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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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叶有田赶紧插话,骆老板,按原先的提议,至于在我家过夜,没问题,只要你们乐意,住一个星期也行,我好酒好菜招呼。马莉板起脸,过夜也就罢了,还住一个星期,他可是。
是僵尸?叶有田瞪了老婆一眼,在这个世界上,男人想征服女人,要么有权力,要么有魅力,要么有人民币,若是前三样都缺少,就唯有使用暴力,屌你老母,阿爷那天死了,棺材还得留屋里几天,现在大爷是个活人,僵尸又怎么啦?那是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僵尸,开口闭口就是钱,再敢哆嗦,我把你从楼下扔下去。
威胁面前,马莉只有低下头。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骆祥子说,大伯,为了这事让你们两口子争吵,我过意不去。叶有田摆摆手,见面的事就定了,我大爷他几时来?家里太乱,得收拾收拾,我给你们几位准备床铺。骆祥子说,今晚就到,我们平时也忙,最多仅住两个晚上,也就就一个晚上。其实呢我也是农村长大,我那位朋友也是个粗人,躺地板过一夜也行,不用太麻烦。下午你和医生商量一下,看能否把叶师傅接回家,你大爷大概晚上八点钟到家。
叶有田干脆地答应,对于常霖,他大爷的归来,他的心情是矛盾的,可对方始终是自己的亲人、长辈。对于那些死去、装进瓷器里的头骨,每年清明尚去拜祭,难道对于活着的大爷拒之门外?人们为什么一直注重生儿继承香火,或许就因为男人比妇更看重祖宗。
骆祥子和刀彧离开医院,返回旅馆去找常霖商量,叶有田夫妇留下照料叶避文。
以往,常霖在白天的时候总能熟睡,其一是因为他特殊的生理结构,其二是国为晚间工作劳累。而今天,他躺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如果不是因为白天里有令他讨厌的日光,他一定会跟着骆祥子同去。
当骆祥子和刀彧推开房门进入,常霖就急不可待地想知道事情的结果,骆祥子简单地作答复。听说叶避文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常霖脸上显出久违的笑容。
常霖:祥子,十万块钱实是少了些,我的银行帐户现在有二十万元,你先借我三十万,凑足五十万交给我。叶有田。
骆祥子愣住了,什么?十万还少?常霖,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反感他们唯利是图的行为。你可记得医生说过,采用局部声带细针注射来填补委缩的皮下肌肉层,你便有可能重新恢复讲话,需要数十万元。
常霖:祥子,我非常高兴你还惦记着我恢复讲话的事,我已想通,能否重新说话对我而言已无关紧要,我只想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去帮助我的亲人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比我更幸福。
骆祥子没想到世间上真的存在毫不为已,专门为人的傻瓜,既然你已决定,我无话可说,从银行提取二十万以上的现金手续麻烦,想更快捷只能是用转帐的方式。
刀彧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即使他们有五十万,也未必会过得幸福。钱来得太快太容易,他们便不会懂得珍惜,更糟糕的后果是,你有可能害了他们。
骆祥子赶紧表示赞同。
常霖之所以急着报答亲人,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存在无数的风险,我把钱给他们,至于他们如何使用,就由他们决定,果真如你所说的结果,或许,这是他们的命运。
骆祥子懒得再浪费口水,掏出手机同叶有田商量银行转帐的事,叶有田夫妇听说酬金由原来的十万元提高至五十万,俩人比新婚初夜还要激动。
饿了二十多个小时,白天里又失眠,常霖就像是得了重病的老人,无精打采、浑身乏力。骆祥子看出他的异常,问道,你能撑得住吗?常霖逞强地点点头。
骆祥子回转身拿出两支注射器,走进卫生间,学关护士抽血的样子,从左右两手各抽50毫升的血。
鲜血递到常霖面前,非但常霖吃惊,刀彧也惊讶。此时的常霖的确饥饿难忍,他也希望此时能有鲜血送来,可当骆祥子递来针筒时,他的手却不敢去接,因为对方是自己最要好的伙伴,喝骆祥子的血,他觉得自己连禽兽都不如。
骆祥子半开玩笑说,快点,血很快就会凝固,可别白白浪费我血液,我可是要吃好几十斤的猪肉才能生出100毫升血来。刀彧也劝说,这是祥子地心意,别让他伤身又伤心。常霖沉重地拍拍骆祥子的肩膀,接过针筒,走到一旁。他的眼泪不经意间流出——原来自己尚未完全麻木,也会像常人一样受感动。
常霖抹去眼泪,走到骆祥子眼前,低着头,送给他一个感激的拥抱。骆祥子拍拍常霖后背,像是安慰自己的亲兄弟,走吧,太阳已下山。
初冬的傍晚,虽是南方也有了寒意,充当报信者的北方慢悠悠地吹来,它的主要任务是送来低温,所以它并不着急。
常霖望着车窗外的一草一木,陌生中有向分熟悉。
九十多年前,也是在初冬,他为了心中理想,背着简单行李远走他乡,他依然清晰地记得,父亲和母亲相送数里路,千叮万嘱,直至他登上客船,他们仍久久站在码头挥手遥望。
九十多年后,这位游子重归故里,眼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变化最少的是他那颗顽固的心。
面包车缓缓地驶进陈村的泥泞小道,道路两旁是大片的田地,由于缺少雨水,田地已开裂,妖嫩的小草早已因天气的摧残而失去生机,唯有留在地里干枯的水稻根人依然挺拔,一排排,一列列,就像是守卫田地的卫兵。
骆祥子提醒,常霖,快到了。常霖点点头,后背紧靠座椅,他的心情激动而又矛盾。
家已近在眼前,他才发现自己忽然变得胆怯,他的回来是否是一个错误,是否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可是,那里到底也算是自己的家,而且还居住着自己的亲弟弟——他,会记得我这个哥哥吗?
