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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多了一笔血债

寄妖伞(全四册) 文屹 8239 2021-04-06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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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守拙慢慢靠近那女人:“别怕,我知道有人在你背上贴了符咒,我可以帮你解开。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控制了你。”

  那女子头发散乱,表情狰狞,面色苍白,如鬼魅一般凄厉地叫着:“你别过来。”

  岑守拙向闵汯安递了个眼神。闵汯安忽然拔出剑,朝女人虚虚刺了一下。

  那女子躲开剑朝岑守拙扑过来,凶狠地用鬼爪一般的手直戳岑守拙的眼睛。岑守拙脸上显出惊慌的神色,侧身闪开。

  那女子得了空档,向后院扑过去。

  其实岑守拙是特意露出破绽。在女子闪过他身边的一霎那,他眼明手快伸手撕了她背上的符咒。

  那女人踉跄往前几步,停了下来,回头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岑守拙。

  岑守拙扬了扬手里的符咒:“别怕,撕下来了。”

  那女人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一口浓黑的污血却代替了她的声音从口里喷涌而出。

  岑守拙忽然意识到,她被下了毒。这个符咒不是用来控制她,而是压制毒性让她暂时无事的。他扑上去,想要把符咒贴回已经倒地的女子身上。

  女子却抽搐了几下,便头一歪,瞪大眼睛看着裴千里,断了气。

  这样一来,无异于岑守拙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眼看院子里的雾气散了,闵汯安对岑守拙说:“走吧。等他们醒来,发现我们就不好了。”

  岑守拙压着心头的愤怒和哀伤,和闵汯安一起拎着那女子的尸体,出去了。

  出门之后,岑守拙念了个咒语。那墙边的人又都挪到了原位,地上血迹渗透入了地下,消失无痕,门也自动关上了。

  那一瞬,大家猛然都醒了,各自继续刚才被迷住之前的动作,没有人知道这里才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

  岑守拙回到伞铺,脸色铁青盯着院子里的女子尸体。

  这个真凶的狠毒程度一直都让他很惊讶,今日越发让他震惊不已。

  现在看来,那个被割喉的女子,应该也是被下毒贴了符咒,然后被控制才不得不去做那些事。真凶后来想要羞辱岑守拙,才给她解药让人看不住中毒的迹象,然后亲手在树林里杀死了女子。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女子被割喉之后不往远离凶手的外面跑,而是掠过凶手身边往树林深处走。

  也或许,第一个压根没有被下毒,只是被符咒控制。这一次凶手只是想要设圈套让岑守拙亲手杀人才给作为傀儡的女人下毒。

  闵汯安只是静静坐着擦拭着他的剑。他脑子里满是方才那女子倒地而死的样子。

  对方这分明是设计好了要让岑守拙亲手掐断他们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线索,心思深沉得让人发指。看来他们都小看了这个人。

  岑守拙忽然站起来朝那女子走去。他蹲下想要抹上那女子的眼睛,尝试了几次,却无济于事,再也压抑不住愤怒,猛地举拳砸地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闵汯安停下手,看了他一眼。

  岑守拙深呼吸,闭上眼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或许那个凶手正藏在某处偷偷观察。他这样只会让对方愈发得意。况且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凶残的凡人,原来竟会法术。如此一来,他要寻找的范围就更大了。捉妖师、妖怪,甚至道士、和尚都有可能是凶手。

  女子怀里什么东西一闪,鬼鬼祟祟探了个头又缩回去。岑守拙假装没看见,却在它再次探头出来的时候猛然捉住了它。

  原来是另外一道符咒。岑守拙念念有词,符咒就变成了寻常的死物。岑守拙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画的符,是这个符咒是用来镇住什么人的肉身让他短时间内死不了。

  莫非这个是用在婴儿上的?

