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卿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副欠扁的样子,“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肖正卿步子是向玉锦笙去的,目光却定格在萧景睿那张阴沉的脸上。
“在下肖正卿!”肖正卿装模作样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虽然大家早已心知肚明。
肖正卿无视萧景睿向他投来的杀人的冷光,径直在玉锦笙面前站定,微微颔首望着玉锦笙,眼中难以遮掩的宠爱之色:“一别数月,近来可好?”
“额——”玉锦笙忍不住鄙视他一番,明明他们武林大会的时候才见过,怎么就数月了?
玉锦笙偏头望向他身后的花泽,出声询问:“他怎么和你一起?”
肖正卿随口回道:“路上遇到的,我就邀他一起来了。”
“才不是!”身后的正主立马反驳道,“明明是被他抓来的。”花泽撇着嘴,小声嘟囔着,“我在馨儿那里好好的,他就派人掳了我,还威胁我,不跟着他走,就杀了我。”
肖正卿笑眯眯的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不过是请他带路罢了。”
“那哪是请。”花泽抱怨道,“我要是不来,脑袋早就搬家了。”要不是因为他是肖王爷,位高权重的,斗不过,他才不蹚这趟浑水。
一来就看见这般嗜血的场景,真是吓坏宝宝了。
花泽在醉春楼过得有滋有味。虽然他的情毒已解,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觉着馨儿很合他胃口,便当真真心待她了。
赵凌冷不丁的出现,一把将他提出了醉春楼,二话不说就让他为他们带路。
花泽功夫不精,轻功不错,这几年在江湖上飘荡,哪个国家都去过,认路不在话下。
当然了,有的时候是因为采|花过后,被追杀,不得不躲到别的国家避风头。
现在他洗心革面,又有馨儿,才不想干这种苦差事。
肖正卿直接丢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带路,他帮他把馨儿赎出来。二是他拒绝,直接与馨儿下地府做一对鬼鸳鸯。
花泽一听,好汉不吃眼前亏,带路就带路吧,正好帮馨儿赎了身,他也无后顾之忧了。
“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玉锦笙凝眸,微微仰头打量肖正卿,冷声质问,“你一个上元的王爷,敢光明正大的踏进西凉的土地?”
肖正卿伸手替她挥去头上飞舞的小飞虫,漫不经心的回答:“我自然敢光明正大的来了。西凉国皇后薨丧,我代表上元前来哀悼。”
肖正卿幽幽的望向萧景睿,似有所指,“竟不知在这都能遇见你们,果真是我们有缘。”
“无生宫树敌无数,怎么,西凉也有仇家?”肖正卿轻飘飘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
肖正卿知道萧景睿会来西凉,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刚进西凉就遭遇了西凉皇室暗卫的追杀。果真是树大招风啊!
萧景睿自然知道肖正卿所言何意,他的底细,玉锦笙不知道,但是肖正卿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来这里肯定不是巧合,必定是他算准了时间来的。
萧景睿对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眼中尽是敌意。他就是看不惯这家伙,无论是黑子还是肖正卿。
肖正卿自动忽略他的不欢迎,直接开口建议道:“既然我们如此有缘,不如结伴而行。我想,我们应该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说是建议,实则已经替他们做好了决定。不管萧景睿同不同意,肖正卿肯定都会跟着他们。
肖正卿又道:“我觉得你们无生宫的仇人应该不会对我这个两国友好使者下手。这样也省了你们麻烦。”
肖正卿这一点说的没错,西凉的杀手,无论是不是皇宫里面派的,都不敢轻易对上元前来凭吊的王爷动手。
这关乎两国微妙关系的波动。只要西凉一日不敢出兵打上元,就必须对上元的使者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萧景睿还未开口,肖正卿直接做了最终决定:“不如,我们整顿一番即刻启程。这个客栈,怕是住不下去了。”
一番打斗后的房屋不是房屋,地不是地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肖正卿低头轻声询问玉锦笙:“要不要去我的马车上休息?我的马车,既宽敞又暖和。”
面对肖正卿的循循善诱,玉锦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怎么如此巧合的来了西凉,三言两语就想打发了,真当她傻的。
肖正卿无趣的拿着扇子敲敲脑袋,漫步经心的道:“那我进去休息喽。”说着抬脚款款而去。
花泽窜到玉锦笙面前,低声问道:“他和你什么关系?”
不是八卦,而是真好奇,这个上元最纨绔的王爷,怎么看着和她很熟似的。
玉锦笙缓步走着,随口回答他的话:“他是我义兄!”
“啥?”花泽踉跄着险些摔了个跟头,不确定的问道,“他是你义兄?”
玉锦笙转头向他微微一笑。
花泽嘀咕道:“我瞧着不像是义兄,倒像是情郎!”
玉锦笙脸上的微笑瞬间变成假笑,偏偏头示意他看看后面。
花泽不明所以的一转头,对上萧景睿冰冷如冰窖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
花泽心里暗自叫苦,他这遭的什么罪,前面是扮猪吃老虎,后面是真狼啊!
怎么倒霉事儿都被他赶上了。花泽仰天长啸,馨儿啊馨儿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肖正卿上了他特有的黑色马车。一路上赵凌赶车,花泽屈尊和赵凌挤一挤。
可委屈了花泽,一直对着一言不发的赵凌,还时不时的提防着他。怕他一不高兴就把自己丢出去。
肖正卿上了马车,弯身探出车身,眉梢一挑,再次询问玉锦笙:“你确定不来我这里?”
玉锦笙看都没看他,转身上了萧景睿的马车。
肖正卿无趣的抿抿嘴,退进车厢,手中的扇子不停地转着,眼中尽是玩味。
不一会儿,玉锦笙掀了车帘进来。
肖正卿带着微笑,伸手搭把手,将她扶进来。
玉锦笙看着他笑得灿烂的样儿,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肖正卿无辜的耸耸肩,“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