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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灯火赶到时,君言气息消失之处已经有了先客。
走道之中,一具轮廓独立,上面坐着的老者有如枯木一样,佝偻而苍老,身上缠满一阵无形的死气,就像是枯木为了生存而投入瘀泥之中般。
除了老者,这里就再无旁人了。
“……”
叙灯火无言地盯着老者,老者似乎却没有把她的存在当成是一回事,继续无言地垂头看着地面,彷佛是睡着了一样。
“敬家家主敬暮,我的人呢?”
叙灯火没有那么好耐性,没想到君言这一出来散步,就人都蒸发了。她有些怪责自己刚才意气用事回了房间,离开了君言的身边。
“……”
敬暮依然不说话,无言地看着地板。
叙灯火垂目跟着瞄了一眼,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跟前地面上,有一片灰烬,他在看这些灰烬。
被烧毁的东西已经成了炭灰,难以辨认原先的形态,但那些炭灰之中,还有一些余烬。
散发着淡淡白光的余烬。
──是白炎把这东西给烧毁了的。
收缩的眼眸里,倒映着那白光的余烬光辉渐灭,叙灯火一时怒火中烧。她手往裙下一摸,手上多了一把大口径手枪。
“敬暮,君言人呢?”
枪口对准了敬暮,叙灯火语气冷冰。
“堂堂敬家也要行使这种偷鸡摸狗之事?敬家这是要对应对局作对吗?君言是应对骑的特别保护名单上的人,敬暮你应该知道私自劫走名单上的人意味着什么吧?”
敬暮还是不作声。
叙灯火手指抵在板机上,打算作出最后通牒时──
“哈哈哈哈,真是妙!妙不可言!没想到竟是僻邪──不对,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吧?灭却之焰?还是白炎?”
敬暮却大笑出声。
那笑声干涩不已,而且沙哑,诡异得像是从沙漠洞穴里传出的声音,叫人不舒服极了。
“你笑什么?”
“原来是应对局名单上的贵客,这倒是老朽有失礼仪了。”
敬暮终是抬起了视线,咬向了叙灯火。他眼神黯淡无光,深藏诡异的一抹红光,像是两个深渊嵌在了其中一样。他的脸上已经皱纹满布,像是无数裂纹一样。
而伴随着他的大笑,真的就有一些像是干裂树皮一样的皮屑从他脸上剥落。
“应对局的小姑娘啊,敬家自然是没有和应对局作对的意思。应对局应当很清楚,老朽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已经经不起折腾才是。”
敬暮笑声收敛,颇为客气地如此诉说。
“而且,姑娘也该知道老朽只是先你一步赶至的。如此,姑娘又岂能断定老朽和此事有关?”
“谁管你?”叙灯火的目光眯得更小了,“君言在你们敬家里失踪了,我只知道这件事,也会如实向上报告。”
“咯咯咯,那可不行啊,小姑娘。”
敬暮摇头叹息,感到相当为难。
“现在正值敬家的重要时候,老朽可不想惹大麻烦。还望姑娘知道,老朽对你们几位确没有恶意,还希望几位不要太过碍事。”
“君言呢?”
叙灯火三度问道,没有理会敬暮的说辞。
她其实已经早就紧咬着下唇,暗斥自己的大意和有失理智。她明知道敬家诡异,也不是好地方,就不应该放着君言独自行走。
自己还是太幼嫩了,轻易被脾气所左右!她深感悔恨。
“回答我,君言呢?”
连一秒都等不及,叙灯火四度质问,语气再次加重。
敬暮面无表情地盯着叙灯火,交置双手如拱桥般以手肘支在大腿之上,用闪烁着寒芒的目光盯住叙灯火瞧。
“对策官小姐,请你意识到一件事,老朽虽然不想惹麻烦,但这建基于你能够安份的大前题上。老朽再说一次,君先生的失踪,与老朽无关,如果对策官小姐硬是要误会,老朽也没有好办法──但是,对策官小姐,有一件事你需要明白。”
“……什么事?”
叙灯火没有退让的打算。
然而,在此对峙无助于事,所以姑且先听听说什么也不失为好决定。
“正如对策官小姐所言,君先生确实是在敬家失踪,这件事和敬家脱不开关系,敬暮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那之前,敬家也有敬家的家事,如果对策官小姐不信老朽,或是仍想纠缠不休,还希望你先掂量掂量一件事。”
“……”
叙灯火一时噤声。
她并不意外于敬暮的威胁,因为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对策官小姐,你也置身于敬家之中啊……”
敬暮摇头叹息。
在走道的两旁墙上面,有无数双野兽眼睛自黑暗中盯视着这一边,竖线状的瞳孔映着叙灯火的身影,像是诉说着己方已然蓄势待发,如果叙灯火再冥顽不灵,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扑出,用锋牙利爪把她撕成碎片。
“犬神犬神,带着一个犬字,倒是真的成了猎手了。”
叙灯火冷笑一声。
不过,她也收回了手中的枪。
现阶段如果和敬暮在此不死不休,并非是明智之举。如果绑走君言的确实另有其中,这样反而会正中下怀。
稍微静观其变,也许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敬暮,你说会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我也很好奇,敬家究竟在图谋着什么,希望你们自重,不要越界了。”
留下严厉的警告,叙灯火在众目睽睽之下往所住的院子走去。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失去了踪影。
敬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表情顿时冷了下来。
“好一个敬云凌,给老朽带了不少麻烦来!”
