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红弗(25)
“八字胡”毕恭毕敬地朝红弗抱拳施了一礼。笑一下,他的八字胡就抖三抖,再笑一下,他的八字眉就翘三翘。
“土地公公好!”毕竟有求于人,红弗很有礼貌地施以回礼,”还请问土地公公如何称呼。”
“我姓胡,名说,字八道。家中行八,故而大家都称我为‘胡八’。”
红弗在脑子里化了三个问好,‘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哪对父母给自己孩子取的名字啊,这不是缺心眼儿么不是。
一听这名字,茅大咪顿时觉得自己的名字不难听了,在强烈的对比之下,甚至觉得“茅元润”这三个字生出了一股浩然正气。果然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红弗忍住笑意,亲切地说:“我还是称呼您土地公公吧!”
“不行不行,您是九黎的山大王,妖界至尊之位,我一个小地灵,哪敢受您一声”公公”啊。乱了辈分了,乱了辈分了,我都得称呼玉兔仙女一声儿祖奶奶。”
祖,祖,祖奶奶?一声晴天霹雳,苍天啊!为什么!红弗没想到自己出了九黎辈分还这么大,她不过是想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抱在怀里的小可爱,为什么要一棍子就将她打到祖宗的位子上去。“祖”这个字一出来,红弗就觉得自己应该作古,去跟那些上古神识俱灭的神仙大妖作伴了。
“够了,你喊我小大王,我就称呼您为胡先生!”至于为什么红弗喜欢人家称呼她“小大王”,而不是“少主”,是因为她觉得“少主”这两个字喊起来太没有气势了,有一种病娇未长成的羸弱感。哪有“大王”二字喊出来霸气,听起来舒坦,这两个字一诉之于口,就陡然生出一股威风凛凛的霸气,红弗很满意!大王是她母亲赤霓,红弗自然就是”小大王”了。
继续回到正题。
听言红弗居然要称呼自己为先生,八字胡忸怩着推脱:“哪能啊——”
红弗哪有时间听他掰扯,斩钉截铁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快说浮生是不是被鞑子给带走了?就是身穿粉裙,男扮女装的那位。”
”嗨!琴川城哪个大妖小怪不知道安弗生安大夫啊!”八字胡竹板这么一打呀,差点儿就把安弗生从穿着开裆裤到现如今所有的事儿全讲了。
没想到,这土地公还是个话唠啊!红弗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好孩子(不容许发表异议!),但是此刻,她很想在滔滔不绝说着废话的土地公脑门上来这么一记。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尽量保持微笑说道:“胡先生,我们赶时间,不如您就直接将昨天的事儿说一说呗!”
“只要浮生出现的部分!”末了红弗又郑重补充一句。
“八字胡”小老儿一躬身,抬首回道:“来了一个有大神通的,我听那群鞑子都喊他‘大萨满’,这人掳走了安大夫。”
“大萨满?”
“老身并不知道此人是谁,只是他身上气息很是怪异,我不敢靠近。”谁让土地公是个胆子很小的,“他的法杖看起来很厉害的模样,通身味道像人又像妖。看他们对这大萨满毕恭毕敬地,看来是带头的无疑。”
“这么邪乎?”茅大咪感叹。
“他们捉了浮生往何处去了?”红弗连忙问。
那日究竟如何?还且听笔者道来。
弗生那日穿着女装偷跑出城去,没曾想还未踏出城,就被一个鞑子少年捉住了。这鞑子少年名唤独孤兴,年少失怙,被族人欺负,若不是胞妹独孤言被大萨满推作圣女,恐怕在部落里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了。生性寡言,对谁都不亲热,唯独对自己这妹妹很是照顾。
大萨满一直在捉貌美的女子准备祭祀大典,于是独孤兴看到一人落单偷溜出城的弗生就下了黑手,本来弗生都已经翻出城外去了,正长吁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独孤兴丢下手中的石头,拍拍手,就这么一提溜再一甩,弗生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了独孤兴的背上。独孤兴扛着弗生回了聚集的帐篷,找到正在帐篷里修习法术的妹妹。献宝似的将弗生送到独孤叶面前。
“妹妹你看!大萨满不是一直在找貌美的女子准备祭祀嘛,这里有一个汉人家的小姑娘,你看看够不够美!”
独孤言睁开眼睛一看,正巧对上了半眯半醒的弗生挣扎着睁开眼睛。
独孤言脑中突然一阵剧痛,一些碎片画面侵袭她的脑海:“不好!”独孤叶冲独孤兴大喊:“哥哥,快放了这个人!”
“怎么回事?”独孤兴焦急地上前扶住头痛欲裂将欲倾倒的妹妹,“你看到什么了?”
“哥哥!这个人不能杀!他与你的未来息息相关!”
独孤言自小就与常人不同,天赋异禀,她说哪家的羊会丢,第二天那家羊圈里空无一只;她说哪家的老人会死,不出三日,这老人的葬礼就会举行;甚至好好的雨季,一旦她说暴风雪就要来了,不出半日就会下起鹅毛大雪……诸如此类还有许多,也因为她一说一个准,小孩子们都不喜欢与她玩耍,都拿小石头砸她,骂她乌鸦嘴、扫把星,就只有哥哥独孤兴护着她。在父亲战死、母亲殉葬后,他二人成了孤儿,也正是因为独孤叶的天赋被大萨满看重,部族里才重新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独孤叶此生唯一的信念就是独孤兴,自然一心一意助他成就大业,既然上天有了预警,自己就一定要辅佐好哥哥。
“这个人不能死,他是你未来成为天下之主的关键!”独孤叶死死地盯住弗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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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夫刚出城就被捉了,后来一小鞑子放了他,他跑进了九黎。我也就不清楚了,再后来就只看到大萨满带着人去寻,他倒好直接撞上去了,自投罗网。”
“嘿嘿,接下来的事情,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八字胡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小老儿法力有限,那萨满不知施了什么邪术,隐了他们的踪迹。”
“那要如何?”众人心生焦急。 放开那个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