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宸白了白墨一眼,一副“你管我”的神态,好一会才道:“哎,本王羡慕你这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反而没什么烦恼,像我这样太多的身不由己……”
今天真是个意外,季凌雪难得讨好他,他欣喜若狂,一不小心吃撑的,爱妃好意心难拒。
白墨道:“那天依云姑娘可受了不少的惊吓,听说到现在都还病着,你要不去看看她?”说着挑了挑眉,嘴角挂起一抹八卦的笑,等待萧亦宸的答案。
萧亦宸鄙视的看向白墨,“本王觉得该去看依云姑娘的是你。”你是大夫,你不去看谁去看?
白墨耸耸肩道:“我自然去看过了,人家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萧亦宸一副“与我何干”的神情,下一刻他想到什么说道:“明天你陪我去西城门走一走。”
白墨道:“去那做什么?”
萧亦宸道:“有美食,你不去看看?”
白墨眼睛一亮,吃货本质一览无余,“哈哈,真的吗,明天什么时候去,我好来找你……今晚有点晚了,我就不回去了,住你王府好了,反正你空房多的是。”
萧亦宸无语的目送白墨背着药箱自然熟的找房间睡去,他抬头看看天空闪闪的星星,叹息一声,以后再好吃的菜也不能多吃,吃撑的结果可真不好。
季凌雪的屋子,如歌正得意洋洋的将偷听来的八卦说给季凌雪听,还添油加醋的还原事发过程。
如歌道:“你家王爷可真是风流,那白墨神医刚说那依云姑娘落水受惊现在还病着,你家王爷就紧张到不行,还说要准备一些补品让墨白神医送去给依云姑娘呢。”
季凌雪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眉飞色舞的如歌,“你确定萧亦宸是这样说的?”他那么喜欢依云,那就奇怪了,他怎么没把依云弄进王府给她一个侧妃当当?
如歌拍拍胸膛道:“我听的还有假,你不是知道你家王爷为人。”
“那依云是什么身份?”季凌雪又问。
如歌道:“我帮你调查过了,依云她不过是商人之女喜欢诗词,你家王爷对她有救命之恩。”
季凌雪眨眨眼,好像还挺有故事的一段情愿,“你怎么知道?”
如歌道:“我下午去茶馆听书,那说书先生说的。”
季凌雪黑线,说书先生说的这些夸张的故事也能信?不过那个依云真是挺阴险的,上次望月湖之事希望给她一个教训,想做萧亦宸的女人她没意见,但别把主意算计到她头上。
如歌见季凌雪沉思,摇摇头,女人啊,说不在乎都是假的,瞧瞧,一听到依云的事又上心头了吧……
第二天,季凌雪起了个大早站在院子伸懒腰,远远就闻见淡淡花香丛中飘出的茶香。
顺着香气往前走,只见萧亦宸穿着白袍坐在花树下,清风绿叶,美男如画。季凌雪挑挑眉,发现萧亦宸这厮每到休沐日就喜欢穿白袍。
萧亦宸转头看了眼站着感慨的季凌雪,“要喝杯茶吗?”
季凌雪摇头,她可没空腹喝绿茶的习惯,怕胃不好。
季凌雪双手举过头顶做拉伸运动,不忘回道:“不用了,我正减肥。”
萧亦宸又一次扫了季凌雪一眼道:“嗯,腰有点粗确实需要减减。”
季凌雪龇牙对天翻了个白眼,她的腰哪里粗了,明明很匀称。
季凌雪很呼吸,找了个话题聊,“王爷今日休沐,打算做点什么?”
萧亦宸抿了一口茶道:“本王跟人越好去城西酒楼尝美食,你要一起去吗?”
萧亦宸约了谁,季凌雪自然知道的,想到如歌昨晚说的那些,原本打算拒绝的话立即变成,“好啊,王爷有请不敢不从,”顿了顿,季凌雪加了句:“不如带上妹妹一起吧。”
萧亦宸道:“你们两姐妹和好了?”上段时间不是互掐谁也看不惯谁,这女人的变脸速度啊……
季凌雪道:“都是姐妹住在一个屋檐下,哪有那么多的仇恨。”话虽如此说,季凌雪在心里补了一句:前提是不要算计我,我这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萧亦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凌雪,就见她身子一转呈直角造型,他笑道:“王妃能这么想,本王胜是欣慰。”
听到萧亦宸要带自己出门,季雨晴欢天喜地好一会,催促着紫叶给自己梳一个漂亮发髻,她今天要压季凌雪一头。
紫叶默不作声的梳头,一刻钟后问道:“侧妃,你今天要戴哪套首饰?”
