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卿自嘲道:“我的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好。不需要出手,就收货着这么猎物!”
玉锦笙提醒道:“别忘了,你刚刚也差点成了蟒蛇的猎物!”
肖正卿嬉皮笑脸的向玉锦笙道:“这还要多谢这位能百步穿杨的美娘子出手相救了!”
玉锦笙啐了一口道:“呸,谁是你美娘子!”
肖正卿笑得更开:“我说是美娘子,又没说是我的。是我更好!”
“油嘴滑舌!”玉锦笙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转而去查看野狼、野猪是否存活?
“两头野猪够我们吃几天的了。”肖正卿费力想将它翻了个身,可以它的身体太大,根本动不了。
玉锦笙发问:“我们怎么将它们抬回去?若是一直放这里,血腥味太重,怕是会吸引别的野兽前来分食。”
“这个交给我和赵凌,我们把这里处理,你先回去吧。太血腥了,怕你受不住。回去看见赵凌,让他来就行了。”
肖正卿伸手招来公猴子,“知道怎么回去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送她回去,把另一个人带过来!”
“啾啾啾!”公猴子爽快的点头答应。送美女,它可太愿意了。
玉锦笙还得回去琢磨午饭,便不多停留,跟着猴子离开。
路上碰巧遇见赵凌,便让猴子带了他去找肖正卿。
玉锦笙一人提了野菜去了深潭出清理野菜。
山顶景色浑然天成,瀑布大气磅礴。
玉锦笙不由得想,若是隐居山林,如此这般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此生足矣!
难怪世人老了以后都想归隐山林,原来是它的魅力太大了。
玉锦笙不由得痴笑,自己在感叹什么?
无生宫已经是一处世外桃源,她在里面住了小半辈子,也没有这般感慨。如今怎么多了这么多想法?
玉锦笙努力忽视问题的原因,却又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人儿。
原来,所谓的一生安然自乐,也是要有相伴的人才行啊!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玉锦笙提了洗好的菜回院子。
小厨房没有灶台总归是不方便的。玉锦笙便临时动手开始用石块、泥土搭建灶台。
肖正卿与赵凌他们处理那几头野兽也要花些时间,所以建个简易小厨房的时间很充裕。
公猴子似乎不喜欢与肖正卿一起,送了赵凌之后,自己溜达着又回来找玉锦笙了。
玉锦笙用水和泥,搬石块搭灶台,猴子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搭把手。
玉锦笙笑道:“你要是能说话,那就是个活脱脱的能干小伙子。”
“啾啾啾啾!”猴子愉快的回应它。
一人一猴有说有笑的搭配着工作。
晌午时分,灶台搭好了。没有锅,那就想办法找锅的替代品。
山里的石头各种材质的都有,玉锦笙一路上遇见几处不错的石头,捡回来可以烧烤食物,也是不错的。
赵凌一大早已经捡好了干柴。玉锦笙开始动手烧制各种各样的简单陶器。
好把碗碟这些基本用品解决了。
山里有菜有肉有草药,各种果子也不少,可唯独没有米粟这些粮食。
他们也只能吃菜,不吃主食。
玉锦笙忙碌中,肖正卿那边已经分好了肉,自制了个板车,将肉拖回来。
赵凌则是将剥下的几张野兽皮拿去清洗。
玉锦笙站在院门口望着肖正卿这样一个风雅少年拖着满满红肉的板车,不禁有些想笑。
玉锦笙笑语盈盈的迎上去:“瞧你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被迫做农活的贵族公子。”
肖正卿道:“生活所迫,乞丐都做得,这些算什么。”
肖正卿放下板车,直了直微酸的腰,“这些肉,不仅够我们吃几天,都够大师吃上一段时间了。”
玉锦笙道:“我把这些肉洗一下,晾成肉干,大师吃到明年都没有问题。”
肖正卿打趣道:“果然还是你会持家。”
“你这是恭维我还是取笑我呢。”
“我是夸你。”
肉太多,需要一一清洗才行。玉锦笙拿了几块中午要吃的进了院子。
“我们最近估计吃肉要吃吐了。”玉锦笙向来不喜欢吃太多肉,如今不得不吃肉了。
肖正卿跟着进了小厨房,发现厨房真的变成了个有模有样的厨房,有灶台有锅碗瓢盆。
“我就说吧,没有你不会的事。”
“像你说的,生存所需。”
玉锦笙洗了肉,拿了赵凌的匕首切肉。又向肖正卿道:“你歇息够了就过来生火,希儿怕是饿了。”
肖正卿二话没说,过来将木柴放进灶台肚里生火。
“何止是希儿饿了,我们折腾了一上午,都饿了。”
“饿了等会儿就多吃点。”
肖正卿生着火,手托着腮幽幽的望着玉锦笙,询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有趣?”
