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鱼带人赶到李狂欢的家中时,人已经不见了。
李鱼让人里外搜查了一番,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仅是人没了,任何关于毒的东西也都没发现。
李狂欢的家里很残破,穷到连小偷进来,都得哭着回去。
李鱼很好奇生活这么悲惨的人,怎么还会有精力去研究毒?
他又向旁边的邻居问了一番话。
邻居有人道:“李狂欢这个人,从小就喜欢鼓捣毒药,大概也是因为痴迷于此,才把家产给耗尽了,不过他家本来也没什么钱,勉强糊口而已。”
李鱼又向邻居询问:“李狂欢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有人回答道:“他被几个奇怪的人给带走了,我当时也没看清楚,只见几个人搀扶着李狂欢进了马车,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就没人敢去阻拦。”
又有人道:“可能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毒,就把他给抓走了吧。”
李鱼心里想:是什么人把李狂欢抓走了呢?除了官府的人之外,还会有什么人会去抓李狂欢,是中毒之人的家属吗?
李鱼道:“你们看到马车朝着哪个方向去的?”
百姓们纷纷摇头道:“那马车走的很匆忙,没人跟过去,故而也不知去哪里了。”
水落在李鱼身旁道:“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立功,就在我们之前先抓走了李狂欢。”刘三刀猜测。
李鱼心里也觉得,大概率抓走李狂欢的势力,应该也是官府这边的,不然还能有什么人会做这种事呢?
李鱼自然想不到是熊虎帮的人抓走了李狂欢,他不了解熊虎帮,也尚未想到熊虎帮可以利用李狂欢做什么事情。
不良人向李鱼请示道:“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李鱼看了看这破落的院子,他心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毒的话,除了扶风堂的那位师父,最有可能解毒的当然就是下毒之人。
可是眼下李狂欢却失踪了。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也更加表明,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下毒之人。
李鱼说道:“留下一些人继续寻找李狂欢的下落,其他人暂且跟我回去,一旦有消息立刻回县衙禀告。”
“是,大人。”
安排已毕,李鱼只好带人无功而返。
他们都是骑马而来,此时又一起骑马回去。
此处游民坊距离县衙,中间还隔着十来个坊,他们回去的路上,突然遭遇了一场混战。
就在他们穿过水歌坊时,两伙人正在这里打群架。
李鱼带着一伙官兵骑马到此,这两帮人竟然视而不见,还在继续战斗,简直是胆大包天!
李鱼便问旁边的不良人道:“谁认得这两帮人是什么来头,竟然公然在这里械斗?”
说话间,两帮人打得十分激烈,死的死、伤的伤,还在拼命。
旁边一个不良人出来说道:“回禀大人,这两帮人乃是熊虎帮和龙蛇帮,他们都是长安的大帮,双方势如水火,常年都处在争斗之中。”
李鱼道:“那官府不管吗?”
不良人道:“这两个帮派,背后都有人扶持,普通的官员都惹不起,只要他们不伤及百姓,仅仅是两个帮派争斗的话,官府也一般不管。”
李鱼虽然想管,可是听了这不良人的话,他犹豫一下,也觉得暂且不管的好。
这双方打的这么激烈,他手下的这十来个人过去,那不是送死吗?就算要整治这两个帮会,也得从长计议才行。
李鱼道:“我们就在这里远远看着,等到他们打完了,我们再过去收拾残局。”
他们都骑在马上在远处观战。
只见双方打了一阵,终于有一方渐渐处于了下风,就逐渐的撤退了。
另外一方打赢了后,便将一些物资装好,准备带着离开。
李鱼一声号令,带着人冲了过去。
这些人看到官差都并不害怕。
李鱼便朗声道:“我乃万年县县令,尔等持械斗殴,有违法纪,跟我抓回县衙,配合调查!”
李鱼说时,其他不良人便纷纷下马拔刀,围了一圈。
这里留下的人,都是熊虎帮的,看到这个阵势也都有些奇怪,因为官府的人向来是不招惹他们的。
为首一人便道:“你是新上任的县令吧,看来还不懂规矩!”
李鱼喝问道:“什么规矩?”
这人道:“我们和官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是谁也不要招惹谁的好!”
李鱼道:“放肆,给我拿下!”
他这一声令下,不良人们立刻行动。
李鱼看出来这熊虎帮的人,已经刚刚战斗了一场,大部分都受了伤,没受伤的也几乎没了力气,还真的对付不了这些官兵了。
熊虎帮为首的人便道:“兄弟们撤,回头再收拾他们!”
他们便一边抵挡一边撤退。
众位不良人也都不想真的和熊虎帮为敌,也都放了一些水,让这些人都撤走了。
李鱼对水落道:“去抓一个活口留下。”
水落点点头,飞身下马,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给拎了回来。
李鱼也看出来这些不良人,并不想招惹熊虎帮的人,看来熊虎帮背后的靠山是真的很大,他便让大家收兵,一起回县衙而去了。
回到县衙,这个被抓的人,被关到了牢房之中,李鱼则亲自过来审问他。
李鱼刚上任此地县令,对于这些帮派缺乏了解,他抓回来一个,也是想从此人口中打听一些消息,好为日后所用。
这人初时不肯交待,被刘三刀用刑折磨了一顿后,已经是问什么说什么,就连不必说的也全都交代了。
“你们这次的争斗,是什么原因?”李鱼问。
“回大人,这次是我们熊虎帮,抢夺他们龙蛇帮的物资,他们新进了一批丝绸,被我们探知了消息,就在半路抢夺。”
李鱼又问:“这种事常发生吗?”
“是的大人,我们两个帮会天天争斗,要么是抢夺对方的物资,或者是争地盘。”
李鱼又问道:“都抢夺什么物资?”
他好奇这两个帮会都是干什么营生的。
这人回答道:“大多是两个帮会所垄断贩卖的物资,像这次的是杭州金丝绸,有时候也会抢夺茶叶、瓷器、盐等。”
李鱼诧异道:“盐乃官府才能贩卖的,你们帮会竟然还贩卖私盐?仅仅这一条罪名,就够把你们全抓回来了。”
这人忙解释道:“大人,我们贩卖的不是私盐,是官盐。”
“胡说!” 长安十二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