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雪勾唇一笑,“就字面的意思,依云,我以前这是小瞧你了。”
依云依旧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季凌雪。
季凌雪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可坦诚一点,我有话也就直说了……”季凌雪顿了顿,转头看向墨香,墨香为依云倒了杯茶便退到殿外去。
依云转头看了玲兰一眼,铃兰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季凌雪继续说道:“依云,我们是得好好聊聊,该从哪说起呢……对……就从季雨晴之死说起。”
依云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雨晴姐姐死的真是很惨,被人一刀刺穿心脏而死,她死的时候都还睁着眼睛,证明她死的是这般的不甘心,那血流了满地,如铺了一层红地毯,令人见之惊悚不已……”说着依云摸摸自己的胳膊,似摸去起的鸡皮疙瘩。
季凌雪盯着依云的眼睛,阴森森的问道:“那你午夜梦回,可会夜夜梦到她来寻你?”
依云嘴角一抖,奇怪的看向有些咄咄逼人的季凌雪,“皇后姐姐为什么那么说,我又不是害死雨晴姐姐之人,她怎么会在梦里寻我?虽然她生前与我较好,但也不会夜夜寻来。”
季凌雪冷笑,“你还真会做戏,不过也是,这天下大概不少人认为杀害季雨晴之人是我,毕竟证据充足我们两姐妹不合,当晚我又去找了她说话,我一走她就死了……可正想只有做的那个知道,即使痕迹被抹除的很干净,良心不会说谎,你说是吧?”
依云抽抽嘴角,“皇后姐姐,你这话里话外,可是觉得是杀了雨晴姐姐,我和她素来交好,没有杀她的理由。”
季凌雪挑眉:“理由……我给你找一个……一石二鸟……你觉得这理由够不够?”
依云:“……”
季凌雪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虽与季雨晴各种不对盘,但也不至于恼到要了她的命,我虽有随身短刀,但这只是用来防身,从未想过让它见血,后来我想到了,谁是最大受益人,谁就是凶手,毕竟我与季雨晴都死了,宸王妃之位就空置了,如今萧亦宸又成了皇帝,这皇后之位更是令人向往不已,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成为皇后被载入史册死后还能入皇陵受万人祭拜。”
季凌雪道:“依云,你的计划很完美,可你低估了萧亦宸爱我的心,他宁可封故去的我为后也不立你为后,如今你也算得偿所愿,成了郡主,也能住在宫里时常面见圣颜,你可还觉如意?”
依云笑着鼓掌三声道:“皇后姐姐讲的这故事可真出彩,可你没有证据证明雨晴姐姐是我杀的,我的性子皇上最了解,我最怕见血了,平常连看人杀鸡都不敢的……”
季凌雪撇嘴,她要是有证据早就告发依云,而不是跟她在这里扯嘴皮子。
依云道:“雨晴妹妹之死让皇上头疼好些日子,加上皇后姐姐你闹的那一出,皇上龙颜大怒,也正因此才有了你我的今日,他能坐拥天下,我们的日子更加美好,以后谁也伤害不了姐姐你。”
“我还听说皇后姐姐挺折腾人的,之前你惹怒前国舅爷也就罢了,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宫,听说你把前任帝皇萧亦墨给放跑了,着实给皇上惹了些麻烦,皇后姐姐,我今日来也是提醒你几句。”
季凌雪抽了抽嘴角,依云来的目的,才不是提醒她,不过是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罢了。
季凌雪站起身道,“依云,你做好你自己就好,别以为我现在不敢动你,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季雨晴白死,这件事我定查个水落石出。”
依云站起身,“妹妹期待真凶伏法的那天。”
依云离开后,墨香回到季凌雪面前道:“主子,你确定云郡主就是杀害晴侧妃的凶手?”
