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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爱的供养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 滴血成海 6576 2021-04-06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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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伟容的脚像生了根,无法迈步,眼泪滚落一地,她小声地哽咽,黄道是我的父亲。二十年前,我的母亲是工厂里一位普通工人,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因为他的照顾,母亲跟了他。母亲从来不奢求香港户口,只希望有一份平淡的爱情,有一个疼她、关心她的男人,那是母亲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恋爱,母亲的一切都给了他,待母亲肚里有了我,他悄悄地消失,临走前给了母亲一笔钱。

  苏伟容像委屈的小孩,用手捂住双眼,由小声哽咽变成大哭,他。他到底是我的父亲,我。只是想见他一面。

  “你母亲知不知道你要找他?”骆祥子问。

  苏伟容摇摇头,我母亲从未同我提起过他,关于他的事我都是听亲戚朋友们讲的,照片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母亲房里找到的。

  骆祥子说,我会同我的香港朋友说,若真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别哭了,擦干眼泪,回去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苏伟容努力地控制情绪,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朝骆祥子微微鞠躬,转身走出包厢。

  苏伟容的身世无意间触到了骆祥子的神经,若干年后,王如胭肚里的孩子岂不是第二个“苏伟容”?许多时候,成年男女不会细想一时的冲动、快感而留下痛苦的下一代。王如胭和苏伟容的母亲不同在于,前者是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后者则是毫无准备的。

  骆祥子翻出王如胭的手机号码,他觉得,无论是作为朋友或是王如胭肚里未来孩子的父亲,他此时此刻都应给她打个电话。

  “祥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王如胭嘿嘿地笑,伴随着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是。是想你了,你在忙吗?”骆祥子犹豫了片刻,说出心里话。

  “忙明天的稿件,刚完成,你怎么啦?听语气怪怪的。”她对他有30%的理解。

  “我刚才听了一个女孩的故事,受到感触。就想找你罗嗦几句,你,你身体好吧?”

  “女孩说了什么事?能让咱们的骆先生感染得一塌糊涂,你喝酒了吗?我听你现在的声音皮毛竖起,还是换回以前的语调好。”她坐直身子,全神贯注地聆听手机话筒的动静。

  骆祥子带着自己的感情说出苏伟容及其母亲的故事。

  “是个伤感的故事,我们报社的副刊平时极少发表这方面题材的情感故事,黄道的照片发送给我,明天就能见报。”说完公事,她阐述个人观点,“你是否觉得我以后可能成为故事中的那们母亲?我跟你说,我跟她可是两码事,我可不像苏伟容的母亲那样糊里糊涂的,我提前做了长远打算。另外,我得跟你说明,虽然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是你只拥有名义上的权利,实际所有权归我所有,你要是敢动坏心思,哼哼!”

  “老实说,刚听你说怀有我的孩子时,我反应并不是太强烈,直到今晚,我方知道。我答应你,以后只和你扶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孩子的一切事由你作主,我知道该如何做。”

  “嗯,你是时候结婚了,和林梅结婚时记得通知我一声,即使无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作为朋友,我亦会送上份大礼。”她不知不觉地落泪,“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要赶新稿子,有消息会告诉你,有空再聊。”她说完,匆匆结束通话,她所他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她怕听到他煽情的言语。

  骆祥子拿杯水洗了脸,起出包厢,他盼望着王如胭早日告诉有关黄道的消息,那样,他可找具富丽堂皇的理由前往香港,有了自欺欺人的借口,他对林梅的愧疚会减少。

  王如胭没有让骆祥子久等,第三天,她告诉骆祥子,一个自称是“黄道”的读者给她打电话,说是故事的主人公,“黄道”说,苏伟容的母亲名叫苏姗姗,今年三十七岁,广东湛江人。

  骆祥子将相关信息转告给苏伟容,苏伟容激动得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的母亲是名叫苏姗姗,三十七岁,老家在湛江。

