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狼山诡事 艾草文学(www.321553.xyz)”查找最新章节!
"怎么了你?"
她惶恐地指了指地上的银鞭,我扫了一眼银鞭,铮亮的银鞭上面倒映出一个身影,亮堂的鳞片和一条火红的毛鞭。
难道是?
轰!我们头顶的桌子椅子忽然被一下子扫开,像垃圾一样被扫飞几米,清风月光同时涌了进来,一把锐利的方天画戟横亘在我们上分。
阿被吓得啊了一声,幸好我反应快一把把她拉了下来,"呼呼呼。"情况太紧张了,我不由得趴在地上喘气了粗气,四肢麻痹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阿紫也一眼,她瞪圆了眼睛,冷汗重新爬上她的脸,还有一些像露珠一样挂在她的发梢上。
"呵。"挥动方天画戟的那只东西低吟了一声,一股热气从我背部扫过,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确实如我所料!
那是在一楼见到的凤头人身武将雕像,现在的它和一楼的样子相差无几却又略有不同,一楼雕像的毛是雕刻和涂抹上去的,玻璃制成的眼睛虽然发光但毫无身彩,而眼前的这只凤武将身上却竖立着一根根火红的毛,迎着冷风抖擞飘动,羽毛上还有孔雀一样的蓝紫圆纹,他睁着浑圆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洞若观火,右手直陈方天画戟对着前方,左手捋着自己下巴延伸出来的一条细长火红的翎羽。
"呀。"他对着我叫了一声,下巴的冠抖了两下。
我不能确定它对我是否有恶意,不过现在最好先不惹他,我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他将方天画戟移到我衣领上,一把挑起,将我整个人挑在空中,我双脚凌空,却不敢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我,阿紫趴在地上用一种警戒的眼神望着银鞭他的倒像,她的手一直抓住银鞭不放。
那只凤将军打量了我大概十秒后,将我往后一挑,我整个人飞出几米,滚了几圈刚好碰到楼梯,就那样顺着楼梯滚下去,一头磕到三楼的地板上。
此时三楼地板满满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碎木屑和碎木条,我像刺猬一样扎上了几十块木条,刚刚拔出力的铁钉伤口又被木刺填满了。
"啊啊啊。"我在地上无力地呻吟,声音越来越大,想要以此来告诉他我还没死,不然他下一步就要对阿紫动手了。
"啊啊啊。"我演技越来越浮夸,在满是木刺的地上打转,翻滚。
不过上面还是一片雅雀无声,似乎两个人都没有动手。
我对着嘴里哇哇乱叫,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第一个冲上去。
空气沉默得越来越可怕,除了我故作出来的呻吟,似乎其他东西都已经死光。
我爬起来,慢慢地站起身子。
忽然后脑勺一冷,我赶紧低下头,不过后脑勺还是嗡的一响,我整个人往前一倒,扑到木屑上。
刚刚的一击,让我的脑袋一直嗡嗡作响,后脑勺隐隐作痛,眼冒金星,如果不是戴着头盔,我的脑袋应该会被砸个稀巴烂。
我赶紧往后一跳,回望身后,眼前恍惚出现一个白影,我的眼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白衣,黑色的头以及…
轰,我的后脑忽然又被狠狠地砸了一下,这次被击中的是我的脑干,我的手脚立马失去知觉,整个人体像飘在天上的棉花,飘飘忽忽的摇摇晃晃,最好一头裁到地上。
哒哒哒,前面的影子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面前,我见到一双鞋头翘起的黑白布鞋,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
我的脑袋忽然一阵剧痛,已经不能再想下去了。
哒,那双木屑踩在我的头上,不断地揉搓着,我的头盔被揉得嘎嘎作响,忽然那双布鞋举到半空,透过头盔裂开的缝隙,我看到,它起码有几米高,像一个千斤顶,猛然坠下来。
此时我的上半身刚好略微恢复知觉,嗖,它像流星一样落下,我双手一推,在地上滚了两圈,轰!一阵携带着尘土的冲击波瞬间蔓延开来,碎石混着碎木,像一道混着芜杂海水的海啸,全都往我身上涌,我感觉到自己的胸腹头同时受到几个重拳,再度在地面飞了几米。
手,脚,腰,背,胸,头,渐渐失去重量,像浮尘一般靠在地面,除了不听使唤的身体,更可怕的是我的脑袋已经不能再使唤它们了,这个家伙狡猾得很,招招致命,往我的脑袋上送。
