大太阳底下想了一会儿那一大堆令人费解的话,答案是无解。
那就随他去吧!本来杨大利就是一个挺让她莫名其妙的人。她摇摇头,抛却刚刚的话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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