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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如今提起了防备,方才才是回过神来,长安此人喜怒不定,而且动起手来丝毫不留余地,谁都不知道他会何时暴起发难,他们不敢大意,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却只看到长安嘴角那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带着他又是穿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座昏暗的大殿之中。大殿前方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斜坐着一人,手中似乎是拿了一杯酒。三人走到了近处,只见吞天鼠与屠夫皆是躬身行礼道:“见过宗主。”
“免礼吧。”黑袍人伸了个懒腰说道。
屠夫起身后,一拍长安的肩膀道:“你怎么不与主人行礼?”
长安上前一步笑道:听闻你说咱俩是老相识,不知。。。”话音还未落,长安与黑袍人只感觉体内一阵剧震,那股自幼时起到神武大会之前便是从未体会过,可如今却似曾相识的感觉骤然袭来,这种感觉太过微妙,以至于他二人只是先前体验过一次,此生便都是难以忘记。所以,顷刻间便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二人此刻同时失声喊道:“原来是你。”说罢,看着对方又是一阵狂笑。
只见黑袍人起身将兜帽轻轻摘下,顿时一张绝美的容颜呈现在了几人眼前,丰神俊朗,长身玉立,眸中竟是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剑光,看着台下的人说道:“不知,我是该称呼你为长安呢?还是方仇呢?”
长安闻言亦是一笑道:“那不知我是应该称呼你为绝美少年苏凌呢?还是魔宗宗主苏凌呢?”
二者四目相对,苏凌则是缓缓走下高台道:“早在神武大会之时,我便应该猜到是你的,只不过你这易容之术着实有些厉害,落血也是让你缠成了根哭丧棒,而且为人轻浮孟浪,这才骗过了众人的眼睛。今日又是假扮成我魔宗下人的模样来此处,既然如今身份一事已然揭晓,长安,何不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呢?”
长安闻言不禁是笑道:“也好,老相识了,那便依你所言。”说着,只见他右手缓缓拂过面庞,随后微笑看向众人,饶是苏凌看向长安那副面庞,心下也不禁是暗暗赞叹一声。二人各自上前一步,此刻,屠夫以及吞天鼠只感觉到空气之中竟是隐隐传来了刀兵交加之声,二人目光碰触的瞬间,彼此眸子之中那股战意已然是开始徐徐酝酿,到了后来已然是直冲霄汉,二人气势节节攀升之际,似乎在下一刻就要一决高下。
反观身旁二人只觉自己头顶之上的一片天穹都要塌下来一般,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屠夫的手都是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屠刀,心中只感觉自己若是稍稍有所移动,下一刻便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股气势即将攀到顶峰之际,只见长安揉了揉眉心,粲然一笑道:“那不知你将我师父师娘的骨灰放在了何处。”长安此言一出,身旁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
“自然是放到了他们该到的地方。”苏凌方才只觉得自己积蓄已久的势,在长安开口的瞬间便是统统消散于无踪,心下有些惊讶,却依然是面色不变道。
长安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上前一步道:“那不知我可否问个问题。”
“但说无妨。”苏凌亦是往前走了一步。
“自我出山以来,你魔宗便是处处追着我不放,如同那狗皮膏药一般无论如何都是无法甩脱,一开始便是在你麾下寒冰宗余枭意图对老子的女人不轨,最终落了个满门尽灭的下场,人也是死在了我手上,同时他临死前拼命一击,却是让我险些折在了那里;其后便是你派人去剑藏山掘我师父棺木,出言羞辱,重伤与我;这还不算,前几日在中州城中,刑影台影右使先是半途伏击于我,死在了我手里,随后饕餮楼拍卖会时,麾下铁无情亦是在你的授意下联合一众江湖之人意图袭杀与我。不知我长安与你们魔宗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哈哈哈,长安,你这般质问与我,与那孩童之间打打闹闹有何差别,难道是受了欺负便来找我给你个说法么?”苏凌笑道。
“你这般害我,难不成只是兴之所至,随手而已?”长安亦是笑道。
苏凌闻言,上前一步道:“自然不是。”
“那究竟是为何?”长安再迈一步道。
“其实这些事的起因与你长安倒是半分关系都是没有,不过是这份债落在了你身上而已。”苏凌淡淡道。
“债?”长安目光灼灼盯着对方道。
“不错,常言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方尽知既然是你的师父,那此事便是合情合理。难不成当年你师父欠下的债,如今便可以一笔勾销,不用再偿还么?”
长安闻言,顿时是哈哈大笑道:“我师父欠债?此言闻所未闻,如今听来真是可笑之极。苏凌,我告诉你,我师父方尽知行走江湖从未欠下旁人任何债,反倒是当年之人,统统欠着我师父一条命。如今,你们魔宗亦是欠了他的债,这份债,怕是得拿命来填。”
苏凌听到此处,只见他目光一寒,眼中剑意盎然,又是上前一步道:“哦?此言当真?”