我完全着了它的套,最大的依仗:脑袋,已经失去了作用。
我的呼吸越来越微薄,渐渐地忘了该怎么呼吸,眼前的光越来越散,越来越散,散成一圈圈,一点点,最后烟花一般绽开,消散,陷入一片黑暗。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蚩尤兽面前都没怎么吃过亏的我,竟然在今天会被打的濒死,而且只是三拳两脚,而且对面的脑子似乎比我还厉害。
死于一只有脑子的魔兽手上,足矣,总比被一群没有脑袋的蚊虫鱼虾一涌而上啃个清光好。
既然看不到,我就慢慢地闭上眼睛。
我的肚子越来越凉,大概是肠胃已经停止供血了吧,然而这股凉意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透彻,是从皮肤蔓延开来的渗透下去的一种无以言语的清凉。
这种清凉钻进我肚子里,,我的心脏一跳,它就像血管里的水,顺着血液一下子跑遍我的全身,将我全身的每个角落,每条血管,每条神经,都浸泡在一种惬意的凉意之中,我脑袋的疼痛和眩晕渐渐地消减,被凉意蚕食,然后凉意逐渐霸占了我整个大脑,我的神经前所未有的兴奋。
怎么回事儿?我慢慢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前所未有的清晰,虽然之前有降龙之力降龙之力和玄幽之力的加持,我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但如此清晰细微的景象我还是第一次见,连空中飘过的一丝浮尘,一只小木虱,都能看到清清楚楚,它们在我眼里的动作如同水里的水草和沙螽那么的慢悠悠,那么的惬意。我稍稍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肚子,赤星瘴在发光。
手脚像被海水包围一样,能感受到海洋蕴涵的磅礴力量,它正要从我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我双脚一收,往上一跳,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掰掰手指,扭扭脖子,放松全身的关节。
眼前的白影见我乍起,忽然一闪,闪进角落的阴影,慢慢地隐去。
呼呼呼,耳后有风声,我腰一弯仰头一倒,做成一个拱门定在原地。
一把扇子从我眼前掠过,上面有那个熟悉的裸女图,它转过我眼睛的时候,忽然嗖嗖嗖,从扇把伸出三支银针,通过头盔眼上的缝隙直插进来。
我鼓起嘴,等三颗银针刚穿过头盔的时候用力一吹,它们在气流中颠颠婆婆,最后被我一口气吹飞出去,叮叮地散落在地上。
唰,右边又有风声,我双脚一蹬,双手一转,躺在空中转圈,刚好,地上有一个钢锯掠过,像海洋里鲨鱼的鱼鳍,只露出地面上飞速旋转的一角。
我等它快滑到腰间的时候,迅速拔出沉冥剑刺下去把它拦腰刺穿,洞口隔壁出现一条条裂痕,很快,飞锯沿着裂痕断落,分崩离析,只剩下埋在地上的一截瞎子一样瞎子一样一头往楼梯冲去,夹在楼梯中间动弹不得。
上面又来了吗?我用剑尖撑住地面,身体绕着沉冥剑转了两圈,吧嗒一下双腿合上着地。
余光捕捉到两个银色的影子同时往我这边飞来。
我华丽地后转了一圈,是刚刚的那把扇,它的边缘射出利刃,顺时针旋转着,我跟着它一起转,利刃刚好从我头盔上划过,只划出一道浅痕。
那么后面,我身体刚定住,一把伞迎面飘来,伞边刚好也布着一层银色的刀刃。
不过,我的大脑告诉我,不过都是障眼法罢了。
我迎面走上去,伞紧急右拐。不会让你跑掉的。我左脚一蹬,再轻踩了一下地上的半截立起来的电锯刀片,往前跳了一米多高,刚好落到伞的上方。
伞圆锥形的尖端忽然射出来,像一杆长枪,拦腰要把我刺穿。
都是障眼法罢了。我拿起沉冥剑抵着长枪,活活把它压了下去,贯穿了伞的长枪着地,伞也飞不起来,在地上螺旋打滚,像撒娇的小娃娃。
我抓准机会,趁它滚过来的时候,先是跳开,然后回头一剑,把飞来的东西劈成两半。
"这才是正戏吧。"我望着地上碎成两瓣的血滴子。
"想不到,想不到啊,竟然还有人能破开我这道阵法。"阴影里的那个白影露了出来,果不其然,是一楼的那尊龟首白衣秀才,不过眼前这位是活生生的真人,它嶙峋的黑脸挤出一丝莫名的笑,"一开始我就猛功你的头,还以为能把你整死呢,不过没关系,你已经活不长了,在你破我阵的一分钟之内,我已经布好另一个阵了,哈哈哈。"它桀骜地笑着,一把抓住飞向自己的扇子,扬手打开,在胸前翩翩地摇了起来。
反杀兽灵
"是吗?"我哼哼一笑,"我已经把握住你的命门了。"
"小子,你别开玩笑了,我守这座塔守了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的脑子能比得上我呢,它们要么被我骗杀,要么被我坑杀。"
