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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主”与“长工”的较量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 滴血成海 5986 2021-04-06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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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富贵入下茶壶:货车掉落山谷,岂不是报废了?

  骆祥子低头说:货车和海东青一起流落了山谷,怕是无法从山谷中吊起了,即使吊起来应该也是修不好了。本想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

  罗富贵平日和谒呆亲的笑脸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冷酷不满的脸色。

  怎么搞的嘛?好好的货车,竟让你驶到山谷里去。罗富贵心里盘算着应该向骆骆祥子索赔多少钱。

  罗厂长,你的货车用了多少年,比我更清楚。先是突然刹车失灵,后是无法停车,若不是我手脚灵敏,恐怕早已摔死。骆祥子有些激动。

  我的货车虽已用了几年,可一直保养得非常好,性能和新车差不多,若我肯出手,绝对能卖十万块钱。罗富贵闭着眼睛说瞎话。

  十万块?市场上类似的新车也就十五六万块,你的货车已接近报废,别说十万,六万都没人肯要。骆祥子霍地站起,十万块钱对每年工资不足两万块的他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市场价多少我不管,反正我的车子还值十万块。罗富贵铁了心要捞一把,若非你造成车祸,那货车还能为我赚回十多万块钱。

  骆祥子还再作分辩,手机铃声响起,是广州交警打来的电话。骆祥子打开手机扬声器:骆先生,你的货车掉入山谷后砸成两截,车头留在一峭壁上,车身大概已落谷底无法吊起,目前还未找着你的朋友。我们对货车发动机系统进行了初步检查,发现货车已超过法定使用年限,依法应作出处罚,至于货车失控的原因,还有待进一步分析。

  我并非货车的主人。骆祥子说。

  呃,请告知货车主人的名字及联系方式。

  骆祥子用手捂住手机话筒:罗厂长,怎么说?

  怕个屌,如实告诉交警,没事。罗富贵摸出根大中华烟点上。

  骆祥子简单回答了交警的问话即结束通话。

  罗厂长,他也听见了交警的话,车祸是因货车本身的原因引起,即使是别人驾驶,也不见得不会出事故。骆祥子理直气壮。

  八万。罗富贵猛地抽几口后吐出烟,转眼少了两万块,他就像是给人割了块肉那样难受。

  八万?没有,四万。有关钱的问题,骆祥子自然不会轻易妥协。

  没有?想在我面前耍横?罗富贵忽地跳起。

  骆祥子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呵呵,我怎么敢在罗大厂长面前耍横?只是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当然喽,你大可能叫人把我关上几年,那样的话只怕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你。一句话,你打算赔多少?罗富贵脸红脖子粗。

  四万。骆祥子斩钉截铁地说,心跳突然加速,关于罗富贵的能耐,骆祥子曾从别人嘴里听说过一二,也有点担心对方一时气起,使用风不得光的手段对付自己。

  四万?哼!六万,少一分都不行,敢不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罗富贵没料着这么打工仔敢讨坐还价,可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只要略加威胁,打工仔必定就范。

  好,六万,我赔三万,另外的三万你找海东青要。骆祥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也不等罗富贵答话,扭头就走。

  屌你老母。罗富贵气急败坏,甩掉手上的烟,狠狠地踩几脚,死仆街。(粤语:混蛋)阿叔出来揾食时,你还穿开档裤,敢在阿叔面前横,搞死你。

  骆祥子气呼呼地走下楼,他当时真的想将罗富贵的客厅砸个稀巴烂,这头肥猪摆明是勒索、敲诈。

  不行,不能便宜了肥猪,得想想办法。骆祥子心想。

  海东青是生是死,现在恐怕只有他本人最清楚,可作为他的朋友,骆祥子觉得有义务将消息告诉他老婆。

  海东青虽只长于骆祥子两岁,生活经历却比骆祥子丰富,他二十三岁独闯北京,以为能凭借那张自以为俊俏的脸收成为中国影视界新一代的名星。结果却是连跑龙套的次数也不足十次,呆在北京两年,他最大的收获是俘获了一名无知少女的芳心——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之后他又辗转上海、广州等地,都没能混出个人样来,只得接受残酷的现实,老老实实地和其他人一样进入工厂工作,按时上班,拿不超过三千块的工资。

  海东青已有两个小孩子,因担心老人照顾不周,则把儿子和女儿都带来和谐市,考虑到夫妇两人都是上班族,便将母亲也接来,平时做些家务,负责看管两个小孩。为节省房租,他选择在和怀德相邻房租更便宜的下十围村租房。每天上班即使骑电动也得花近半个小时。

  骆祥子见过海东青的老婆,名叫戏剧,那模样和身材,让不少牲口蠢蠢欲动,她在下十围村附近一家酒店上班。海东青的车间实行两班制,两班员轮流上白班和夜班。海东青宁愿少拿一百元的夜班补贴,也不愿意上夜班。骆祥子曾戏弄他说,此举是为了防止老婆晚上出去活动,他笑而不答。

