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梦境,那样真实。
恐慌的心情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明明她已经有了知觉,可眼前却是黑暗,像在夜中封闭的空间内。
但却有些颠簸不平,像在车里的震动感,路途似乎有些坎坷。
“醒了?”
是那人的声音!
“你是谁?”她不是在医院,而是逃离了那里。
原来她面前的黑暗是被人遮上了双眼,试图摘下眼罩,当即被抓住胳膊拦了下来。
“别动,只要你老实点,立刻就能见到你的孩子。”
那人说话的语气稍稍温柔了些,不像电话里那般严肃利落。
“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激动的情绪失控了起来。
手臂被人死死按住。
这样面对的场景让她没有半点安全感,紧紧握上的拳头。
醒后不久在颠簸的路面停了下来。
“下车!”耳边传来命令。
温晽根本使不上力,硬是被一个力大无穷的人狠狠的丢下车。
“往前走!”
话音落后紧接着是车快速调转的声音,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她。
似乎很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得知。
之前在车上她摸了摸把手,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车,似乎是辆破旧的二手车,不难听出晃荡时吱吱的声响。
扯下眼罩,眼前朦胧一片,缓缓睁开红肿的眸子,周围满是高山。
往前走?她的孩子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这和产前的那个梦境好相似。
不安焦躁涌上心头压的喘不过气来,心里默念着暖暖不怕。
一路不知摔倒了几次,旧伤在摔,磨伤的伤,手上血淋淋的满是口子,强忍疼痛一次次起身。
就在半山腰,温晽仿佛听到了婴儿哭声,这每一声都痛击其心。
静谧的环境突然变的沉重压抑。
走一步摔一步,终于到了平地,可等着她的是痛不欲生的画面。
只见御寒川多人围在一旁,那时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悬崖边的温暖。
“放开我的女儿!”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冲过去。
听到这撕裂的声音闻声回头来。
御寒川眼中不是惊讶而是惊恐,一把将她拉扯过来,事情只怕会更复杂。
“晽晽!你快回去!寒川带她回去!走啊!”
温暖看到她的出现情绪异常激动,甚至不知自己嘴里究竟说的是什么。
不知那女人是谁,抱着孩子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葬身。
“走?”女人冷笑了起来,抱着孩子又一次悄悄撤退。
“小心!!求你,把孩子还给我!”绝望之感极易袭来,除了叫喊和祈求没有任何办法。
远山埋伏的狙击手迟迟无法开枪,如果击杀了这个女人,她的第一个动作是倒下,一旦失去重心,孩子绝保不住。
“把孩子放下!”温父已经不止一次周旋,结果只有激怒她。
“温浦,看看!你们一家人多幸福啊!我呢!十几年了不闻不问!十几年!你的女儿嫁入豪门!我的女儿寄人篱下!“
女人直呼温父的名字,仇怨与多年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似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烧身自焚。
温晽几近痛到晕厥的恸哭,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殆尽,她的孩子生死不明,只是刚才还在哭泣,这时却没了声音。
“把孩子给我!她还那么小,求求你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你做梦!你爸爸欠我的你来还!”说罢便开始解暖暖身上的小被子。
无论怎样动弹,孩子都没有半点声音。
暖暖,妈妈在这啊!
“不要伤害她!我来还!做什么我都愿意!放过我的孩子!”
御寒川第一次这般模样,原来他也有束手无措的时候,原来他也会湿润眼眶,终于他也尝到了痛到窒息的感觉。
攥紧的拳头,多想和曾经一样,无论对方拿谁要挟,对他来说在他眼里都是透明。
他的致命弱点是她,是孩子。
“你还不知道,你最引以为豪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吧!你有个妹妹!她叫温素,她很乖很乖,因为她害怕妈妈也离开她!
可是…就在你的孩子出生的当天!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了她,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我要带走我的素素,她会怕的!”
女人抱着暖暖叫着她女儿的名字。
“女儿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不替她好好活着,失去亲人的有多痛,难道还要别人跟你一样去体会!”温父的手不停的颤抖,可话强硬不惧。
“把孩子放下!我们恩怨孩子是无辜的!”温母早已沙哑的嗓音,极力的嘶吼。
自始至终御寒川一言不发,只是这样看着远处狙击手的位置。
那个位置并不是他布置的方位,浅光照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人想致在场的人于死地。
但却无法肯定,真正的目标是谁!
并且必须做到一枪收。
如果是他或温父温母是最便利的,迟迟没有把握机会,此人的目的是想一枪击中对面女人,并且窒息后没有生还救下的可能。
对方只怕枪击过重,会将她向地面冲。
危险环绕,除了温晽的安全顾不得许多。
多一个人就是一份威胁。
过后你恨我怨我也罢,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