"你如果不信的话,五分钟之后,我看看你的脑袋还在不在肩膀上。"
"哈哈哈,我喜欢你这嚣张的小子。"它情绪激动,大吼一声,将手上的扇子一挥,射出镖,针,钉等一大片暗器。
这些佯攻我都已经看厌了。我将那些飞来的暗器全挡了下来。
当然真正的好戏在后头,果不其然,我把暗器全挡下来之后,身边忽然有许多细丝像游蛇一样穿插,快速地在我身边铺上了一个细丝铺成的罗网。
"第二步。"它笑了笑,脚一跺。刚刚被飞锯切开的地面忽然滋滋地冒出火焰,原来刚刚那个飞锯目的不全是把我切开,它在地上画上了一个图案,我正巧落在图案的中央,地火升上来,将整个图案点燃,我刚好被团团烈火围住,无路可退。
"第三步。"它鼓鼓掌,忽然在天花板上跳下来几十个个皮影戏的纸人,每个纸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纸制的箭袋和几十只纸箭,他们团团将我包围,有的躲在天花上,有的藏在地上的木屑里,有的干脆骑着一只纸风车突突突地在我头上瞎转悠。
龟秀才举起手,露出又黑又亮的手掌"
"射!"
纸人一个个弯弓搭箭,顿时箭如雨下,我裹紧裂嘴狼大衣。
箭上有毒,箭的尖端有紫色的液体。
"哼。"我笑了一声,一头扎进火堆里。
熊熊的火焰迅速将我包围,我旋转乱舞,火焰把细丝,火焰把细丝,纸箭,纸人都烧了个着。
"你!你是疯了吗?"
"哈哈哈,疯的那个是你自己吧。"
我带着满身赤焰狂舞,旋转雀跃,很快整个三楼都布满了火。
"你..."龟秀才的脸色有点惶恐,转眼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想毁掉我用来设局的一切东西,让我再也科目坑不了你吗?天真,太天真了,我告诉你,我就是这个局!"它昂起头呲开缝隙一样的嘴,"呼!"忽然从嘴里吐出一大堆黑色的液体,液体洒在火焰上,很快爬上火焰将其包围吞噬。
"哈哈哈"它仰天大笑,忽然从白袍的袖口抽出一个玉笛,"你这么喜欢火是吗?试试这个吧。"
它将一些草灰塞进笛子的前端,对着笛嘴一吹,呼呼呼,一点点火星往我这边飘来。
我赶紧闪身躲开,火星遇到之前黑色的油,再度燃起,原来被吞噬的火焰从油里冒出来,烧得更加旺盛,冒出滚滚黑烟。
"呼。"她对着笛嘴再吹,火像会活动的生物一样,竟然自己跳起来,它跳着跳着,忽然转身都奔向我。
之前是因为裂嘴狼皮衣的耐热性,头盔的防护和赤星瘴对我肌肉神经的舒缓,我才不怕火,但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些跳动的火不简单。
"赤炼生门阵,开!"龟秀才尖叫一声,刚刚被烧成灰烬的细丝又重新蠕动,它们在空中飞扬,粘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只只飞虫,从空中俯冲向我。
我一扬手,甩出几十朵火花,将它们大多数击中,但即便身上是熊熊烈焰,它们义无反顾地扑向我。
于此同时地上在跳动的火也成群结队地涌过来,它们形成一堆火焰的军队,团团将我包围,瞬间就能把我咬死。
我四处逃跑,东躲西突,那些它们将通向四楼和二楼的楼梯堵死,然后层层逼近我。
我大声嘶吼,惊慌失措,又跳又叫。
"哈哈哈。"龟秀才在一边狂笑,"你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忽然一道银光从它眼前划过,径直穿过它张开的嘴,掉到喉咙里。
"呜呜呜,你刚刚!你刚刚干!"它的喉咙塞住了,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喉咙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咳嗽。
"哼哼哼。"我奸笑着带着遍身的火焰冲过去。
它双手双脚龟头一缩,全缩到龟壳去了。
那些飞虫和活火一起冲过来,我放松全身,全然不顾地扑向缩壳龟。
那些火焰火虫穿透我的身体,除了一些神经上的刺痛,我全然没事。
"你完了。"我掏出威力最强的人字戒戴在手上,我刚刚弹进它嘴里的是兽字戒,我举起带着戒指的拳头,对准它的龟壳往下一锤,轰的一声,声浪四开,然而龟壳却毫发无伤。
突然它的龟头冒了出来,眼睛突出,表情悚然,呕得一声吐出一堆鲜血。
我的人字戒在颤动,代表着它肚子里的兽字戒也在颤动,它紧接着又吐出一大团血和酸,还突出几块烂肉和器官碎片,看来它肚子里地震海啸同时肆虐呢。
"我就收下你的龟头了。"我举起沉冥剑向它伸长的龟头一砍。
锵,这货在自己的脖子里镶了一个钢圈,这一剑只能划破它的皮,暗银色的钢圈露了出来。
我又挥了一剑,这一剑铿锵一声把钢圈一分为二。
"下一剑就取你狗命!"我举起剑要砍下去。
"等等,小生在没命之前有一个要求,公子你能不能满足我?"
