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解刨课的时候,虽然是浸泡的尸体,或者部分,老师告诉他们不要把这些东西当作人的器官,要克服心里的恐惧,因为他们这一行,最不能怕的就是这种东西。
学校下面停着一堆尸体。
本来苏默毕业后是要进修医生的,学的是手术类的,但是她觉得这种工作太过沉重,她承受不来,虽然课堂上学习很好,老师也很器重她,她的父母也以为她毕业后会实习进手术室。
但是她选择了做护理,和自己学的专业差了一截。
因为她觉得自己救不了人,天天面对那么血腥的场面,她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而且进了手术室就要高度集中精神,每天承受的压力太大。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看到死亡。
但是医院最不能避免的就是死亡,救活的人不少,咽气的也不少。
第二次是一个老太太,家中就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挺孝顺的,请来了专门的护工看护老太太,苏默还记得自己经常给这位和蔼的老太太说话,因为老太太为人很和善,总是拿着东西分给周围的人,见谁都能聊上两句。
但是她患上的病却不能动手术,因为年纪太大了,医院不愿意动,只能调理。
那天阳光很好,正是晴天,她却在床上忽然发病,吓慌了一室的人小玲和她,还有护士长她们都来了,把她送到手术室正准备开刀的时候她却没了气息。
那是她进医院以来第一次进手术室,因为是抢救的。
后来电击什么的,也没有能创造出生命的奇迹。
记得他的儿子在母亲走后,那天晚上苏默下班的时候看到他,夕阳下背影显得很孤独。
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他还在母亲的病床前,在怀念着什么。
苏默擦擦脸上的泪水,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么多往事,可是她就是心慌的很,抓不到一根稻草。
手术的灯终于灭了,被推出来的人脸色苍白,刘母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却走不过去,差点摔倒还是一位好心人扶住了她:“谢谢。”
那人是个护士,摇摇头示意没事,刘母才有力气跟着那病床走。
索性,他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感染了肺炎,加上劳累过度,思念成疾,才导致这样。
刘子浩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母亲担忧憔悴的脸,心中五味杂良:“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纵使喉咙干涩,还是要安慰自己的母亲,因为她只有他。
而他还有苏默。
刘母看到自己的儿子醒过来,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欣慰的重复着这一句话,让刘子浩的心也变得酸涩起来。
伸手想抓住自己母亲的手想安慰她,但是他的手上却扎着针。
刘母看穿他的意图,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动。
刘子浩扯出一个微笑,看向窗外的阳光,记得那日也是阳光明媚,他抬头看到和阳光一样的她。
后来睁眼恍然如梦,迷糊中好像又看到了她羞涩的笑容。
不自觉,他也跟着笑起来,苏默,你还好吗。 残冷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