  岑守拙琢磨着。

  身后传来闵汯安重重的咳嗽声,岑守拙不知所以回头看着他。

  闵汯安皱眉说:“差不多就把手挪开吧,你好歹也要对亡者放尊重些。”

  岑守拙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顾着思索,手还一直放在女尸的胸脯上。

  他像是被虫蛰了一般忙缩回手,朝女尸作揖:“罪过,罪过,一时没注意,得罪了。”

  “就这样?”闵汯安冷冷出声。

  岑守拙只能接着说:“我一时心急,害你提前丧命,真是对不住。我定会抓住幕后黑手,替你报仇。”

  他伸手再次尝试为女子合上眼睛。这一次,女子的眼睛终于合上了。

  “你这是第几次许诺了?”闵汯安讥笑岑守拙。

  岑守拙默默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多到数不清了。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跟那凶手是不是同伙。”闵汯安哼了一声。

  “切,少来,今天我是受害者。要非要追究谁杀死了她的话,你也是帮凶。”岑守拙翻白眼。

  其实他也怀疑过闵汯安,因为闵汯安才是对他行踪最了解的那个。况且闵汯安杀人无数,完全可以狠毒到这种程度。不过他暂时没想到闵汯安这么做的动机,而且,按照龚芳染的分析,闵汯安的个性也跟凶手相差太大。闵汯安从出生一直是被众多人关注和爱慕,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获得关注。

  “下一步怎么办?”闵汯安微微蹙眉。如今凶手肯定是知道岑守拙装疯的事情了。那么守株待兔这一招就没用了。

  “他以为人死了,我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所以让我把尸体带回来好嘲笑我。”岑守拙淡淡一笑。他有一种法子,只是太残忍、太痛苦,所以若非必要他从不轻易使用。可是今日看来不用不行了。

  闵汯安皱眉:“莫非你还能让死人说话?”

  “三文钱。”岑守拙叫了一声。

  三文钱从里面走了出来。

  岑守拙朝地上的女子努努嘴。

  “你确定?”三文钱皱眉。它声音低沉,跟小巧的身形太不相称。

  听见三文钱的说话的声音,闵汯安脑海里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他觉得自己之前肯定听过这个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又是何时听过。

  “嗯,你帮我守着。”岑守拙说着按住了那女子的胸膛。三文钱一抖身子,一个淡淡的光圈像个倒扣的碗一样将岑守拙和女尸护在中间。

  正冥思苦想的闵汯安看见这一幕叹息着:“又来,你有完没完。”他觉得,岑守拙无非又是想对着女人进行尸检。

  身体都快冷了的女子却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像是极其痛苦,身子不停扭动着,挣扎着。

  岑守拙知道,她此刻的感受和将死的那一瞬一样,因为,他感同身受。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刀子绞动着,剧痛无比。

  这个方法真的很残忍很伤元气,可是为了问出话来,避免更多的人惨死,他不得不这么做。

  岑守拙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控制你的人抢走孩子到底做什么用?”

  那女人尖叫着:“好痛苦!放过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孩子带给买家。”

  “还有呢?”

  女人痛苦得脸都扭曲了:“让我死,让我死。我只听说人可以进入孩子的身体返老还童。具体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

  “控制你的是什么人?”

  “男人,年纪不大。我看不清他的脸。”

  岑守拙忽然觉得一阵热流从胸口涌到嘴里,忙松开手。那光圈一闪,岑守拙震得弹开了好几步。三文钱忙跑过去,从背后支撑住了他。

  岑守拙粗重地喘息着,努力将翻涌出来的血腥味又咽了下去。

  震惊的闵汯安这才回过神:“这是什么法术?”

  “就像龚芳染用电电我一样,我用我的法力让她身上的五脏六腑血肉皮肤都被刺激得重新活过来。只是,不能支撑太久,而且只对刚死的人有用。”岑守拙终于喘匀了气。这个法术太伤元气。今日,他若不是被凶手刺激了一下是绝不会动用的。

  岑守拙慢慢坐了下来,脑海里满是这个念头:原来人真的可以像那些妖怪寄居在凡人身上一样,去占据别人的身体。他一直以为这只那个凶手用来骗人的噱头。现在知道凶手还懂法术,这一点就完全有可能了。而且刚出生的婴儿,最没有抵抗力,心智最弱。这个人为了不被人察觉,便设下这样的局将没有出生的婴儿强行从母体中拉出来带走,相当于帮有钱人夺走了别人的身体和人生。

  “为了钱这么做,真是让人恶心。”闵汯安咬紧牙关,愤怒地低声喃喃。。

  “这些人太自私,比妖还恐怖。”岑守拙抬头,又看着那个女子发呆,“你说,这个女子是什么人?怎么失踪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寻?”