"不能!去死!"我挥剑剁下去。
"你至少告诉我你是怎么破了我的阵的啊?"它仰面哀嚎起来。
"这个嘛。"我把剑贴着它的脸磨蹭,磨下了一层死皮和苔藓"
"只能怪你自己蠢了,你见过有火烧地面没有烧痕的吗?而且这么大的火都没冒一点儿都烟,代表着它根本都没烧着东西啊?一看就知道你刚刚放的火都是幻术,笛子和药草都是致幻的手法,还有啊。"我把伸进它的嘴里撬了撬,"还有你你每次做完一个步骤都大笑一声,不是摆明让人攻击你的嘴吗?这么老的魔兽了这点道理都不懂。话说完了,好走。"我把沉冥剑从它嘴里拿出来,由下往上侧砍。
手挥剑落,忽然锵一声,眼前溅起一阵火花,沉冥剑被弹开了,我后退了两步。
一把银晃晃的方天画戟横亘在龟秀才的脑袋前,那只凤头人身身披铠甲的魔兽挡在龟秀才面前。
我赶紧后退两步,但也不敢退太远,保持大概一米多一点的距离,这个距离刚好是方天画戟的死角,太远会被砍中,太紧它的利爪和肌肉能瞬间撕碎我。
忽然它手一抖,方天画戟后半部分瞬间缩回去,变成了一把短戟。
短戟像流星一般一挥,我举剑抵挡,何等巨力啊,好像一阵大山压着我,我双手抵住剑,整个人被压得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后没办法只好单膝跪地。
它笔挺地站在原地,单手持戟,只用单手,它只用单手就能压制我。
不过也有赤星瘴疗效消散的原因,现在的我反应和力量远没有刚刚那么夸张,但这一戟如果直接砍在我身上,恐怕连赤星瘴都救不回来。
它还在死死地往下压,我拼了命地往上顶,它的手在抖,我全身都在抖。
"啊!"我怒吼一声,将人字戒抵着戟刃,戒指对魔兽有神效,但对兵器而言只是一颗坚硬的戒指而已,不过如果我能绕过这一戟,直接将戒指打入它的体内,就能完成反杀。
"上了。"我往右转圈,方天画戟劈头盖脸而来,我左脚一蹬,在空中将人字戒插到剑尖,双手一送,戒指往它的喉咙刺去,它伸出左手去接,但借着赤星瘴加持的余力,我这一剑奇快,还没等到它的左手移到,已经刺到它的喉咙,于此同时,方天画戟冰冷的锋刃也落到我背上,陷入我的肉里。
做个了结吧!我全身鼓起劲儿。
"都给我住手!"身后传来阿紫的声音,我和凤将军的动作随着声音的传来瞬间冻结。
她跑过来,搬开压在我后背的画戟,又拽着我的衣领一把把我到她身边,剑也跟着收了回去。
"它不是有恶意的魔兽。"阿紫把我拽直,站在她隔壁,"我向你解释吧,它们只是每年守护这个时候复生守护这座塔的半神魔兽而已。"
"原来如此。"我扫了一眼龟秀才,心想半神就这个模样?
"我知道你在骂我小子!"龟秀才忽然大叫,"我还有很多看家本领没使出来呢,改年让你看看眼界。"
" 狼山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