玉锦笙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你指什么?每天被野兽追?还是绞尽脑汁想着下顿该怎么吃?”
肖正卿看出玉锦笙在估计岔开他的意思,顺着她的话道:“有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不会让你吃不饱穿不暖的。”
“你说的轻巧,世上的事又不是你能掌控的。”
玉锦笙揭短道,“就说今天,要不是我碰巧赶上,你说不定就被蟒蛇吃了。若不是蟒蛇帮你杀了狼群,你未必斗得过它们。”
肖正卿不可否认的道:“所以说运气也很重要。你跟着我,沾了我的运气,你的运气也不会差。”
玉锦笙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三句不离跟着他。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
“我这是时时刻刻提醒你,让你好好考虑考虑,看看要不要和我去欣赏世间风光。”
“你还说。”玉锦笙带着微微的怒意道,“我和你讲,等我们回去了。我将希儿安全送回柳府就会离开。绝不过多停留。”
肖正卿没有说什么,只道:“行,我尊重你的意见。”
只是不知他们此次出来,回去以后,又会有什么事情要面对。
算算日子,东巫国的使臣应该会比他们先到了上京。
玉锦笙也正好想到了东巫国出使的事情,随口道:“几年前见巫澜,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现在应该变成大姑娘了。也不知她对你是不是依旧崇拜?”
肖正卿不屑的道:“那又如何,崇拜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不爱搭理罢了。”
“也不知,皇上会不会给你们指婚?”玉锦笙无心说着,心里却有些失落难受。
不知是因为她对皇帝赐婚这种做法颇为排斥,还是因为被指婚的人。
肖正卿察觉到玉锦笙细微的变化,心里不禁有些高兴。
“你放心,我不是别人。皇上要指婚,那也得问过我的意思。我要是不愿意,抬腿人就跑了,他怎么赐婚?”
“整个上元也就你有着胆量敢违抗皇上的话。”
“毕竟是有背景的。”有时候,权势确实有用,家族的高贵与否,决定了一个人的人生道路如何。这就是现实。
那些寒门学子,用功十几载,最终考个状元郎已是巅峰,而他的仕途,根本无法与一出生就是王侯将相的公子相比。
两人闲聊之间,玉锦笙已经烧好了肉。
有荤有素有菜汤,一顿简单的午饭就做好了。
玉锦笙特地做了两份。他们三人一份,留给苦僧大师和希儿一份。
猴子很上套路的端着菜送到窗户路面,然后过来蹭吃蹭喝。
赵凌洗好了皮回来,正好赶上吃饭。
皮毛放在外面石头上晾着。
简单的吃完饭,玉锦笙盯着石头上的皮毛,思索着怎么处理。
整张皮毛展开,有半床被子那么大。五六张皮毛铺在院子里,占据了整个院落。
肖正卿过来与她并肩而立:“要是把它们缝起来,是个不错的被子。还可以做个毛皮裘衣。”
“你说的轻巧,野猪皮和狼皮质地厚实,不好缝。更何况现在手里一个针线都没有。”
肖正卿无所谓的道:“那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喽。只要度过这几天就行。”
玉锦笙想了一下,道:“我们下午去林子里找些藤蔓什么的。古人没有工具可以制衣服,我们也可以。针线都可以用最原始的工具代替。”
“行。正好消消食。”
饭后闲坐片刻,玉锦笙便和肖正卿一同去树林里寻找代替针线的原始工具。
细的藤蔓可以搓成麻绳,尖尖的树枝可以当针,幸运的若是找到锥形的石块,磨成一根针也是可以的。
当然铁杵磨成针是要耗费人力和时间的。
所以玉锦笙也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两人找了差不多的原料,回来做成了麻绳。玉锦笙简单的缝制了两床皮被。
剩下的毛皮又做成简易的皮衣,留给苦僧大师御寒。
虽说苦僧大师是得道高僧,已经超脱世俗。但是也已经是上百岁的老人,身体还是要重视的。
说来也奇怪,今天苦僧大师竟然没有说一句话。
幸好送进去的食物都吃了,不然,玉锦笙必定是要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了被子,晚上睡觉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温暖。
因为被子有限,另一床给了赵凌。玉锦笙不得不妥协和肖正卿盖同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