  于骆祥子眼中,海东青是名顾家的好男人,为节省水费,每天下班后他总在厂里冲凉、洗衣服后才回家,还不忘从厂里带回两瓶开水供家人饮用。每缝六合彩开奖的日子,他还帮同事开单,收点微不足道的提成。每天晚上及周未还时常骑电动去搭客赚点家用补贴。他曾自豪地告诉骆祥子,每月的外快收入从不少于七百块钱。

  下十围一带厂房较少,楼房主要以出租屋为主,既有三层、四层的旧楼房,也有七层、八层高且带电梯的新公寓。

  周未的日子,大多数人都休息,作为下十围村出租屋最密集的福龙巷,说是人声鼎沸一点也不夸张,福龙巷仅四尺来宽,两边皆是高低不一的握手楼,抬头往上看,是蜘蛛网似的电线、光缆,还有租户凉出窗外的衣服,其中的女性各式内衣占了大多数,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男生抬头欣赏。

  出租屋的首层大都是士多店、黑网吧或电话亭。此时,士多店或电话亭里至少摆有一张桌子,工是搓麻将或是打牌,若是摆有二十多张桌子的铺面,则是纯粹靠麻将或牌桌抽水作为收入。

  走在福龙巷,搓麻将声、欢呼声、起哄声是此起彼伏,男女老少是热情参与,偶尔也可见手巧的女孩或大婶坐在屋门口前刺十字绣。

  给骆祥子开门的是海东青的女儿海洁,海东青的儿子正坐在椅子上看动画片,海大娘正忙着拖地。

  是祥子呀,坐吧,阿洁,给祥子叔叔倒杯水。海大娘停下活说招呼。

  大娘,戏剧今天上班?骆祥子坐下。

  她没有上班,在隔壁的一间小店搓麻将——真是的,有空就知道搓麻将或打牌,从不做家务,都整晚了,还不舍得回来休息。听说阿青昨晚和你到广州去看足球,他没和你一起回来?我拨打他的手机,却只听见对方用户已关机的提示声。昨天晚上我右眼皮老是跳,不会是阿青发生了什么事吧?海大娘支着拖把问,祥子,你的脸怎么划伤的?

  哦,大娘你别胡思乱想。骆祥子低着头,海洁,去叫你妈妈回来。

  我不敢去,妈妈输了五百块钱,凶着呢。刚才我去向她要一块钱,被她骂了一顿。海洁继续埋头写叙作业。

  骆叔叔给你一块钱,快去。骆祥子说着掏出钱。

  海洁正欲接过钱,被海大娘阻止:阿洁,不能要叔叔的钱,快去叫你妈回来。

  海洁厥厥嘴,跑下楼去。

  看见骆祥子神色异常,海大娘干脆收起拖把,坐在椅子上,屋里只有电视里传出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海洁推门进来,紧接着是高跟鞋踩踏楼梯的声响。

  戏剧看见骆祥子,顿时来了精神:祥子,口袋里有钱吧?今天真是黑,输了八百块钱,借几百块钱给我翻本先。

  我是来跟你说阿青的事。

  嗯,先借五百块,对了,他死到哪里去了,整晚的不见人,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戏剧向骆祥子伸手要钱。

  是。昨晚上在返回的路上,货车。骆祥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海大娘抓起摇控器关掉电视机。

  快说啊,别吞吞吐吐。戏剧也跟着催,她心里急着拿钱去搓麻将。

  货车不慎滚落山坡,之后掉入山谷,广州交警刚给我打来的了电话,说是还没找着东青。骆祥子低着头,一口气说完。

  你说的是真的?戏剧尖叫。

  海大娘潸然泪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大娘,东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缝凶化吉,交警还在搜寻。也许明天就有好消息。骆祥子嘴上安慰,心里却对海东青的生还失去了信心。

  妈,你在注意身体,先回屋休息。戏剧扶起海大娘回里屋,那张美丽的脸上既没有泪水也寻不着伤心的表情。

  或许是受了大人们的影响,海洁和弟弟都乖乖地坐着,没有吵闹。

  叔叔,我爸爸呢?海洁双眼直望着骆祥子。

  骆祥子双眼忽地变模糊,扭头到一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流出来:你爸爸临时有事,过几天才回来。

  戏剧扭着身子从屋里走出,眼角多了两滴不情愿的眼泪。

  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戏剧淡淡地问,以便作好另外的打算。

  昨晚上一点多钟,刹车失灵,他来不及跳车。骆祥站起身,他同情海东青的家人,可留下来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山谷有多深?戏剧用手拭去眼泪。

  我也不清楚,交警说掉下去的车身无法吊起,我明天会同东青的领班说一下具体情况,免得到时东青会作旷工处罚。广州交警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如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一定会帮忙。

  祥子,谢谢你,留下来吃午饭再回去吧。戏剧说。

  不用客气,我有其他事去做。骆祥子起身告辞。

  骆祥子对戏剧的为人不是非常的了解,可她刚才的反应令他异常纳闷,仿佛海东青的生死和她无多大关系。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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