  “我明天正好有事到香港,你要是有时间就我同我一起去。”骆祥子说。

  “我跟你去,骆先生,谢谢你。”苏伟容几乎想握住骆祥子的双手以表达感谢,碍于上司和下属间的关系,她才没有冲动。

  第二天早上九点,骆祥子和苏伟容坐地铁直奔香港,在经过和谐市口岸要准备进入香港时,骆祥子看见香港一侧有一副巨形的电子广告牌——“宏图金融理财(香港)有限公司,您的贴身理财专家”,“宏图有限公司?”他看了一眼该公司的商标图案,确实是上官幽静那家“宏图公司”,自从张翊主被杀后,他和那位百年老人——常霖的前女友已有数月未作联系,他希望上官幽静在他生活中已成为过去式。

  “骆先生,你没事吧?”苏伟容看着发呆的骆祥子小声问。

  “哦,走吧。”骆祥子回过神来,大步踏进驶往香港的地铁。

  骆祥子、苏伟容到达五如胭工作的报社楼下时,离王如胭下班有半小时。苏伟容凭女人的第六感觉得上司和女记者间关系非常寻常,找了个借口走开,他心领神会,叮嘱她们早点回来,免得误了找人的事。

  骆祥子在报社旁的餐厅订了位置,然后打电话给王如胭,她是个工作狂,叫他帮忙点一份经济快餐,以便下班能马上用餐。

  已近冬季,即使是位于亚热带的香港此时也变得凉快。

  爱美的王如胭却仍是夏天的打扮,钟爱紧自衣的她为了照顾肚子,改穿至膝短裙裙子,要不是她亲口承认,从外表判断极难相信她肚里有一个小生命。

  王如胭坐下,骆祥子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自自为神不知鬼不觉,哪知被她逮个正着,故意板起脸教训道,公共场所,要注意形象。他赶紧摆出一副小学生的模样,逗得她咯咯地笑。

  她目不转睛地看了那张熟悉的脸,才两个月的时间未见,他眼角的皱纹增多,原先乌黑的头发如今渗杂有白发。她喝了口汤,深情地问道,你近来想必是用脑过度吧?都快成白头翁了。他拿手机屏幕作镜子,瞧见了几根白发,惊讶得如何发现新大陆,最近因为球队的事确实牺牲了不少脑细胞,看来我得适当地增加休息。

  她再次被被他滑稽的模样逗笑,球队的事固然重要,可是他的身体更重要,要懂得劳逸结合,她想问他和女朋友的事,最终忍住,她告诉了他坐车前去“黄道”路线,叮嘱说“黄道”所住的地方人员复杂,到了那里要小心。

  “人员复杂?黄道之前是名司机,应该攒有些钱,住的地方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黄道所住的地方我去过一次,靠近‘笼屋’——就是通常所说的贫民窟,那里都有穷人,香港也如此。要是发现危险,马上报警。我今天特忙,要不然陪你们走一趟,顺便做个采访。”

  “你尽管放心,我怎么说也是泰国拳王的徒弟,三两个小混混能轻易地摆平。”骆祥子自信地握起拳头。

  骆祥子和王如胭边吃边聊,两人都有意地避开感情生活方面的话题,罕见地恢复以前的其乐融融。

  愉快的聊天使得时间显得那样地短暂,王如胭起身说该回办公室了。骆祥子依依不舍地站起,上前一步,不计较旁边有用餐的顾客,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轻轻地贴近他,让他近距离地接触她的小腹,让他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跳动。

  两人沉默相拥约十五秒,王如胭突然松开手,踮起脚尖送给仔个深吻,抓起餐桌上的小皮包,快步走开。他目送着她从门口消失,木然地坐下,估计她已到楼下,才叫来服务员结账。

  苏伟容草草地吃过午饭,早早回到骆祥子订餐的餐厅楼下等候,见骆祥子走出来,急忙迎上去。骆祥子说,我们现在就去找黄道。苏伟容兴奋地点点头,眼神中有期待,有不安。

  有了王如胭提供的乘车路线,骆祥子和苏伟容顺利地找到了“黄道”所住的那幢楼,对方未给具体的门牌号,留下的是个固定电话号码。苏伟容拨通号码。

  “喂,你是哪位?找谁?”答话的人是位阿婆,说的是粤语。

  “我。我叫苏伟容,找。找黄道。”直接称呼父亲的名字,苏伟容多少有些不习惯。

  “苏伟容?黄道?这里没有黄道,有一个叫黄灯的。”

