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福建湄洲岛漂流,竟漂到了交趾海边,被岸上的热心人当作死尸打捞了上来,后来遇到寻我来的张灵儿。听她坦露实情,发现自己冤枉了诸葛和来,得知他重病卧床,我是马不停蹄,带着张灵儿腾飞在天,一刻钟工夫,我和张灵儿就到了清晏阁二楼卧房。
房门口守着两个丫头,张灵儿停住了脚步。她让我一个人进去,还非常贴心地帮我关了房门。我进到里间,转个弯,就看到了床,床上躺着诸葛和来,像似睡着了。床边坐着一个大小伙子。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小伙子转过头来。照上面,我们都认出了对方,这个小伙子正是诸葛欣,现在已是一个年富力强,人高马大的帅小伙了。
“阿母!”
“嘘——!”我对他微笑点头。
“您总算来了。”
“你阿爹怎么样?”
“情绪低落,容易发脾气。大夫说是忧思过度,心病还得心药医。您来了该就好了。”
“嗯,你先下去,我来照顾他。把门口的人都撤了吧。”
“是。”
诸葛欣退了下去。
我给诸葛和来掖掖被子,把他的左手从被子里掏了出来,握着他的手,抚摸着,他的手也苍老了许,皮肤起皱,青筋暴起。我离开他的这几年,人家只是过了8年,可他,简直是过了16年,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惨?我的夫君,我亲爱的夫君啊,叫我如何不自责,不愧疚啊,一直认为自己是最爱你的,却是我弃你而不顾,伤你最深!我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我用双手盖住脸,轻轻啜泣。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我忙打双手,把脸了露了出来,看到诸葛和来正对我微笑。
“你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心都没有了,爱惜身体做什么?”
“你是对我不相信,还是不自信?”
“你仙踪不定,不敢信。我垂垂老矣,有何自信?!”
“不论你是年轻英俊,还是老态龙钟,你都是我心中的那个独一无二的诸葛和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夫君。“
“瞧你,貌美如初,就像昔日初遇你时,白晳红润的皮肤,眼睛黑白有神,唇红齿白,巧笑嫣然,十指青葱,多么让人爱慕啊!可是,你是那么圣洁,我真不敢亲近,恐被人笑话成父女恋。”
“夫君,你在说什么呢?以前你是那么威武霸气,从不在意别人目光。我们要为自己而活,不要活在别人的口舌下和目光中,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有什么气让我生的?”
“你还会走吗?”
“不走了。”
“我想抱抱你。”他说。
他的眼里尽是温柔与爱意。我俯下身子,与他鼻尖对着鼻尖,唇印着唇,两人一碰到一起,就像周身通电了一般,发抖轻颤着。未尽的语言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当他微冷的舌滑入我口中,贪婪地索取我口中甜密,他用力探索每一个角落,香津浓滑缠绕在舌间。这一瞬间的悸动,仿佛又让我们回到了从前,甜蜜而温馨。
“怎么又哭了?”
“没有。”我赶紧揩试自己的眼睛。
“眼泪都滴在我脸上了。”
“我这是喜极而泣。“
“扶我到院子里走走。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人都僵硬了。“
“好。“
我陪着诸葛和来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秋天的院子里没有鲜花,只有枯草和落叶。张灵儿带着两个丫头过来了,这就要回婺源了吗?
“灵儿告别先生与夫人!“
“嗯。你这是要回婺源吗?“诸葛和来问。
“啊?啊,是,是!“张灵儿看着诸葛和来有点失神。
“把诸葛盼带去。“
“啊?可是阿母不舍。“
“阿母那里自有我去回话。把诸葛归留在她老人家身边就好了。“
“是,是,谢谢先生。想不到临走,我还能与先生说了几句话,这下,灵儿也无憾了。”
“和风集团的产来都归置你们母子名下,好好教育幼儿,以后诸葛盼就无忧了。”
“灵儿谨记。”
我和诸葛和来在那边奋斗十几年,现在全部归置灵儿母子名下,也算是对她退出我们的生活一种补偿。也不算亏待了她。
这时丫头把诸葛盼和乳母也领了出来,这时他们同行的有四个女人,加一个3岁未到的幼子。
“来人,去派四个护卫保护姨娘和小少爷。”我说。
“是。夫人。”诸葛和来的贴身侍卫过来应话。
“谢谢夫人。先生,夫人,灵儿这就告辞了。”然后就掩面而去。
她是真的爱着诸葛和来,此次一去,也不知何时相见,有太多不忍与不舍。自古以来,爱情就是自私的,为了我那自私的感情,我不希望她留下,我倒是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
她在诸葛和来身边呆了8年,生了一对人见人爱的双胞胎。有功劳也有苦劳,清风学校上下对这位灵儿夫人也是赞不绝口,诸葛和来心里清楚。他心里肯定非常同情她,想对她好点,可是习惯冷冷对待她,想热情也热情不起来,想狠心也狠心不下去。现在我回来了,他不得不狠下心让她走了。因为我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时,诸葛欣带着一个女人朝我们这边来,后面跟着四个仆人。
“那位女孩子是诸葛欣的媳妇,几时结的婚?”
“两年前,诸葛就欣结婚了。”
“真是太好了。”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诸葛欣带着媳妇来到跟前,就向我跪拜行大礼。
“阿母,孩儿给你磕头了。”媳妇倒头就拜,十分乖巧,穿着也素雅,让人看着很舒服。
“好孩子,快快请起。”
“叫什么名字?”
“回母亲话,我叫朱小莲。”
“家在哪里?”
“怀庆府,怀庆朱知府是我祖父。说起来,家父还说认识阿母您呢。”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父亲是谁了,叫朱天明是也不是?“
“正是。“
“我们是好朋友,曾经我们一起结伴同行入京,那还是20多年前的事了。好,好,真是缘份不浅啊。”
“父亲与我说了。说母亲人美心善,若我能嫁过来,必是后福无穷。”
“你倒是随了你父亲率真的性子。哈哈。”
“如今看到母亲,比我预想当中的都要面善心慈。年轻貌美,打句不恰当的比喻,哪像是我的婆婆啊,简直是我的姐姐啊。“
“瞧你这一张巧嘴。少打趣我了。如今,可有孕?“
“不曾有。“
“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吧。“
诸葛和来叫来下人,在院子里摆上果盘茶点,就这样边晒太阳,边聊起家常。远方朋友的女儿嫁与我儿子做媳妇,上辈的友情下辈再叙。所以,我待这个媳妇,额外亲切些,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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