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将军血:狼烟再起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假充字号

  大单于倾心托付。

  直教人奋不顾身。

  卢骨比绕路南行,一路上感动不已。

  与此同时,右贤王曷尔沐正率大军向北绕行。呼斯猲自领一军,紧随其后。左谷蠡王乌突噜、右谷蠡王呼禄维,率军翼护大单于左右。全军一样的悄无声息,在一人多高的野草中穿行,仿佛一群河狸划过水面,迅速堙没了痕迹。

  单于王庭。

  张恕俨然已是最高统帅,不过手下也没多少人马。大将更是少得可怜,呼斯猲只留下扎尔贺相助,胡图尼也自请留下。

  此时,胡图尼正指挥着妇孺老弱捆扎行囊。遵从大单于令,军中老弱残兵护送她们迁往北海暂避。他望着忙碌的人们,心绪有些复杂。

  这是一场难以逃避的大战,敌人却是他的故国西胡!

  可他又似乎在逃避,单于王庭离西胡最远,西胡大军一时还杀不到这里,唉,能晚一天算一天吧。到时候他会拿起战刀,砍向昔日的同胞,即便他不战而逃,西胡战刀也放不过他的脑袋……

  老弱妇孺前脚刚走,张恕便令扎尔贺、胡图尼带人重整毡帐,到处布设旌旗。又在毡帐之间挖掘陷马坑、牵拉绊马索,标识、熟记进出路径。又令铁匠加急打造铁蒺藜、扎马钉诸般阴损之物。还有闲心,让人编制藤牌、草席、草垫等物,简直莫名其妙!

  张恕心劲儿热火朝天,骑马来往,到处指挥。扎尔贺看着扎眼,心说大单于糊涂,留下这小南蛮也就罢了,还让他全权指挥,未免太过,这小子懂个鸟!他越看越不忿,爆发道:“你个混吃混喝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军机!尽他娘的瞎指挥!”

  扎尔贺部下一阵大笑,深以为然。

  “哦?本主管没打过仗,但咱打过猎啊!没指挥过人,但指挥过猪啊!”,张恕一笑,言辞有些气人。

  指挥过猪?真的……我呸!

  扎尔贺越发愤怒:“军机大事,岂能儿戏!”

  胡图尼赶忙来劝:扎尔贺酋长,你怎敢有违大单于军令!

  扎尔贺哪里肯听,越发焦躁:今天咱还就违令了!大单于不是整天让学什么狗屁汉话吗?汉话不是说过,将在外,那个啥,军令有所不受!

  “大家听着,从现在起,你们都听我扎尔贺指挥!”

  “是!扎尔贺酋长!”,兵士跟着起哄。

  呵,这是要哗变啊!

  姜婷儿冷眼旁观,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是你东胡的事儿,随便折腾。不过,若是敢动俺恕哥哥一根指头,哼,谁也别想好过!

  张恕眉头一皱,知道不制服扎尔贺,真的要耽误单于哥哥的大事!虽然他是来做细作的,若是在古力马和呼斯猲之间选择的话,毕竟还是和单于大哥亲近……

  忽闻哈哈大笑,军士们双耳被震得嗡嗡作响。

  疯了?张恕!

  笑声戛然而止,停得突然,更是瘆人!

  张恕轻蔑地勾勾手指,示意扎尔贺过来,嘴中损道:“扎尔贺!你这无名下将,文不得武不得!还你来指挥?我呸!”

  扎尔贺大怒,像个发疯的蛮牛,冲撞过来,抡拳就打。军士们一片彩声,为扎尔贺打气。

  张恕下手豪不容情,破阵拳意喷涌而出,一式“上步追魂”使到了极致。砰地一声,扎尔贺偌大身躯横飞出去,跌进一个陷马坑中。

  啊!军士们此一惊非同小可。这还是张恕临时换拳为掌,这才没有让扎尔贺胸骨寸断。不过这胸口火辣辣的真是疼!

  扎尔贺真也强悍,爬出陷马坑,虎扑上来,双手扭住张恕就摔。

  张恕虽不精于摔跤,可是巨子末术熟惗于心,虚实劲力炉火纯青,攻守变换迅如惊雷,无需思索,一泄一挤一绷,又将扎尔贺远远扔出。这一次张恕更不客气,顺势伸指在他肋间一戳。

  扎尔贺躺在地上,疼痛难忍,冷汗直流。他咬紧牙关,忍住呻吟之声,却再也爬不起来。

  张恕喝道:扎尔贺!再来!再来!

  扎尔贺挣扎了几下,徒劳无功,只能难过地闭上眼睛。

  张恕大喝一声:“还有哪个不服?给我出来!”

  连问三声,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既然无人应战,那就都给我听好喽,哪个不听我令,定斩不饶!”,张恕雄霸无比,吓得军士胆战心惊,这小南蛮不是个好鸟儿……

  “张恕若无几分本事,大单于怎肯认我做兄弟!”,张恕这话有些狐假虎威。

  张恕凶狠地盯着扎尔贺,嗓门更高:“扎尔贺你给我听着!大单于既然认我做兄弟,我就不能给他误事!”,说着一把将扎尔贺拉起,给他推宫过血,半晌,扎尔贺才恢复元气,将手在胸前一横:扎尔贺愿听调遣!

  扎尔贺历来崇拜强者,想不到张恕这小子如此厉害!自此他心服口服,并无半点记恨。

  好!干活!扎尔贺带领军士们又忙活起来。张恕兴致不赖,亲自挖了一会儿土,军士们看着新鲜,从没见过贵人、头领干这种粗活儿,对他也分外亲近起来。

  挖出的土也不浪费。一部分在大营中巧妙安排,垒成围堰,一可迟滞骑兵驰突,二可用作射箭掩体;另一部分,运至宽阔处暴晒,碾碎成沙土,令军士自备小口袋,人手一袋,不得有误。

  这是作甚?

  军士们莫名其妙,但不敢违令。

  张恕每日在大营里忙碌,构筑攻防工事,像个精耕细作的农夫。又派出探马游骑四下哨探,西胡兵马就是不来,倒叫人有些心焦。

  这一日,有探马来报,有数股牧民驱赶着牛羊,向着单于王庭方向放牧而来。张恕不由得一阵冷笑,眼下东胡国内只有军士,牧民都已向北海迁徙!

  可笑如此小技,岂能瞒得过我!

  吩咐军士取来大单于的行头,自己装扮起来,骑着马在营内营外招摇一番。军士道:“头领!大单于的行头就是威风!”

  张恕斥道:“叫大单于!”

  婷儿暗笑:你就过把瘾吧!

  “是!大单于!”,军士们一笑。也对,装也要装得像些。张恕又斥道:“不许笑!”

  是!大单于!军士们清楚,此时兵微将寡,装大单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是在冒生命危险,为东胡,也为这里每个人!

  渐渐地,各路牧民汇聚而来,足有百十人之多。一个个身材剽悍,目光锐利,即便放在军中来看,也无一不是猛士中的猛士!他们赶着牛羊在周围转悠,一边放牧,一边观察大营动静。

  仿佛退潮后的蛤蜊,醒目地暴露在沙滩上。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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