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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噩梦缠身

  马贩原是胡人长。

  庙工高居自次王。

  张恕终是心惊不已,呼斯猲气吞万里,又诚挚热烈,每句话他都凝神细听……

  古力格点头赞许:“对!竖子何足道哉!”,这句汉话说得倒还正宗。

  是说“木谷里”……

  张恕听着糊涂,也不便动问,他不知木谷里本是东胡左贤王,乘着东胡南征大败,自立为大单于,却弄得众叛亲离,只身逃亡西胡……

  草原羊肉果然鲜美!呼斯猲不停地劝酒,皮囊里倒出的,是草原的奶酒,陶坛里倒出的,竟然是江南米酒!看张恕表情讶异,呼斯猲大笑:“张恕兄弟!这是大哥从南方带来的,珍藏了多年,快干了这碗!”

  婷儿看着新奇,暗暗点头,这胡人大单于真也豪爽,真有个大哥的样子!米酒在中原本属平常,在这个僻远地方,却是无价珍品!嗯,与恕哥哥相交的朋友,即便是大盗巨匪,也必是光明磊落的汉子!

  啊,呸!该掌嘴,我恕哥哥怎么会结交大盗巨匪呢……婷儿柔媚一笑。

  张恕一饮而尽,软糯醇香,全是家乡味道!古力格赶忙站起来,自斟一碗,咕咚咚直如饮牛,呼斯猲骂道:你个古力格!糟蹋我的好酒!

  古力格嘿嘿一笑,又自斟一碗,顺便给张恕倒满。呼斯猲哈哈一笑,拿他没办法。张恕笑道:“古力格大哥,兄弟敬你一碗!”

  心中不免感叹,这个大单于,御下之术十分不同!古力格自称东胡第一勇士,自然是难得的虎将,对待呼斯猲却没有畏惧,只有骨子里的一种亲近。

  古力格毫不推辞,一扬脖又是涓滴不剩。乘着酒兴,跟大单于说起在朔方城中,和张恕连摔八脚,只勉强赢了一跤。呼斯猲瞪大了眼睛:“那你算什么草原第一勇士!”

  “哈哈!张恕兄弟来了,古力格甘做第二勇士!”

  张恕赶忙逊谢:“古力格大哥尽是说笑!你初时有些大意,又不熟小弟的路子,小弟侥幸赢了几次,到后来还不是被你摔倒!”

  这马屁拍得火候正好,古力格毕竟争强好胜,听得甚是受用,大笑着又和张恕对饮一碗。呼斯猲笑眯眯看着他二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问道:“张恕兄弟,听自次王说,什么人竟敢找你寻仇!大哥我替你剿灭之!”

  这话说得慷慨,得了吧,让你替我剿灭之,难道你又要犯我边境!张恕一笑:“大哥休要挂怀,量他们也寻不到这里!”

  当下就把如何杀了司马偃,如何被豪强寻仇约略一说。

  呼斯猲笑道:“兄弟勿忧!他们敢来草原,大哥必灭之!”

  他本想说他日大哥必南下灭之,话到嘴边便知不妥,接着又道:“兄弟且安心住下,你我正好朝夕相处!岂不快哉!”

  张恕自是唯唯。呼斯猲忽而看到,老者吴明埋头喝酒,一言不发,赶忙亲自给他斟满,甚是礼敬:“自次王!呼斯猲敬你一碗!”

  老者一饮而尽,已有醺醺之意,醉眼乜斜,口齿不清,忽然说起军务:“大单于勿忧,倘木谷里大军来犯……直须诱他深入,大单于精兵拒之,老朽挥师断其归路,此贼可擒!呃,老朽这就回范夫人城。”

  说着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出帐。张恕恐其摔倒,赶忙搀住他。心中寻思,听老者之言,莫非他竟是一方主将?这“自次王”也并非全是虚衔?总归他并非只是个看庙的就是了……

  呼斯猲笑道:“今日天色将晚,明日再行不迟!”

  “自次王替我分忧,真是天神所赐!”,呼斯猲离席,面色庄重。令人扶自次王回毡帐休息。

  酒足饭饱,已然尽兴,张恕也就告退。呼斯猲早已令人准备下上等毡房,竟要亲自领张恕前往,堂堂大单于,并无半点威严,全是兄弟情义。张恕心中感动,暗叹一声:可惜他生身敌国,否则真吾兄长也!

  张恕赶忙道:“不劳兄长!自次王年迈酒醉,他既以小弟为孙,小弟便与他同住,也好照料。”

  呼斯猲大指一挑,赞曰:“兄弟高义!”,接着叹道:“可怜自次王,全家皆被汉庭所杀,留他一人在世上,孤苦伶仃,好不惨然!他既以兄弟为孙,也算有了个亲人!”

  闻此一言,张恕心中大震!

  满门抄斩,仅余一人!人间炼狱,莫过于此!他是天大的罪臣?还是运数不济,遭逢天大的昏君?

  ……

  张恕和婷儿追上“自次王”,搀扶着他回到大帐,又搀他坐在榻上,见他东倒西歪,只得在一旁扶住。婷儿让人取来清茶,亲自捧给他解酒。老者昏昏沉沉,醉眼朦胧,忽然盯着婷儿唤道:玥儿!玥儿!你是玥儿!

  婷儿嗔怪道:“醉酒伤身,爷爷切莫再纵酒!孙儿不是月儿,是婷儿!”

  老者愣怔了半晌,咕哝道:“哦,你不是玥儿,是婷儿……”

  张恕服侍他睡下,侍者早搬来两张小榻、毛毯毡被,二人毕竟鞍马劳顿,有些困乏,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忽听有人呼喊,听起来甚是慌张:“武儿!武儿你别跑……玥儿!玥儿!……”

  张恕和婷儿同时惊醒,原来是老者梦呓,呼声甚是急促,恐怕是噩梦!张恕想把他叫醒,起身到他榻前,轻唤了两声爷爷,老者翻了个身,不再出声,哦,又睡沉了。

  张恕暗叹一声:也不知多少个夜晚,老者噩梦缠身……

  他蹑手蹑脚坐回小榻,倒头又睡。婷儿却睡意全无,轻声呼唤:“恕哥哥,我有话说!”。

  这小丫头,深更半夜的,有何话说,口中却道:“婷儿说吧,我听着呢。”

  婷儿却拉他起来:“出去说!”

  嘿,女娃娃想起一出是一出!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紧要话儿,不能明日再说!

  不过只能腹议,不敢明说,张恕乖乖被她拉着手,撩开门帘,走出帐外,看弦月弯弯,月华清寒,一阵凉风袭来,草原之夜还真有些寒冷。张恕赶忙搂住婷儿肩头,偎依着同御风寒。

  月下看婷儿,也是个大美人,更添朦胧神韵!张恕不由得又心旌摇荡,在她脸上轻轻一印。婷儿却无心温存,语气中透着忧虑:“恕哥哥!你看爷爷是不是有些奇怪!”

  张恕挠挠头,奇怪?酒后梦呓?婷儿看上去心事重重,叹道:“他将我错认成玥儿,梦里呼唤的也是玥儿!”

  是也!月儿!张恕记起,当日在范夫人庙中,他梦中呓语,好像也说的什么月儿!

  “可母亲小名也是玥儿!”

  婷儿气息有些沉重。

  这……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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