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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范夫人城

  比翼双飞到胡城。

  不解胡语心不宁。

  张恕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和婷儿牵着马匹,特意缓步向城中走去,胡兵不再理他们,一起转身离去。一对仙侣相视一笑,看来暂时安全。

  二人沿着碎石路向城中走去,前景未知,全无目标,只得向远处房屋稠密出瞎走,初时不见人影,不闻人声,后来行人渐多,皆是胡服胡语,张恕有些发愁,这连个路也问不得!

  前方街巷俨然,虽然房屋形制不同,布局却和中原类似,中间是个广场,人声鼎沸,甚是热闹,有马匹,有骆驼,有牛羊,有干货,有香料,料来是个市场。嗯,看来冒充商旅是对的……

  婷儿秀目放光,什么都看着新鲜,尽显小女子情态,并无一丝忧色,有恕哥哥在,何须担心!嘿,俺的宝贝,你难道不知,你恕哥哥此时就是个哑巴,一句话也难以开口,这可如何是好…….

  张恕有些挠头,初入异域,只能硬充字号!

  正踟蹰无计,忽见广场尽头有一广厦,斗拱飞檐,十分雄伟,与周围房屋相比,不但体量鹤立鸡群,形制也格格不入。不知是什么所在?倒令人顿生几分亲切感,恍如重回故国。且不管他,先过去看看!

  张恕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拉着婷儿小手,向那厦宇走去。

  来到厦宇跟前,才发现这建筑与中原毕竟不同,中间一座大门,拱顶石弮,间量极大,倒像个城门,左右各踞一座石兽,非狮非虎非麒麟,应该是狼,从没见过这么神气的狼!两旁各四根石柱,支撑着屋廊,显得厦宇十分敦实。

  靠边廊柱上,早拴着一匹马,形神俱佳,好一匹宝马良驹,如龙入凡尘,极其出众。

  张恕和婷儿将马匹也拴住石柱上,经过拱门,步入大殿。殿内十分气派,屋顶甚高,却是穹窿形状,三面石墙支撑,也修成拱顶,往上渐收渐窄,与屋顶融为一体,十分精巧别致。迎面正中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些供品,石桌后塑着一位妇人坐像,也不知是什么神祇,张恕和婷儿一看,顿觉困惑不已。

  只见妇人宽额圆脸,算不得十分美丽,但面色丰润,慈眉善目,看装束却完全是中原模样!银簪翠袍,雍容大度。在这数千里异域,竟有这样一座庙宇,还供奉着一位中原妇人,实在是出人意料,几疑玄幻一梦!

  零星有几个胡人进来,对妇人拜一拜,供奉些奇瓜异果,也就离开。婷儿本想问问,这是什么庙?这尊神何许人也?其中又有些什么故事?可她那方帕上没有这些,也不知如何开口,真是急煞人也!

  张恕忽然吸吸鼻子,奇道:“怎么有些酒味儿?”

  婷儿说这有什么奇怪,供品呗!可石桌上供奉的并没有酒。婷儿又说或许往日有酒,尚有余香。张恕一笑,也就闭口,反正辩不过她。

  张恕对着神像恭敬地拜了拜,无论如何,这也算他乡遇故知了!但愿尊夫人在天有灵,保佑故国同胞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婷儿看情哥哥那虔诚的样子,扑哧一笑,本想笑话他几句,话到嘴边赶忙收住,也对着妇人拜了几拜。

  亲不亲,故乡人。

  二人转身要走,踏出此门,等待他们的依然是未知世界。忽听有些鼾声传来,此时在空旷大殿中,显得十分诡异。张恕和婷儿大眼瞪小眼,怎么还有人在庙宇中酣睡?

  大概是看庙的杂役睡着了吧。二人转身又走,忽听有人含糊道:月儿……接着又呜呜了几声,似是哭泣。不惟诡异,更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幸而张恕和婷儿武艺在身,阳气充盈,虽有些吃惊,并不畏惧。婷儿道:“这鬼说的好像汉话?”

  张恕一笑:哪里有鬼!

  转身重入大殿,围着神像漫步,仔细搜寻。果然,在神像背后,有人席地而眠,时有鼾声。看此人是个老者,须发全白,十分凌乱,一身胡服,似乎也穿得乱七八糟。

  婷儿伸手一指,有些惊异:“你看!”

  张恕心中狂喜,拼命点头——老者头上无冠,却梳着个汉人发髻!

  老者一骨碌爬起来,睡眼惺忪,有些怒色,似乎婷儿惊了他的好梦。

  张恕赶忙作了个揖:“惊醒老丈,还望恕罪!”

  老者神情木讷,一双老眼看上去昏花暗淡,眼珠略转一转,打量了张恕一眼,然后眼神就聚焦在婷儿脸上,久久地,定定地,呆呆地,眼中似乎也有了亮光。

  张恕有些恼怒,这老混蛋好不正经!怎如此看我的婷儿!不过再看老者的眼神,似乎并无淫邪之意,张恕也就熄了怒火,干咳两声:老丈!

  老者忽而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嗓音嘶哑。张恕大失所望,即便他嗓音不嘶哑,张恕一句也听不懂,他说的是胡语!

  张恕对老者拱拱手,拉起婷儿就走,心中更是失望。

  “仸哩咂啦咦!”,身后传来老者的呼唤。张恕再无半点兴趣,权当是老者呓语。

  见张恕脚下不停,老者语气加重,喝了一声:“回来!”

  说的乃是汉话!

  张恕心头一震,赶忙转回身来,见老者已然起身,肃立当地,看身长足有八尺开外,看仪态仿佛换了个人,须发戟张,双目如电,一股威势压迫而来。

  “老丈!”,张恕恭敬一礼,一半出于亲切,一半竟出于尊仰,虽然不知老者底细,张恕却分明感知到一种气度,强霸无比!

  这老者定非凡品!

  孰料,那种气度一闪而逝,老者重归萎靡,坐回地上,双目浑浊,精神委顿,仿佛一根被太阳晒蔫了的秫秸。张恕如入幻境,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老者真身!

  张恕肚腹咕噜噜乱叫,不合时宜饥饿起来,他让婷儿将行囊取来,掏出草叶包裹的兔肉,草原生火不易,是以多烤了两只。拿一只递给老者,老者也不客气,咬了一口,点点头,双目精光一闪,不知是赞赏烤肉手艺不错,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小子有什么话要说?”,老者一只野兔食罢,扫了张恕一眼,仿佛洞悉他内心。

  张恕正憋着一肚子话要问,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连珠炮一般问了起来,只是,恐其中多有不便,先不问老者身世。

  老者知无不言,言简意赅。

  听老者之言,此地果是东胡国境,此城名叫范夫人城。

  哦,“范夫人”城?

  听着有些奇怪。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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