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侧首看了他一眼,“直捣黄龙不好么?”
“前面那可是龙潭虎穴。”慕容桀蹙眉,谢盈心中的主意从不与人说。知道她的人都是跟从,可他就是想要了解。
“你说他起兵是个死,倒不如选择一个其他的办法,说不定他那爱护哥哥的单于还愿意让他活着。”
谢盈总算是透露的一星半点。
他的眉头依旧没有解开,“到底是什么办法?”
此刻的她却突然岔开了话题,“不妨回回头?”
慕容桀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谢盈又在和他打哑谜,“谢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真的很担心。”
“现在我们已经进城了,你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的。”她在讽刺他。
他蹙眉辩驳:“你以为我就是那样贪生怕死之人吗?”
谢盈也不在意,他便继续道:“我说过我喜欢你,我是怕你没能全身而退。”
慕容桀本以为自己这真心实意的一句话可以得到她的一个眼眸微漾,看去却是紧蹙的眉头。
她道:“若真的在意,就请慕容王好好安排吧!”
在意于他而言都只在他的言语之间,他还能做什么呢?她已经那么推开自己了。
都说他是最懂女人心,可谢盈又不是大多数的女人。
这一路向前他们直接来到了刺史府。
抬眸看匾额,写的是突厥文她看不懂,谢盈只觉讽刺,便啐了一口。
“也就只能此刻生生闷气咯!”那人不管脖子上的刀有多深的伤口,还是放声的笑着。
谢盈眼见里头的士兵多了,都对她们刀剑相向了。
而不远处的正堂外正站在谢盈今晨骂过的那人,她勾了勾唇,“刘锐,杀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不愿意
刘锐轻轻一抹,那人的脖子上就有好长的血痕,然后软乎乎的倒在地上。
那人望着谢盈泠然的目光,发出一阵狂笑,“谢娘子,好胆识!”
“你既然让人把我引到此处,想必是想要和我们聊聊。”谢盈轻轻推开站在她身前的刘锐。
他轻轻蹙眉,还是往一旁走去。
那人微微颔首,“阿史那征见过谢娘子,我乃是西突厥王麾下第一谋臣。”
谢盈亦是颔首,此刻算是得了这人的承认,“既然告诉了我名字,就请带路吧!”
阿史那征转身往里走,刺史府的规格在哪儿都一样,从正堂到主屋并不远。可这一路上守在廊檐下是士兵并非站得笔直,而是将矛头指向众人。
他们就是如此的防备。
主屋中,西突厥王正坐着等他们,旁边还站了断指的那个人,握着手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恶心。
“王上,人带到了。”阿史那征说完便站到了一边。
西突厥王一双鹰眼盯着谢盈,却不见她行礼,身后的人也都随她不做任何动作。
“谢娘子这么不请自来,是要做什么?”
西突厥王笑起来,傲慢的姿态其实对谢盈的来意并不关心。
“若是王上的打算是杀了我们,我就不必费口舌了。”谢盈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
这样的动作他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西突厥王没有发作,“我见你是有一个交易的。”
“是么?”谢盈冷笑,“我和西突厥王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你若是重新辅佐我成为单于,我定然不会再攻打天盛。”西突厥王将承诺丢出。
谢盈却是不信的,“王上的话自己相信吗?不过是为求目的随口就能说的。”
他们的人就这么站着,她只好回首一眼,“难道王上是要审讯我们吗?”
“给他们凳子。”西突厥王此刻倒是好耐心。
那她就多和这个人说一说,“你知道你父亲是谁杀死的吗?”
“平城长公主。”
“是呀,我的好儿媳,害死了我的儿子,又把自己献身给我。”他啧啧嘴,“这突厥的女人玩儿多了,你们天盛的公主身子才叫轻盈。”
“那声音更是娇滴滴,床上的功夫堪比青楼女子。”
西突厥王眼中映射出的欲望,就想给谢盈这种天盛的汉人一顿羞辱。
“公主究竟是自甘堕落,还是被你们强人所难,公主自己没有说出口,我是不信的。”
谢盈并不想维护平城,只是此刻为了和西突厥王迂回,又不得不说出这样让她自己觉得恶心的话。
“我可是西突厥王,我说的话你有什么不信?”他耸耸肩,还以为他们这些天盛的人还以这位和亲公主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