季雨晴想了想道:“戴翡翠珍珠的那套吧。”说着自己去枕头里取了出来,让紫叶为她戴上。紫叶虽然疑惑季雨晴为什么把首饰藏在枕头里,但她向来将疑问放心里认真做事。
穿戴整齐的季雨晴满意的转了个圈,提着裙角走了出去。刚走到王府门口撞上季凌雪与墨香,季凌雪今日穿着一件蓝黄相间的襦裙,裙裾上绣着白羽蝴蝶,每走一步裙裾飞扬,如蝴蝶展翅。
季雨晴今日心情好,就懒得针对季凌雪,主动退开一步让季凌雪先出门,她则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倒很有侧妃的仪态。
“王爷!”二女站在马车前朝车里的萧亦宸行礼。
隔着车帘萧亦宸嗯了一声道:“晴儿你坐后面的马车,雪儿你上车来。”
萧亦宸的话落,季雨晴羡慕的看了季凌雪一眼,还是姐姐得王爷欢喜。”
季凌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得回季雨晴的话,应了一声,路过季雨晴身边时,多看了季雨晴头上的珠钗几眼,随后上车。
季凌雪一上车就对上墨白打量的视线,季凌雪看了萧亦宸一眼道:“王爷,原来车里有贵客呢,车里有点挤,我还是跟妹妹一辆马车吧。”说完退了出去。
萧亦宸磨磨牙,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好心给她舒适马车坐,居然不领情。
白墨咯咯笑出声,萧亦宸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难得难得。
萧亦宸侧头怒视白墨,白墨赶紧收敛脸上的笑意,只嘴角不停的抖动,看着像抽风。
萧亦宸道:“本王脸上有东西?”
白墨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严肃一些,“没有东西,我只是想到一个笑话,突然觉得很好心笑。”自然不会承认在笑话萧亦宸,不然这朋友是怕是没得做了。
萧亦宸挑眉,似来了兴趣接话道,“哦,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白墨努力在脑海搜刮,终于想到一则,于是说道:“昨日我听一秀才说,雨天四大怪:下雨必没伞,买伞雨必停,出门伞必丢,带伞必晴天,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萧亦宸冷峻着一张脸,半点笑意都看不到,白墨干笑了两声,挠挠头转向车外。
另一边,季凌雪上了季雨晴所在的马车,季雨晴挑了挑眉道:“姐姐怎么没跟王爷一起,莫非跟王爷吵架了?”
季凌雪与萧亦宸闹不合是季雨晴最想看到的事,但面上还装作关心的样子。
季凌雪笑着摇摇头,“那倒没有,王爷马车里有贵客,我觉得挤得慌,就来跟妹妹一块坐。”
季雨晴的关注点全在萧亦宸马车里的贵客上,好奇心大起,偏偏季凌雪就是不提那位贵客是谁。
车子缓缓前进,很快就经过一条街市,不时有叫卖声传入季凌雪耳朵,她掀开帘子叫车夫停车。
季雨晴皱了皱眉头,眼看前面萧亦宸那豪华楠木马车就要消失在视线,不由急道:“妹妹,你干嘛停车,王爷都走了。”
季凌雪抱着肚子委屈道:“内急,难道妹妹要我在马车里解决吗?”
季雨晴哑口,一脸嫌弃的看了季凌雪一眼,“那姐姐你快去快回。”
季凌雪点点头,带着墨香下了马车,没走多远,季凌雪转头,季雨晴已命令车夫赶马离开。
墨香道:“晴侧妃怎么这样,居然不等我们。”
季凌雪道:“怕什么,他们会回来接我们的,走吧,好久没出来逛街了,我有好多东西想买,有他们在反而碍手碍脚的不自在。”
墨香被季凌雪拉着往前走,很快两人站在爆米花前,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刚刚还在火上烤的炉子炸开来,白色的爆米花飘着浓浓的香气飘入季凌雪鼻子,季凌雪拍手道:“老板,我要一斤。”
墨香拉着季凌雪的胳膊小声道,“王妃这个是什么啊,能吃吗?”
季凌雪道:“东入吴门十万家,家家爆谷卜年华。就锅排下黄金粟,转手翻成白玉花。红粉美人占喜事,白头老叟问生涯。晓来妆饰诸儿子,数片梅花插鬓斜。”她也只是在书中看到,今天正好遇见,这才下车来买。
范成大在《吴郡志·风俗》中记载:“上元,……爆糯谷于釜中,名孛娄,亦曰米花。”
打爆米花的老伯呵呵笑道:“这个孛娄又想又脆又好吃,姑娘尝一口就忘不了。”他早用布袋子装好过称递给季凌雪,“姑娘,三两银子,若你以后自己带米来爆,会便宜一些。”
季凌雪接过布袋子打开抓起一把尝了一口,笑道:“真好吃,墨香你也来点。”
一只大手先墨香一步伸入布袋中…… 不是冤家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