季凌雪点点头,“之前不确定,如今跟依云聊了片刻,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只是苦于没证据。”
墨香点点头,“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主子你不能背这个黑锅。”
季凌雪对墨香招招手,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你来跟我说说,你失踪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墨香:“那天主子跟如歌面圣后,奴婢一个在马车里,正好过来一队御林军,带头的将领眼尖,一眼就瞧出奴婢易容了,便将奴婢带去问话,后来皇上来看奴婢询问主子您的下落,奴婢的心是向着主子您的,对皇上的刑法根本不看在眼里,皇上问不出什么来,却将结果猜了个大概,主子,奴婢真的没出卖背叛您。”
墨香深怕季凌雪怪她,再三强调自己没有背叛。
季凌雪却在意刚刚话里那句萧亦宸对墨香用刑,她拉着墨香走到屏风后,撸起墨香的袖子,暗红色的鞭痕历历在目,红了季凌雪的眼。
季凌雪:“对不起,因为我,你受苦了。”
墨香诚惶诚恐的摇头,“奴婢不苦,奴婢只要主子好就够了。”
季凌雪找出伤药为墨香上药,一边絮叨墨香不爱惜自己的命,即使是七尺男子,也在酷刑之下松口,更何况是弱女子,就算墨香将她供出来,她也不会责怪。
墨香笑笑:“奴婢觉得主子不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很舒适,没有勾心斗角,王府且如此,更何况是深深宫闱,奴婢希望主子可以一直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
季凌雪上药的手一顿,张口双臂将墨香拥入怀抱,“傻丫头!你看看你身上到处都是伤,万一落下伤疤,以后可怎么嫁人,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研制出褪疤膏药……”
墨香:“主子怎么还敢奴婢走,奴婢不嫁人,要一辈子守在主子身边,以后帮主子带孩子……”
门口,白色的龙袍随风而动,静静聆听屋里的对话……
天色渐暗,墨香摆好菜肴,却见季凌雪托着腮思索着什么,墨香弯腰,轻声道:“主子,菜快凉了,先吃点,您也别等皇上了,他最近比较忙,今晚或许没空来陪主子您用膳。”
季凌雪转眸看向墨香,她只是想季雨晴的事有些出神,谁说她在想萧亦宸?
“你知道萧亦宸最近在忙什么?”季凌雪反问,刚登上皇位的他忙碌些很正常,毕竟朝局千变万化。
墨香点头,“奴婢听当值万寿宫的太监碎嘴,荆州发生瘟疫了,死了好多人,有老臣匿名上折子说,皇帝刚登基便有如此大难,是上天对皇帝不满的惩罚。”
季凌雪哦了一声,转眸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没什么胃口的站起身,“走吧。”
“主子,您这是去哪?”墨香赶忙跟上。
季凌雪道:“去御膳房。”以前在宸王府,她想去哪就可以去哪,而如今身在皇宫各种规矩束缚着,令她有些不习惯。
御书房门口,季凌雪被萧亦宸的内侍公公拦下,“皇后,皇上正在里面处理公务,您还是回宸华宫等着。”后宫女子不得到御书房,这是规矩。
季凌雪挑了挑眉,“公公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皇上会想见我的。”说着她将一百两银子塞进内侍公公手心。
公公的内心天平开始倾斜,规矩也没说皇后来御书房要见皇上不让同传的,于是他点头。
片刻后,公公再次出来朝季凌雪躬身道:“皇上让您进去。”
季凌雪转身对墨香道:“墨香你且在这等我。”说完转身推开御书房大门。
萧亦宸在门开的瞬间合上奏折,抬头笑道:“皇后可是来给朕送点心的?”视线在季凌雪手里一转,略显失望的叹气,“原来不是……朕有些失落……”
季凌雪道:“听说荆州瘟疫?”
萧亦宸一脸正色点头,“嗯,荆州突发瘟疫,地方官员传上奏折时,已经有半城的百姓感染,朕已让荆州封城,并派二十名御医前往荆州。”
季凌雪点头,“突发瘟疫,可是知道什么原因?”
萧亦宸摇头道:“目前还不知,尚在调查中。”
季凌雪哦了一声。
萧亦宸握住季凌雪的手,一把将季凌雪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环住她的腰道:“皇后如此关心此时,可是担心朕会被留言攻击?”
季凌雪撇嘴,“皇上想多了,我也只是听说此时,顺便一问,我前来是想向皇上要一样东西。”
萧亦宸盯着季凌雪伸向自己的手,“出宫令牌?”
这才在宫里呆几天,她居然又要往外跑,果然她喜欢外面的世界,宫墙困不住她的心。
萧亦宸问,“可是在宫里呆闷了,朕这几天也比较忙,没能陪你。”
季凌雪摇摇头,“你误会了,我要出宫令牌不是出去玩。”她也想明白了,既然自己喜欢萧亦宸,就得迁就他,舍弃自由,他现在是一国之君要安定天下,她就帮他赢得好名声。
萧亦宸道:“你要去做什么?”
季凌雪道:“宸王府,我要查季雨晴之死。”
萧亦宸道:“你还是很在意那个,朕还没告诉季百川你回来了,你可要去见见他?”
季凌雪:“他可生我的气,我虽没有杀季雨晴,她却因我而死……” 不是冤家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