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战俘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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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讲,刀彧和骆米酒是同病相怜,多少能体会到老人家的心理感受,受了气氛的影响,开怀畅饮,心说多亏跟来,要不然,痛失这顿这美食。
吃过晚饭,圆月露出脸,骆广朝在屋前的空地摆了张桌子拜月,众人吃过月饼,骆海庄建议说到海边去赏月,大家积极响应。
骆广朝扶着父亲和骆祥子、刀彧先行,骆海庄抱着着儿子,他的老婆的他并户同行,骆海伟则和母亲走最后,用闽南语聊着,一家子其乐融融。
众人走出没多远,遇着另一家子,男女老小共六人,为首的一人和骆米酒年纪相当,由一位中年男子扶着。
老酒,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家里,没人听,就知道你是出了门到海边赏月了。老者说的话的骆祥子的方言有几分类似,又有几分像是粤语,哦,家里来客人了。
嗯,老家来的侄子,我正打算叫阿伟去叫你,你就出来了,哎哟,之前听你说孙女在韩国,特是赶回来过各秋节了?
是呀,她好几年都在外面过中秋节,这不,今年总算一家子吃顿饭。大陆的亲人呀,老酒你可真有福气,走,走,走,到海边去坐坐。
两位长者停止说话,晚辈们才开腔彼此问候。骆骆海庄同骆祥子介绍说,刚才的老者名叫吴启民,是他爷爷的结义兄弟,按辈份,该叫他阿公。
台湾的中秋夜晚尚有二十多度的高温,到了海边,骆米酒和吴启民随意坐下,俩人脱去长袖衣,享受着海风带来的清凉。
海滩边除了骆广朝和吴启民两家外,还有住在附近的人家,都是吃了晚饭拖家带口来海边赏月、吹风。
骆米酒有话要和骆祥子聊,吴启民也想通过年轻人的口了解他第二故乡的情况。刀彧在三人旁边坐下,摸出三根烟分别递给两位长辈。两位老者摆手婉谢。两位老人偶尔也抽烟,可烧的是水烟,习惯那种味。刀彧叨起烟,打燃火机点火。借着火机的火光,骆祥子无意间看见骆米酒的左右两臂上都有字,左臂上是杀朱拔毛,右臂是反共抗俄,那八个字不像是纹身那样纹上去,确切地说那八个字更像是刀痕,异常地粗糙,让胆小者觉得害怕。
六公,你手臂上的字?尽管知道可能触及长辈的伤心事,骆祥子仍忍不住问。
老酒,同你的侄子说说,许多年轻人怕已忘记了这段历史。吴启民淡淡一笑,表情是那样地平静,从风雨曲折中走来的老人,对曾经发生过的苦难是一笑而过。
骆米酒点点头,贪婪地望着海,似乎能看穿海,看见海的对岸。
说起骆米酒手臂上的字以及骆米酒为何定居高雄楠梓,不得不说起吴启民的一段经历。吴启民是祖辈都生在台湾,上世纪40年代初国民党退守台湾,为补充兵源的不足,从台湾征兵。吴启民那是是个大学生,应征成为一名空军,训练数个月后便驾机往内地作战,交战中飞机被击落,他本人重伤被俘。解放军不但优待他,且帮助他治病,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那里的台湾给他岌岌可危的感觉,再者他那会儿是单身,家里有个弟弟,解放军待他不薄,便留在大陆。
吴启民身体完全康复后,进入解放军空军部队服役,考虑他的特殊情况,解放军没有把安排在福建与国民党军队交战,而是将他安排在黑龙江。抗美援朝战争爆发,他积极参战,和骆米酒一样不幸被捕,两人关押在同一个牢房,两人相互照顾,结下浓厚的友谊。
当初,美军提部我是回大陆还是到台湾,我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台湾人生地不熟,自然说要回大陆。牢房里被国民党收买的狗腿子便在我手臂上刺了八个字,为了威胁我和其他战友,甚至剖开志愿军烈士的胸膛,活生生地挖出烈士的心脏。骆米酒停了下来,他本以为数十年过去,他会变得淡定,哪知无意中提起,他始终难以控制住自己悲愤的心情,祥子,你六公我只是个普通的人,老实说,我也怕死。这能怪我吗?刚被美军抓住那会儿,我时刻想着志愿军能打败帝国主义,把我解救出去,可是。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热爱自己的生命,难道是我的错吗?有一些战友经过斗争如愿地回到了国内,那场十年浩劫,他们遭遇了不平等的待遇,甚至死去。老吴对我讲,东天是佛,西天是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跟着我,我会帮你。于是,我在楠梓安了家,生了根。
刀彧思绪万千,关于这段历史,他从未听爷爷说起过,爷爷告诉他的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辉煌史。
骆祥子看这当年志愿军战俘代表张泽石所写的《战俘手记》,在阅读的时候,他对一些人的选择表示否定,现在听了六公的口述,他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在生命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作出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
骆祥子问吴启民,阿公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楠梓种地?吴启民意味深长地产,套用你们年轻人的话,神马都是浮云,有时候待你经历过,你就会把一切都看得平淡。
吴启民相对骆米酒对内地了解得更少,他是老人,问起内地老人的生活情况,当听骆祥子说内地孤寡老人和购买养老保险者到一定年龄后有补贴,显得十分意外,他对内地老人的生活状况认识还停留在上世纪。骆祥子和两位长辈聊了一会儿,就去找骆海庄兄弟俩,大家都年轻人更容易沟通,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台湾青年,他看见他们兄弟两人像是看到新事物一样。
骆海庄夫妇和骆海伟三人正逗着小孩玩,见骆祥子走过来,三人暂时停止嬉戏。小孩已能走路,说些简单的话。
骆海庄对小孩说,宝宝叫叔叔,走过去,让叔叔抱抱。小孩心情开朗,甜甜地叫了声叔叔,众人都乐了。大人们的欢笑无形中给了小孩鼓励,他迈着小步一摇一个晃地走向骆祥子,骆祥子故意退后两步,小孩平时走两米的路便要停下来竭竭,脚下又是海滩,对小孩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走了一米多远,他停下来,犹豫着是否该向前,他看了看爸爸和妈妈,握着小拳头,摇晃地移动脚步。
宝宝,加油。骆海庄的老婆小声地说,生怕吓到儿子。
一步,两步,三步,在大人们眼神的鼓励下,他完成了出生以来第一次长征。骆海庄的老婆激动地抱起儿子一阵我猛亲。
骆海伟先开了口,祥子,你在军队里服役了几年?骆祥子说,我十八岁那年想过去当兵,那时偏瘦,身上有块胎记,怕落选,就没有去报名。骆海伟愣了一下,其他的党兄弟们有几个去当兵了?骆祥子说,十多个党兄弟,就一个叫骆祥新的堂哥去报名,结果因视力不及格而落选。从小到大,我所在的村曾有三人去当兵。骆祥子的回答让骆海伟兄弟难以置信,尤其是骆海伟,这。不是说内地有许多军队吗?骆祥子说,内地十多亿人,年轻人好几亿,军队两百来万,自然不需要每个年轻人都去服役,只挑选部分人去,以前初中毕业就能去报名参军,现在的许多地方都要求高中毕业,内地现在的士兵比普通的劳务工工资还要高,若是能分配到好的部队,兴许能学到门技术,所以,许多年轻人都愿意应征入伍,你曾在部队里呆过?骆祥子问骆海伟。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