叶有田站在二楼的阳台处,早早地瞧见了驶来的面包车,急忙下楼,和老婆扶着叶避文迎接尊贵的来宾。他向先下车的年轻人问候,骆老板、刀老板。骆祥子对老板的称呼浑身的不自在,大伯见外了,叫我祥子就可以。叶有田微笑地点头。
车里的常霖最终还是推开车门,走下车来。
常。大爷,您回来了?叶有田有向分忸怩,突然间称呼一个陌生人为大爷,他自然有些异样,可一想到五十万的现金,他就变得十分激动。
马莉直对财神微笑、点头。
大。大哥。真。真的是。是你?叶避文挣开叶有田和马莉的手,直扑上去。
常霖想回答,却无法说出话来,只能点头回应,抱住比他年老的弟弟。
大爷、二爷,进屋说。马莉招呼。
骆。祥子,你将车灭了灯驶到左边砖房的空地上。叶有田的手朝左侧的方向指了指。
叶有田的房子和邻居的房子有十多米距离,相对于邻居们的握手楼相比,他的楼房显得相对独立,空间范围较为宽阔,尽管此时已是夜晚,有辆面包车停在自家门前,还是相当地引人注意的。农村中的邻居不像城市的邻居那样冷漠,他们喜欢串门,也有点八卦,若是得知隔壁邻居有异常,往往会找个理由来串门。所以,叶有田让骆祥子灭掉灯,将面包车驶到左侧瓦房的空地后,为的是避免那些八卦的邻居们的注意,若他们上门来,他就麻烦大了,难道跟别人说自己有个僵尸爷爷?那是件丢人的事。
待进了屋,叶有田立即关门,上锁。他找了个勉强的理由,外面有风,冷,关门暖和些,大家都坐下,别站着。
马莉给三位客人端来热茶。
常霖和叶避文同坐在木沙发上,叶有田坐在叶避文旁边,骆祥子和刀彧各自搬来张折叠木椅,随意坐下。
大厅里的物品极少,靠墙壁的正中摆有张八仙桌,桌面上的搁有台二十四寸彩电,桌子上方是块木雕牌匾,共三行字,居中是叶门堂上历代祖先神位,两边分别是花开宝贵和竹报平安。桌子底下是地主神位,除了香烛,同样挂有块木雕牌匾,内容也是相当简单——地可出黄金,土能生白壁。大厅中间是张玻璃桌子,桌面正上方是台吊扇,除了随意靠在雪折墙壁的十几张折叠椅,屋里没有更多的物品。
对称自己大爷的孙子,常霖是感到陌生的,他对于名叫叶有田的孙子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想了解他的父母、弟弟及家庭为何沦落到如此下场。
为了方便弟弟辩认,常霖特地写书写大体字,阿标(叶避文原名),咱们兄弟到你屋里去说。
叶避文会意起身,引着大哥向房子后了的一间房子走去(楼房是套间,一厅三房檐。
骆祥子疑惑,大伯,叶师傅搬进楼房住了吗?叶有田说,是的,冬天了,住瓦屋冷,而且我二爷有病在身,同住楼房里有事叫唤更方便,我打算过几天给他安装台空调。就在今天早晨,叶有田还将叶花子避文看成是累赘,自从老人为他招来财神后,叶有田对老人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马莉打开电视,送来水果,热情地招呼骆祥子和刀彧。
屋子里,叶避文向弟弟说起家庭中的伤心事。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