长安此刻笑的无比开心,上前道:“好巧不巧,他的徒弟我,便是那讨债之人。”
如今二人相隔不过三尺之距,长安动了,这一动,便是苍穹崩裂,地动山摇。
只见长安手中落血骤然出鞘,一剑递出,剑身周遭竟是一道剑芒,自下而上便是一撩,半空之中落血剑尖轻点,一片红影之中让人目不暇接,倏忽一展,游移不定的电光火石一般直奔苏凌喉间而去。反观苏凌,半步不退,提起左拳捏了个剑指,直直往前一指,一声破空声猛然想起,杀机四布,虚空之中剑势展开,或横扫直击,或盘旋翻卷,顷刻之间无影之剑已然将长安全身包裹。
长安浑然不惧,轻轻往后一退,手中落血陡然一转,四道剑气喷薄而出,劲风所致,苏凌所布下的天罗地网顷刻粉碎,下一刻,手中长剑有如灵蛇出洞一般,极速刺向苏凌的左胸。后者则是掌势一缓,只见苏凌单掌一抬,顿时掌下剑锁千山,剑气如波涛一般汹涌而来,单手一握,直直推向迎面而来的落血。
“竟敢以血肉之躯硬撼落血。当自己是三言么?”长安心下惊道。只听“轰”的一声,苏凌手上的真气尽数炸裂开来,紧接着他便是纵身跃起,双掌猛地一提,只听无数剑吟之声不断响起,似乎是万剑出鞘一般。下一刻,其身形已然是到了长安头顶,掌影纷飞,掌下无影之剑如惊涛骇浪一般,已然将长安上盘纷纷笼罩在了其中。
长安狂笑一声道:“来的好。”只见他一双凤眸之中精光大盛,左臂一展,环拢成爪,直直对准苏凌咽喉下去,下一刻只见虚空之中一颗古木咆哮而出,无数根须犹如万蛇齐出一般,“叮叮当当”与那些利剑撞在了一处,这还不算,长安真气再送,那株古木竟是暴涨一圈,根须更粗,将那些无影之剑全数吞了下去。
苏凌眼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当即变招,只见他曲腿成膝,不带丝毫破空之声,下落之时尘土飞扬,犹如一把利剑从天而降。长安本以为一招已破,谁知这苏凌竟是似乎浑身上下处处是剑一般,躲闪不及。“刺啦”一声,左臂一道血光喷涌而出。
长安面不改色,身形一动到了苏凌身后,反手一抖,只见手中落血此刻竟是如同灵蛇出洞一般往苏凌后心而去,这一剑竟是极慢极缓,去势虽不劲急,可剑势沉滞,如同压了几千斤泥沙一般。
“主人,小心。”吞天鼠看着长安这起手之势,顿时是想起了剑藏山之时他那徒有其表的一剑。
果不其然。身后寒气森森,苏凌急忙转身抵挡。刚一转身,便是听到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苏凌大惊,顿时想起这分明是神武大会方仇的移形换影绝技。只见背后长安手中落血一松,已然是点向苏凌后胸,劲风所致,将其退路全数封住,与此同时剑尖再动,又是极速刺向苏凌咽喉。后者感觉得到,这两剑,只有一剑为真,但是,尽皆致命。
生死存亡之际,苏凌终于是一声暴喝,强行再转身形,与此同时只听“咔嚓”一声,苏凌腰胯之处已然受了扭伤,说时迟那时快,苏凌转身之际,落血已然是到了身前,只见他右手直直往前一松,无影之剑顿时化作一道长虹堵住了胸口来的那一剑。长安冷笑一声道:“哎哟,猜错了。”
话音刚落,苏凌瞳孔皱缩,下一刻只见剑光暴涨,一蓬血雾从其左肩爆出。与此同时,长安左手似乎握着一物,手掌处已然是鲜血淋漓,骨头森然。原来方才苏凌并未猜错,长安原本便是打算在其胸口处一击致命,可看到苏凌竟是来得及阻挡,长安当即单手握住了无影之剑,兵不厌诈扰乱了他的心智。趁着其分神之际,落血再出,重创其左肩。
落血那刺骨的寒气已然是从苏凌左肩处往全身蔓延开来,无论他如何利用体内真气压制,都是无济于事。他无奈之下只得看着长安苦笑一声道:“你这个泼皮无赖之人,与神武大会之时一模一样。”这时,吞天鼠与屠夫二人皆是快步跑了上来,护在了苏凌身前,只见如今屠夫满脸青筋暴起,看着长安大喊道:“休要再伤害俺们主人。”
苏凌摇了摇头道:“老屠,你走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长安反手将落血插回了剑鞘,甩了甩手道:“送死还用抢着来么?反正过一阵都得死。”
闻言,只听黑暗之中幽幽的传来一声道:“既然老朋友来了此处,也不与我打声招呼么?” 剑荡风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