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将军血:狼烟再起

第四百五十二章 知音难得

  人前气定神闲。

  君王心中熬煎。

  姜博古、汲渊看在眼里,都劝魏王勿忧。魏王无奈地一笑:然则何以破敌,愿二位军师教我。

  汲渊望着南方,喃喃道:江南大军也该来到!但愿他顾及同族同根,先斗胡虏后杀兄弟……

  魏王听着更愁,问道:汲先生,若你是李宏图,肯派兵否?

  汲渊十分肯定:派兵!听裴将军之言,李宏图幽禁皇上,野心非小!定派大军前来,只是……

  只是什么?魏王又蹙起眉头。

  汲渊情绪急转直下:只是,为臣此前还不辨吉凶,现在却敢断言,江南大军是来夺我地盘,等他解围怕是奢望,只怕他会坐山观虎斗,然后落井下石,致命一击……

  你这个汲卿,不怎么高明呢,尽说让孤王担忧的话,哼。

  魏王心中来气,照这么说,李宏图大军还不如不来!

  姜博古默然良久,知道汲渊所言不错,先前指望并力抗胡,前提是我军难图。北伐之前,早已安排停当,令临江各州严阵以待,倘江南军至,若其心叵测,则严拒之!否则,可放其绕路北上,江南大军若来,必走西路……

  即便能来,还真不是时候,现今胡军四面合围,李宏图大军如何行动,还真是不一定……

  军师,你有何妙策?魏王不再搭理汲渊,看来还是姜博古靠谱。

  姜博古道:北胡贼势虽强,要想一口吃掉我军,也没那么容易!可令赵普生突围往豫州搬兵,赵豫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赵豫豫州只留了五万兵马,唉,一万也是兵,一根稻草或许压偏了天平……

  魏王点了点头,看来只好如此!

  汲渊不甘寂寞,建言道:臣还有一计,可假作与胡虏讲和,以慢其心。

  先生啊,你就没点儿好主意……魏王自来性情刚毅,这等委曲求全的事儿,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何况胡虏又不傻,他就能任你糊弄?

  不过事急从权,倒也可试试?魏王一脸狐疑:汲先生,你如何与胡虏讲和?

  汲渊一笑:劝伐江南!

  魏王苦笑不语。这位汲渊,真是个搞阴谋的家伙!也罢,病急乱投医,就派你汲先生前往,试试你这舌头上的功夫……

  赵普生披挂整齐,杀气腾腾确然猛将,汲渊一身儒袍,相貌古奇像个高士。二人正要出发,军士来报:胡营一阵大乱,一员大将踹营而来。

  真猛士也!却不知何人?

  管他何人,和胡虏作对,便是自己人!

  魏王赶忙派兵将他接进大营。

  来者跳下马来,对魏王深施一礼:殿下,江南大军来援,末将先来报信!

  简直难以置信,魏王不敢高兴太早,狐疑道:你说什么?

  那将又说一遍。

  魏王大喜终于掩饰不住,立刻吩咐设宴款待!啊呀,这个汲渊就是心思阴暗,把别人想得太坏!看来这李宏图是个英雄,还分得清族类亲疏、轻重缓急!要争天下,也得等赶跑了胡虏再说吗……

  看着来将狼吞虎咽吃下十几个饽饽,魏王一脸笑意,越看越喜欢,真猛将也!得想法收归帐下才好!看他吃得差不多,才细问名姓家世、援军情状。

  那将打个饱嗝,施了一礼:末将冀州易伯牙,在张恕将军麾下为将,此番江南三路大军来援,兵员三十万。

  哪个张恕将军?

  不但魏王大喜,姜博古高兴,旁边更有人狂喜,扯着嗓子大笑:俺哥哥来也!

  众将一看,这无礼之徒正是刘龙。倒也不以为怪,这厮一张大嘴素来长于扯淡,什么你哥哥来也?胡吹大气!

  刘龙牛眼一瞪,大嘴一撇:你们不信,张恕是俺哥哥!

  姜博古又惊又喜,这厮是张恕至交?头一次听这厮提起,哈,俺那女婿,交游遍天下,就说这个刘龙,除了嘴碎点儿,也算是条好汉!

  魏王笑道:如此甚好!本是一家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同力破敌,不将胡虏赶回大漠誓不罢休!来来来,军中无酒,以水代酒,干了!

  易伯牙起身告辞,要踹营而出,禀报张恕。魏王赶忙相留:将军神勇过人!无忌佩服!你且在营中休息,无忌另派大将报于张将军罢了。

  见魏王无忌强留,易伯牙乐得从命,北胡大营杀一通,还真是累人不轻!魏王派赵普生突围去见张恕,吩咐他千万小心。真舍不得让他孤身犯险,不过除了这般猛将,谁又能轻易杀透敌营!

  北胡将士可倒了大霉,刚过去一个凶神,又出来一个恶煞。赵普生如入无人之境,当者立死!早惊起猛将古力格,抡起大刀飞马来迎。

  赵普生大刀正在削瓜切菜,一时来不及撤回,倏忽一掌正打在古力格胸前,饶是古力格皮糙肉厚,重铠在身,也险些受了内伤!他不敢硬抗,一个倒栽葱滚下马来,勉强躲过一劫,赵普生却已飞马远去。

  张恕在巡营到辕门口,正好远远瞧见,暗赞易伯牙神勇过人,这么快就杀了个来回!眨眼间猛将已到面前,咦?这不是易伯牙!

  赵普生!

  张恕大喜。自打朔方一别,正不知何时重逢,谁想就在今日!

  赵普生话语不多,说明魏王之意。张恕点头,大义当前,同仇敌忾,此自然之理!张恕愿与魏王同扫腥膻,廓清宇内,光复河山。

  故人相逢,分外高兴,虽无寒暄废话。便是静坐无言,也是欢喜心境。试想绝顶奇峰,凡人罕至,本来寂寞,得遇同游之人,何其幸哉!

  二人枯坐良久,赵普生忽而发问。

  是他偶然悟到化境,颇有不解之处,问之师尊赵豫,师尊并不明言。只说坚冰化水,可移巨木,槁木生火,可熔硬铁,春草其柔哉,可敌飓风……赵普生琢磨良久,不得要领,俺一铁打的汉子,怎么也软不成春草!

  本想开个玩笑,说他不读诗书,笨牛只会犁田,怎解花草之美。又觉不妥,跟实诚人少扯闲话!张恕笑道:此道家之言耳!高山仰止,登临无路。

  赵普生有些懵懂,你这不等于白说,高处美景非常,就是上不去!

  张恕起身道:普生兄你来看,俺只是稍窥门径,未尽其妙也!

  军营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这二人还有此闲心,玄谈不急之务!

  只因知音难觅、知己难得!

  张恕推心置腹,毫不隐瞒,将陈侯化劲之法演示一番。只见他从心所欲,毫无招法,柔如软鞭,硬如铁板,周身一体,整而不散。赵普生看得目不转睛,喜不自胜,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磕起头来。

  哈哈,免礼平身!

  张恕笑得有些不厚道。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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