  “他告诉我叫黄道的,他以前是个司机。”苏伟容心里七上八下。

  “以前做司机?肯定是黄灯了,你等一下。”

  电话里传出阿婆搁下电话和木鞋拖地板声,过了两分钟,话筒里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喂,你是苏伟容?是你告诉报社记者那个故事的?”一个苍老的男人。

  “对,你,你就是黄。黄灯?我方便到楼上去看你吗?”既然已近在咫尺,苏伟容无论如何都看生父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楼下等着,我下去接你。苏伟容失神似的收回手机。

  骆祥子打了量四周,道路以行人为自行车米,私家车极少,拥挤的士多店,仅有两张椅子的简易理发店,路边的妇女坐在床位大小的摊位前招揽生意,卖的是些梳子、镜子、闹钟之灰的便宜货,再看看楼梯门口的木板,上面写着:有空房出租,日租月租均可,有专人管理,租金可面谈。眼前的一幕幕让骆祥子觉得眼熟——简直和和谐市关外某个村子里出租屋楼门前的布置情形一模一样。

  骆祥子提醒苏伟容,你要不要买些东西带上去?苏伟容走进旁边的士多店,转个圈,实在找不到合适作礼品的货物,随意买了两条香烟和两瓶酒。

  “我在楼下等你。”骆祥子说。

  “不!骆先生,你跟我一起上楼吧。”两个人模鬼样的青年朋苏伟容身边经过,不怀好意地吹口哨,她不由自主地往骆祥子身旁靠。

  楼梯走下一位看模样五十来岁的大伯,个子有一米七,皮包骨,上身是长袖衫,下身是至膝西裤,脚上皮鞋可能已有些年月,无法辨清本来的颜色。

  苏伟容根据照片提前在脑子里想象过生父的N个形象,唯独未想象过眼前的模样,要是母亲得知她心爱的男人成了这副德行,不知是何感想。

  “你,你就是伟容。”苏伟容的名牌着装打扮让黄灯自惭形秽,注意力往骆祥子身上移,“他是?”

  “他是我的同事。”苏伟容机械地应答,“你的真名叫黄灯?”

  “嗯!”黄灯低着头说,“到楼上坐坐。”

  “你的名字一直叫黄灯?”她原地不动。

  “嗯。”他依旧是低着头,伸出能看见骨头的手去接苏伟容手中装有香烟和酒的胶袋,“到楼上坐下聊,老天有眼,我们父女总算能相见。”

  “不用了,我赶着回和谐市。”苏伟容原本想到他所住的望到参观一下,当得知他告诉母亲是假名时,他马上改变了注意,她替母亲不值,她不死心,又问道,“你当年是恒发厂的香港司机?”

  “对,那天我坐在厂门口的士多店喝饮料,你母亲正好到店里买东西,我给她买了瓶纯净水,我们就认识了。她还好吗?”当年交给那个大肚子打工妹五万块钱时,黄灯怎么也没料到有今天这一幕,他更没料到自己的今天会比当年的打工妹要惨,如今,她起码有了个女儿,而自己孤身一人,住着十来平方米的出租屋。

  “我母亲非常好,我今天来见你,她并不知道。”苏伟容曾打算质问他当年为什么狠心抛弃母亲,此时忽然觉得全无必要,“对不起,打扰你了。”

  苏伟容转身往回走,带走她准备说出的“父亲”“爸爸”,她突然变得轻松,她没有眼泪,没有不舍,她感觉自己有所收获,至少收获了什么?她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黄灯傻傻地站着,眼眶流出本来属于苏伟容的眼泪。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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