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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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伯突然抓起门角的扫把,猛朝海东青扑去,幸亏海东青早有防备,倒退两步,扇翅升空,不然就是一命呜呼的下场,爹,你要做什么?海大伯大叫,别叫我爹,我们海家没有你这种畜牲。说完,他要爬到床上去追打海东青。骆祥子急忙拦住,大伯,冷静,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儿子,而且这大半年来,他努力地工作,拼命地攒钱寄回家给你们作家用,他是个孝子。海大伯脸红脖子粗,他一只鸟,能做什么?寄回来的钱恐怕是偷鸡摸狗得来的,我要打死它。骆祥子用力按住激动的老人,海大伯你误会了,东青是参加节目表演攒来的钱。
海大伯因激烈的运动急得直喘气,才松了手。骆祥子拿出手机,播放拍摄下来的有关海东青的表演画面。海大伯不为骆祥子列举的证据所感动,喘足了劲,又抡起扫把,我要杀死这只畜牲,留着它,只会让我海家丢脸,成为别人的笑话。海大娘短暂是思想斗争后,加入了骆祥子的阵线,老头子,你可真是铁石心肠,阿青可是咱们的儿子,半年来他没少寄钱回家,若不是他寄钱回来,你哪来的钱看病?怕已死在医院。
我宁愿死,也不要一只鸟挣来的钱,要让别人知道我的儿子成为了一只鸟,我的面子往哪搁?我还有脸活下去吗?
老不死的,你也配讲究面子?当年你偷邻村的西瓜去卖,跑到赌场去赌钱,你怎么就忘了自己的面子。海东青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只畜牲,我偷西瓜去卖、赌钱,还不都是为了你让你们母子能吃上饭。
为了让我们母子吃上饭?我现在忍辱负重地活着,为了谁?若非惦记着你们,我用得着去丢人现眼演出?凭我的本事,玩女人,吃香喝辣,样样能行,我是怕你们饿死,怕海洁失学,怕我女儿连衣服都买不起,才拼命地工作。海东青因过分地激动,声音变得嘶哑,我好心没好报,我是你儿子,你竟然要杀我?你丧心病狂,祥子和我非亲非故,尚肯照顾我,而你竟然要杀我,来吧,杀了我,还可煮来吃,我的肉是从你身上来,现在回到你肚子里去。
父亲的所作所为让海东青备受打击,他瞬间万念俱灰。
祥子,你别拦着,让他动手。我的命是他给的,现在他要拿回去,就成全他。祥子,你松手。海东青竭斯底里。
骆祥子只得走到一旁——清官难家务事。
海大伯手中扫把猛地朝海东青身上打去,海东青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地等待死神的到来。千均一发之际,海大娘忽地抓住老伴的衣服,使尽吃奶务往后一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意硬生生地让老伴跌了个四脚朝天。
老不死的,你若敢再伤害阿青,我同你拼命。一只鸟又怎么啦?一只鸟比人好,比人懂事。你的侄子牛高马大的,我们平时叫他帮忙做点事,总是推辞。尽想占我们家的便宜,夺咱们家的菜园地。你一把老骨头,能种几年地?依靠粮食那点钱,你连肉都吃不上,更别说买新衣服、看病。有谁会可怜我们?等政府丁点的救济金?只能活活地饿死,假正经,死要面子。如果你觉得丢脸,从楼房里搬出去,住先来的瓦房,以后再别花阿青的钱。我带孙女跟儿子走,你留这里,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海大娘破口大骂。
海大伯羞愧地低下头。
骆祥子拉开门走出屋,让他们一家子聊些悄悄话。
屋外,寒风携着毛毛雨吹来,飘落到骆祥子脸上,他赶紧往后靠,尽量是贴着墙壁,他朝远处眺望,什么也看不见,小山村已完全淹没在黑夜中,偶尔的狗叫,告诉人们,这里还存在着生物。
眼前的小山村是陌生的,村民也是陌生的。然而,骆祥子又似乎认识这村子,认识这里的人们。于他看来,大凡中国的普通农村,是大同小异。原先的农民渐渐脱离了土地,到大城市去淘金,为了金钱,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已面目全非,他们丢掉了自己的原则,忘掉了自己的理想,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向钱看,以拥有大把钞票、有车、有房为荣,总希望能留在天堂般的城市。
遗憾的是,成功者毕竟是少数。若干年后,98%的劳务工得重返故乡,他们最宝贵的青春留在了天堂,而到年迈时,却只能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扭曲的心灵回到地狱。
或许,我以后同样是寺狱中的一员。骆祥子双手交叉于胸前——对于社会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尤如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葬身于大海中。
末摘月打来电话,告知骆祥子《我要参加春晚》播出后,观众们对青叶组合反应强烈,已有好几家电视台邀请去演出,有厂家咨询广告事宜。骆祥子说,你暂时别答应各种商业活动,待海东青处理家完家里的事再作商议。末摘朋从骆祥子的语气中肯定出了麻烦,眼看煮熟的鸭子又要飞走,她比谁都焦急,海东青家里的事?发生什么事?骆祥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口误,改口撒谎,我。我说的是我家里的事,海东青这今天身体不适,怕要些日子才能恢复原来的精神状态。末摘月心里仍有疑问,却不好意思往下问,那好吧,你赶紧处理完自己的事,好好照顾海东青,咱们得抓紧时间攒一笔。
木门吱地闪开,海东青在屋里听见骆祥子说话,飞出来,末摘月的电话?骆祥子点头,是的,节目受好评,有单位邀请演出。海东青刚才的低落一扫而光,得意地扇着翅膀,必须的,也不看看是主角是谁,他继续往前飞。
你去哪?
