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将军血:狼烟再起

第四百一十八章 折其梁柱

  不除此人难消恨。

  新君抱定杀人心。

  恨不得即刻枭首示众!

  庙堂之上,马正山大呼一声,仿佛半空中打了个惊雷,武士们俱各心慌。有的文臣差点儿呕吐出来。哎呀,知道你老将军冤屈,这么大声俺们受得了么!

  马正山冷笑道:为臣忠心报国,人神共知!说为臣造反,有何凭据!

  让,让你死个明白!

  皇上扯着嗓子喝道:召,召蔡青!

  有人奏报:启禀皇上,蔡青他病死了。

  哦,朕忘了这事,他死得早了点儿……皇上抓起一纸供状,往下一扔:自己看!

  马正山看罢,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仿佛在看世间最离奇的故事,扯淡得不能再扯淡。笑声太过瘆人,皇上心中更是发慌,连拍龙案:推出斩了!推出斩了!

  代理丞相冯不疑紧闭双目,心中哀叹:有失威仪,有失威仪。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武士们有些哀求地望着马正山:大将军请了。

  且慢!

  马正山直视皇上:君要臣死,何须这些!说着将蔡青供词撕了个稀巴烂。

  你!

  马正山平静奏道:皇上,北疆之防,国之大事,请皇上调拨能将,加派精兵。臣去也!

  说着飞鸟投林,头撞盘龙玉柱!

  金殿为之一晃,可怜大将军,登时气绝身亡。

  吓煞人也!

  满朝文武魂魄惊飞,忽觉殿外阴风惨惨,雷电轰鸣,瞬间大雨倾盆。

  君臣大恐,国之不祥,莫过于此!皇上有些哆嗦:抬,抬了下去!退,退朝!

  虽然遂了心愿,终是心中怏怏。是夜皇上久久难眠,好不容易入睡,又屡屡噩梦缠身,见马正山一头鲜血,圆睁怒目,排挞而来,张开血盆大口,高呼:皇上!

  皇上后背汗透:宣,宣裴将军护驾!

  羽林军士赶忙找来裴元奇。裴将军劝慰道:皇上无忧,不过是梦靥而已,臣在殿外值守,皇上只管安眠!

  看来裴将军镇不住马正山,皇上还是噩梦连连,马正山铁心入梦,凑道耳边呼皇上。好不容易挨到天明,皇上已精疲力竭,铜镜一瞥,形容消减。

  皇上大怒:朕乃堂堂天子!罪臣胆敢如此!

  一面喝令太监找来云游道人、巫婆神汉,打醮禳祸,跳神祈福。一面传令禁军,族灭马正山一家,寸草不留!

  白日灼灼,皇上疲极昼寝,刚一入梦,马正山又来!皇上更怒,妖道、神婆没甚屁用!通通斩首!一时无计,匆匆奔太庙来,沐浴焚香,只求列祖列宗护佑!干脆睡在太庙,庙祝老儿好不晓事,竟来叨叨不合礼制!

  将腐儒给我轰了出去!

  祖宗都是猛人,果然神明,皇上齁齁入睡。这次梦境就是不同,一起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先皇,一个是马正山……啊,父皇饶命!皇上惨叫一声,逃出了太庙。

  大将军府。

  马槐困坐太师椅,闭目养神。多日以来,禁军围困,水泼不进,他心中洞明,这一次马家在劫难逃!我儿正山你在哪里?只怕是凶多吉少。不过还是有些期盼,盼着某种奇迹发生。

  可是奇迹会发生吗?

  新君忍刻负气,十几岁就敢杀父皇宠妃,我儿正山偏偏本性刚直,早就触怒太子,如今太子成了新君!但愿这么多年历练,新君气量能宽宏一些,能以国事大局为重……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煎熬。

  马槐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忽而一梦:马正山笑容满面,大踏步闯进门来。马槐骂道,我儿多大年纪了,还如此冒失!哈哈,爹!大军出征,儿来辞行的……马槐忽觉周身寒冷,猛然惊醒,心中砰砰乱跳。

  不好!

  马槐哆嗦着起身,唤来全家老小、佣人仆妇,只是不见二孙子马信。马槐问道:马信何在?一个小厮,乃是马信书童,有些吞吞吐吐:小的去寻二公子来。

  过不多久,马信来到,身上有些泥土,倒像是在哪儿跌了一跤。马槐死瞧不上这个纨绔孙子,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马槐环顾仆佣道:我马家大祸临头,尔等全无干系,徒死无益!尔等且到库房,各领金银,早作预备……

  自打禁军包围马家,仆佣们一直胆战心惊。有年长的知道当年凌家之事,那可是玉石俱焚,鸡犬不留,怎一个惨字了得!马家一门忠烈,对待仆佣又好,这样的人家,怎会犯下杀头大罪?

  老天爷忒也不公!

  可是,分了金银又有何用,外边军兵围得像铁桶似的,一个人也走不脱!哎呀,老天保佑啊,保佑马家消灾避难,保佑大家平安无事……仆佣们嘀嘀咕咕,愁眉不展。

  马槐目光笃定,笑道:诸位不必担忧!假使事情无可挽回,老夫自正门冲出,自负一杆长枪无人能敌!各处禁军必来围堵,尔等只带金银细软,乘乱从后门火速逃命!

  老将军不是个怕事的!临死还敢一搏……

  看来只好如此了,仆佣们纷纷散去,按老将军吩咐自去准备。

  马正山夫人道:爹,就别无他法了吗?

  未等马槐搭腔,马信涎着脸凑过来,叫了声:爷爷。

  马槐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马信笑道:爷爷,不必如此!

  马槐打量着这孙子,像看个怪物。

  马信卖个关子:爷爷,你看我一身泥土,却是为何?

  马槐骂道:有屁快放!

  马信耷拉一下舌头,附耳说出一番话来,倒教马槐煞是惊异。原来这孙子要挖一条暗道,直通院外。

  马槐心中叹息,年轻时带兵攻城,挖地道本是常事,可他从来没想过,用这种办法对付皇上!马信这孙子一向不干好事,这次……也算个办法!

  只是,院外不是大片空地,就是青石街巷,要么就是民宅,地道出口却能在何处?

  马信得意地比划了一番:数百步外那几栋民宅,爷爷知道否?

  地道挖到人家宅院?岂不被人识破!

  马信笑道:嘿嘿,都被孙儿我买下了。

  马槐一喜,莫非马信只是表面纨绔,实则未卜先知,智比姜子牙?终是心中狐疑,几个月来,这孙子可是困在内宅读书……却早去偷偷摸摸买了人家宅子?

  老实说!你买人家宅子作甚!马槐面色一沉。

  哼,哪有什么未卜先知,自己还会看错这孙子?

  马信支吾道:彼处清净,孙儿便想买下来闭门读书。

  这孙子没一句实话!

  马槐不再追问,便要召集所有男丁速速挖掘地道。

  马信一笑:爷爷不必费心,孙儿已然挖通!

  距离民宅甚远,挖通岂是一日之功!马信一语泄露天机,马槐气不打一处来!

  好孙子!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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