他抬起右手猛地拍在轮椅扶手之上,轮椅竟然在他这一击之下被拍了个散架炸了开来。然而,就算失去了轮椅的支撑,老者依然维持着坐姿,凭空坐着。
***
蓝色的发丝宛如清澄的水丝,在月色底下荡着淡淡的光辉。
枪姬之蓝高坐在参天大树的树枝横丫之上摇着腿足,拿着夜视望远镜眺望着远处,只有零星火光的大宅沉默不语。
她的底下,剑姬之青刚把帐篷架好。
剑姬之青钻进帐篷之中,布置着睡觉用品,好一阵子才再锁出来,架起了便携式燃气炉,并把锅放在了上面。
她拧开了五升瓶装水的盖子,注水到锅之中。
接着,她又端起放在身旁,装有已经处理好食材的盘子,把材料全部倒了进去。在这种荒山野岭,要煮食自然不容易,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充肌了。
在远离主人的现在,她们的魔力连结变得非常微弱。尽管缓慢,但依然可以稍微补充到一些魔力,但是体力却是必须依靠自己来补充了。
“蓝姐姐,大概半小时之后就可以吃了。”
终于忙碌完后的剑姬之青擦了擦额头,长吁了一口气。她对枪姬之蓝喊了一声,便在横倒在地上的树干上坐下。
枪姬之蓝点了点头,也没有看过来,只顾着监视的任务。
虽然山风清凉,但是奔波了一整天,充斥在体内的热量难以在一时半晌间下降。剑姬之青稍微挽起了长裙,露出纤细的腿在乘着凉。
“青,好像有事情发生了。”
不到五分钟,枪姬之蓝终于打破沉默,宣告有事态发生。才没有休息多久的剑姬之青却不敢怠慢,轻身跃到枪姬之蓝身旁,沿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大宅距离此处恐怕有一公里之递,而且又是深夜。
但凭着夜视望远镜,而且相对晴朗的天气,她依然清晰看见大宅一角所发生的事情。
她认出了君言。
而和他所对峙的,似乎是一名犬神少女。
“君公子……”
剑姬之青莫名地有些心忧。
他似乎已经遭遇到某种险境,虽然驱使着白炎之力,但却依然被所面对的少女所压制。那名少女看似并不简单,剑姬之青估算着对方的战斗力,惊觉对方战力并不比自己要差。
当然,谁胜谁负还是得实打实打上一场才得分晓。
“咱们要通知主人吗?”枪姬之蓝简短地问道。
剑姬之青凝眉细想了几秒,但彼端的战斗也在这几秒之间有了个分晓──君言被那名少女活捉拐走了,少女扛着失去意识的少年正往外远离大宅。
“蓝姐姐,手机呢?”
彼端的情况促使剑姬之青有了决断。
“在你身上。”
“啊,在、在奴身上吗?”
剑姬之青脸上一红,连忙在身上摸索翻找着,最终在裙子的袋子里找到那部彷佛有仇的手机。
“这、这怎么拨号?咦,怎……怎么打开相册了?这、这是大姐拍的照片?呜……哪……哪里拨号啦?号码是多少?咦,怎么打成110了?”
剑姬之青颤着手指笨拙地操作着手机,状况百出,急得她都眼角冒泪了。枪姬之蓝看不下去,小小地吐出一口气,朝剑姬之青伸出了手。
“我来吧。”
“抱、抱歉,奴……奴……”
剑姬之青又惭愧又庆幸,把手机递向枪姬之蓝。
“没事。”
接下手机后,娇小的蓝发少女熟悉地操作着,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便已经拨出了电话。她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喂,找主人。”
电话不到几秒便接通了,枪姬之蓝也不客套,直接说出来意。对面接电话的似乎是棍姬之黄,只是哦了一声,便去寻挑灯者去了。
没多久,挑灯者似乎接过了电话,枪姬之蓝直接把现在的情况说转告对方。
“好。”
谈话没有持续多久,可能只有短短几秒钟,便以枪姬之蓝的一声应答结束。她挂断手机,把手机抛回给剑姬之青。
剑姬之青慌忙之间稳稳把手机接下,犹如了一会儿,露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把手机收好。
“怎么样?”她同时问道。
“青追上去看看情况。”
“啊?”
剑姬之青有点诧异。
虽然她心底有同样的想法,但没有想到的是,挑灯者也会是这个想法,还派她过去探查情况。
“白炎的力量可能是必须的,暂时不能让他离局。”
看着剑姬之青脸上的疑虑,枪姬之蓝难得开口解释了一番。剑姬之青还是有一些不解,不过她只要忠实地执行命令即可。
“那个……蓝姐姐,东西还有半小时就能好了,你自己先吃吧。”
剑姬之青留下这句叮咛,便轻身跃了下去。
落地时,她又想起一件事,拿出了手机提议着说:
“蓝姐姐,手机还是交给你吧,毕竟你这里才是重点,奴也不太会用这玩意。”
“不用。”
枪姬之蓝无情地拒绝了剑姬之青想要把烫手山芋抛给自己的提议。
“可是──”
“不用。”
剑姬之青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枪姬之蓝却打断了她。只见后者在自己身上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台手机。
“咱也有手机。”
“这……”
剑姬之青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枪姬之蓝手上也有一台手机。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傻子。
明明枪姬之蓝手上也有手机,为什么通信总交给自己来?剑姬之青顿时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你们就是喜欢看奴的笑话!”
剑姬之青不满地抛下这句话,却不敢在这里多作拖延,蹬地奔跑起来,极速地往那名少女离去的方向追去。尽管对方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不过剑姬之青也有一些追踪的手段。
枪姬之蓝无言地目送着剑姬之青的离去,不明所以地歪起脑袋。
“青……怎么就生气了?” 魔法灾害应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