去瞧瞧我女儿,你回房休息,演出的事明天再商量。海东青顺着楼梯飞下楼,他的父母紧跟后面。
海洁的房里亮着灯,她抱着灰太狼睡得正香。
海东青站在枕头边,近距离地看着女儿,他多想将女儿抱在怀里,可惜,只能是想。他伸出右翅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小圆脸,生怕惊醒她,生怕女儿看见怪异的父亲。
阿洁,爸爸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找份好工作,不用再像爸爸那样做农民工。
海大娘、海大伯低头抹眼泪。
海东青伸长脖子,轻轻地吻向女儿的小嘴。
嗯。海洁突然翻转身。海东青惊得猛扇翅膀,躲到床底下。
虚惊一场,海洁未醒来,只是翻身。海大娘弯下腰去抱起儿子。海东青交代,爹、妈,阿洁就托给你们了。两位老人伤感地回应。
阿青,你要照顾好自己,外面要是实在太累就回来,咱们现有有点钱,省点花也是够用的。经过老伴刚才一番思想工作,海大伯接受了会飞的儿子,毕竟,那只鸟身上有自己的血。
海东青点点头,能得到父母的接受和支持,他非常欣慰,他唯一的愧疚是断了海家的香火,他有了新的计划,挣更多的钱,想方设法地找回儿子,圆两位老人的心愿,那样,即使某天他死去,也能闭眼。
是夜,海东青安稳地入睡。
因为要参加电视台的演出,第二天早晨,海东青即由骆祥子带着离开家。
海大娘、海大伯执意要送儿子至路口,海洁跟着同行。她偶尔问起爸爸、弟弟,都被大人们用善良的谎言蒙骗过去。两位老人脚步蹒跚,骆祥子只得放慢脚步配合,原先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半个多小时。走至搭乘公交车的路口,两位老人走得气喘吁吁。
祥子,麻烦你照顾好阿青,我们一家都感谢你。早上起床至今,同样的话,海大娘已说过十多次,望见公交车驶来,她又重复一次。
我会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别让东青担心,关于他的事。
你放心好了,我们虽老,却不糊涂,知道哪些事该说。海大伯像是向上级作保证。
祥子叔叔,告诉你爸爸,阿洁很想他。海洁的话让本来和谐的离别变得伤感。
我会告诉你爸爸的,你们回去吧,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骆祥子挥手登上公交车。
最伤心、痛苦的人莫过于海东青,和亲人分别,他只能躲在纸袋里,欲哭无泪。
得到了海东青的许可,末摘月决定对青叶组合进行广泛的宣传的全新的包装,除了安排记者对海东青采访,朱莉叶也搭顺风车,开始接受媒体采访——肥水不流外人田,末摘月希望自己的表妹也能成为青哥一样的明星。
上海高铁站出口,末摘月和助理小容等候着,她们三人返回和谐市一日,次日即乘飞机来上海,为的是参加东方卫视的档娱乐节目。
末摘月联系好一家报社记者对海东青采访,第一时间问骆祥子海东青身体是否康复。纸袋里的海东青生龙活虎,发表意见,是哪家报社?小字号的报社则免了。末摘月说,是上海《文汇报》,这家报纸在长三角一带彼有影响力,《快乐大本营》今天也发来了邀请,但要求有新的节目,北京、上海、湖南三地演出后,青叶组合的名气基本上传播开来,以后的出场费就能水涨船高。末摘月野心勃勃,她一直想开家属于自己的经纪公司,期望通过青叶组合攒到事业的第一桶金。 从贫民到巨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