  闵汯安淡淡回答:“或许跟前一个一样,也是孤儿。”

  “你没发现,这个跟前一个的年纪差不多吗?他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肯定有原因的。而且凶手既然惯用这个方法,为了保密,他应该只用一两次就会杀了她们灭口。可是潭州城里有多少这个年纪的孤女能被他用?总有一天,他会找不到合适的孤女,被迫用不是孤儿的女子。只要他曾用过,就肯定会有家人来报官。只要从这些报官了的失踪女子身上就能查到她们的共性了。”

  闵汯安一听立刻站起来,出去叫人进来:“把这个女子的画像画出来贴满全城,寻找亲属,并且让城里所有年纪相当女子失踪尚未找到和找到后发现女子已经死亡的人家速速来官府报案。”

  岑守拙摇头:“这么久都没报案,现在你这么贴榜,他们更不敢来报案。”

  不管这些女子如何失踪的,家属都有照看不周的责任。所以他们躲避和隐瞒还来不及,如何会自投罗网,自找麻烦?

  闵汯安只能又加了一句:“报案属实者,不追究责任,且每家赏一两银子的丧葬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岑守拙把张家李家都叫来认尸。跟岑守拙预想的一样,两家都说这个女子不是跟随产婆来的助手。

  不过,闵汯安叫人贴出的榜很快收到了成效。因为有钱领,之前隐瞒不报的家属们都来了。按理说,虽然他们隐瞒不报,但毕竟有亲人故去,应该神情悲切。可是岑守拙却见好些人当面假惺惺抹着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拿了钱转头就面有喜色。

  还有甚者,连假装一下伤心都不屑,见到白花花的银子便喜上眉梢,两眼放光。

  此刻负责发银子的岑守拙便被面前这位大婶的喜悦刺痛了眼。他把原本伸出去给银子的手又缩了回来,问:“大婶家失踪的是什么人?”

  “民妇的女儿。”大婶这才装出悲切的模样。

  “亲生的?”

  那大婶的脸色一变,含含糊糊地回答:“是我那死鬼的前妻所生,并非我生养的。”

  “她是何时不见的?”

  “不太清楚,兴许是一月前,兴许是两月前。这孩子玩性大,本来常常几日都不回家,所以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大婶越发躲躲闪闪支支吾吾起来。

  岑守拙心中冷笑,没再问什么,把钱给了她。

  他暗自把这些不像苦主的苦主们的名字和住址都记了下来。

  “剩下这些你来问。我有事去去就来。”

  岑守拙也不管闵汯安如何回答,自顾自地就去了。

  岑守拙追上了方才那位大婶。

  那位大婶拿了钱,却不见买纸钱香烛贡品去死着坟前祭拜,只管自己买了酒肉衣服欢欢喜喜回家。

  岑守拙心中越发悲愤,咬牙等她进了屋子没有旁人才现身。

  大婶被猛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岑守拙时,她抚着胸口说:“哎呦,官爷是你呐!”

  “我有几个问题不明,所以想来再问问你。”岑守拙淡淡出声。

  大婶见岑守拙没穿官服料他官阶不高,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不是说不追究责任吗?该说的我都说了,您怎么还揪着我不放?”

  岑守拙却猝不及防说了一句:“你的继女到底是何时被你卖掉的?”

  大婶神色慌张起来,厉声说:“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曾有把她卖掉?”

  岑守拙原本就窝着火,如今见她不配合,彻底恼了。

  他一扬手,身后便出现一只青面獠牙,毛色浓密黝黑,还长了一只角的妖怪。大婶吓得大叫了一声,捂住眼睛瘫坐在地上。

  岑守拙蹲下来,依旧和颜悦色对着她:“我身后这个叫獬豸,你可能听过。它最喜食说谎的人。你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它就不会为难你。你若继续满口谎言,我也救不了你了。”

  大婶怯怯从指缝间看了那怪物一眼。

  獬豸冲大婶森森一笑,伸出黑黝黝的长舌舔了一下嘴唇,口水嘀嗒落下濡湿了地面。大婶吓得差一点直接晕过去,闭着眼连连点头:“大人尽管问,民妇不敢再有隐瞒了。”

  “好。我们再来一遍。”岑守拙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女儿是何时失踪?”

  “三个月前跟一个男子走后就再没回来过。”

  “那男子长什么样?” 寄妖伞(全四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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