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捉拿归案
又是东皋旧地。
定下三日之约。
张恕赶忙解释:“普生兄休听他胡言!”,他指指宅院,实话实说:“这两日俺要修理这宅院,你看这破破烂烂的……”
骗鬼呢?
王俊、刘龙却相信这话,张恕这厮有时婆婆妈妈,这是别人的宅院,损坏成这个熊样,他心中定然不安,只想着赶快修复。
赵普生脚步略停,更是冷笑:“哼!重要军务!”,他大步疾走,仍不忘撂下一句:“三日后等你!”
“……”,张恕一时无语,把他的,跟实诚人讲话,还不能有一句虚言了这还……
忽听乒乒乓乓一阵爆响,几个汉子又在砸门。
这智力真是堪忧啊!
赵普生一走,你们跑都来不及!刘龙、王俊毫不客气,飞脚将其踹下石阶,落姿甚是不雅。群豪只当是那几人未曾提防,却不知刘龙、王俊的厉害,是以并不如何惊慌。
群豪一齐涌过来,顿成群殴之势。
娄氏三兄弟却不忘盯着张恕,见他气定神闲,负着手漫步走过来,不由得怒火中烧,仇恨满怀!
杀我兄弟,纳命来!
张恕不慌不忙,越走越近,他三人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阵恐惧,想当年他们纵横江洋,还没怕过谁!
心已怯!
这,这不是好兆头!
再看老五带来的弟兄,以多敌寡却尽显颓势,不是有人中拳倒地,就是有人被踹个趔趄。心中越发跳得厉害,终于忍受不住,娄氏兄弟一声唿哨,向院外奔去,群豪赶忙撇开刘龙、王俊,撒腿就跑,那受伤倒地的,也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勉力跟随。
只剩下两个大汉,被击断了腿,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张恕近前,为他们复位股骨,又砍几段树枝,扯破他衣衫权当绳索,给他细细绑好。此举大出意外,两个汉字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他是黄鼠狼哭鸡——假装慈悲,还是怎地?
“你二人走吧!回去给众兄弟传个话,就说张恕无意与尔等为敌。”
刘龙、王俊鄙视地看着张恕,这话说得甚是窝囊。
“冤有头债有主,若实在不想放过张恕,尽管到军营找我报仇,切莫毁坏这座院落!友人私邸不可毁也……”,刘龙撇撇嘴,张恕这话说得婆婆妈妈,这般时候还惦记着莫要毁了这宅子,这厮真是……
两条大汉也觉他啰嗦,不过倒也善意、倒也坦诚。他二人拱拱手,谢过张恕救治之德,又道:“众家兄弟称雄江湖,多是些倔强汉子,这结下的仇怨,只怕没那么好解,你……你且小心了。”
这话也算善意提醒。说完,两大汉一瘸一拐地出了宅院。
刘龙撇嘴道:“你莫操心这鸡毛蒜皮小事,跟冯毅将军说一声,让他派几个兵整修一下便罢。”
王俊却道:“先莫惊动冯毅将军,我差几个人来便罢。”
张恕一笑:“尔等不必操心,俺亲自操刀。”
三人说起东皋地秃头岭之约,刘龙哼道:“这鳖孙还约那地方!是想替那些箭下之鬼报仇啊!”
王俊道:“无须多虑!俺再带兵前往,要死的还是抓活的?恕哥你说了算。”
张恕一笑,摇摇头:“不劳贤弟。”,怕他二人故技重施,又嘱咐一句:“二位贤弟切莫带兵前往!”
两番大战,相知非多,于赵普生此人心性,张恕却看得清楚,东皋之约,赵普生报仇之心甚轻,较技之意却重!三日后俺必当践约,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另有一桩私心——自古英雄相惜,不信交不下这个朋友!
想到此,倒松下心来,与刘龙、王俊说些闲话,又带他二人巡查一番院落,上蹿下跳,看那踏碎的青瓦。忽听动静有异,院外马蹄声脆,步履齐整,似乎来了一支军兵。
张恕看看刘龙、王俊:“你二人安排的?”
二人面面相觑,都摇摇头,一脸困惑。
有人在大门外下马,大踏步走进院来,身后只带两个军兵,其它人马却留在院外。
“破虏兄!你如何找到这里!”,张恕笑着拱手一礼,心中甚感意外。
赵破虏大喇喇近前,在张恕肩头捣了一拳,甚是亲昵,刘龙、王俊瞧着新鲜,这厮啥时候和张恕打得火热?赵破虏见他二人在侧,只略拱拱手,赵破虏也见识过刘、王二人本领,本也很是钦佩,只是这两位当初跟着周三通,摆了自己一道,总觉有些不爽,也就不想亲近,只忙着跟张恕说话。
讲起些弓马武艺,近日所悟、不解之处嘚不嘚说个没完,看来这厮是来跟张恕请教武艺来了,怪不得这般热络。
张恕态度谦和,有问必答,说了有半个时辰,赵破虏才说:“恕兄,兄弟此来还有一事。这个……”
“破虏兄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却做什么。”,张恕笑道。
赵破虏拍拍脑袋,似是有些为难:“那我说了,传马大将军令:说恕兄玩忽职守,粮草失火,着兄弟前来拿人问罪。”
“他娘的几个姓娄的,嫁祸栽赃,着实可恨!适才还给他跑了……”,刘龙破空大骂。
赵破虏舒口气:“原来如此!恕兄且随我一行,跟大将军说清楚也就罢了!”
张恕苦笑,双手一伸:“破虏兄,绑了吧。”
赵破虏拨浪着大头:“到营中再绑不迟。”
他奶奶的,早绑晚绑还是要绑,真真太也晦气!刘龙骂骂咧咧,嘟嘟囔囔。
张恕随赵破虏转回军营,刘龙、王俊放心不下,自然要同去,张恕坚执不允,临行还嘱咐二人:三日内定要修好冯毅将军的宅子。
刘龙骂道:“婆婆妈妈,有完没完!”
张恕怒道:“你们听到没有!”
王俊道:“放心!”,刘龙这才一笑:“知道了!”
二人望着张恕背影,心中感叹不已:这位兄长先人后己、轻财重义,与常人迥异!与他做兄弟,死心塌地,终生不悔!
将到帅衙,赵破虏亲自给张恕绑上,绑得松松垮垮,进到大堂之内,见马正山正襟危坐,屋内并无他人,张恕把心放下一半,不像是开刀问斩的架势。
马正山扫视二人一眼,一声喝问:“赵破虏!你可知罪?”
此问全出意外,我?罪!什么罪?赵破虏惊得一哆嗦:“末将愚鲁,请大将军明示!”
“哼!你不会绑人吗!”,马正山威严地看他一眼。
赵破虏嘿嘿笑个不停,心说绑人吗,自然是会的,得看绑谁不是,嘿嘿。他自负本事过人,深得大将军赏识,不能因为这点儿屁事治罪不是,嘿嘿。
马正山不再理他,面色一沉,转问张恕:“张恕!你可知罪!” 将军血:狼烟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