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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例外准则 崾山 7299 2021-04-06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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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灿吃了庆祝饭,在祁然那里顺走了三箱肉罐头。

  屋子里的香味过于浓烈,辛巴的眼神过于可怜,余灿想着也没十分明确只能给猫吃,那辛巴是不是也能?

  他查了一下,再扭头,已经看见辛巴的口水淌地板上了。

  噫。

  于是他给路正则发了消息。

  他还是有点不太适应靠近辛巴,拿着罐头打开的时候,辛巴激动得拿脚敲地板,余灿绷着一张脸看着它:“你别动,安静地待着。”

  辛巴嘴里发出呜咽,像是在撒娇。

  它长得挺凶的,还精瘦精瘦,漆黑的眼睛里总带着一股难以控制之感,路正则怕它控制不住自己,临走前加了绳子,活动范围仅仅只能到沙发,现在余灿看着,倒是觉得有点可怜了。

  这……

  余灿在心里叹了口气,开了一个罐头。

  辛巴吧唧吧唧地吃着,七条八万也在边上吧唧嘴,整个屋子都是或高或低的吧唧嘴声。

  动物是种很神奇的东西,养猫后的余灿深有感触,它们总能让人有于心不忍的感觉。

  不过对于狗,他还是心存芥蒂,老是不舒服,他知道不能这么极端,看了很多书,但落到实处,还是会觉得很艰难。

  路正则的狗其实很乖,性子很好,还过分活泼。

  八万和七条其实很喜欢辛巴,证明辛巴还是很可爱的,特别是……当晚,余灿洗完澡正擦头发,就看见辛巴叼着七条,慢慢地走回到了猫窝,将这只短腿小猫崽叼到了猫窝里,然后走向了八万……

  本来腿就短,这下腿怕是要废了吧?

  动物的友谊,余灿猜不透,将自己砸在床上之后,余灿找了本医科书助眠。

  一直看到门外响起开门声,他才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听。

  门被关上、路正则弯腰脱鞋衣服细细索索的声音、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客厅里还放着那几箱罐头,路正则直接看傻了。

  如果在大排档的时候,吴毛问这个余灿是那个资产仅次于祁家小少爷的余灿吗?他还会小小地质疑一下这个资产统计是不是有误,但现在,完全不用质疑。

  吴毛说这位小少爷和祁家少爷关系不一般,不一般到那种地步?就是祁然只要说一句没钱了,余灿能直接汇款到祁然账户里。

  毫不犹豫,十分豪横。

  是这个余灿的作风了。

  那罐头上的英文,路正则一个都看不懂,在他的认知里,这些东西都是价格不菲的,他看了一眼伸着舌头看着自己的辛巴,估量着以这只傻狗的饭量,得吃不少吧?

  他也终于知道前一天结账的时候,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

  卧室门被打开,余灿趴在床上,支着床低头看着书。

  这段时间天气忽冷忽热,余灿穿着一条宽松的敞腿长运动裤,睡衣倒是短袖,用力绷住的肩胛骨在薄薄的T恤下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余灿抬头看他,他没忍住后头“咕咚”滑了一下。

  “我以为你今晚要和你朋友在外面玩。”余灿说,眼底有一片白光。

  路正则想说自己没有在外面玩一夜的习惯,临到嘴边了,变成了一句:“我这不到六十平米的房子,委屈你了。”

  余灿先是一愣,再路正则一脸“我刚才说的哪门子醉话”里笑出了声。

  他坐起身,语气倒是轻松:“你要是觉得有压力,我就回去了。”

  路正则:“……”

  意识到话题越来越糟糕,路正则打算转移话题,把话题引到了辛巴身上:“那罐头……辛巴……”

  “它挺喜欢吃的,”余灿将书放腿上,挑起眼皮看他,“还好,祁然家的猫喜欢吃这种,挺营养的,没想到辛巴也喜欢。”

  路正则张了张嘴。

  余灿眨了一下眼睛:“我就是觉得,能试着和辛巴相处相处。”

  路正则觉得酒劲现在要上来了,他第一次听说这种相处法。

  留下一句“人不如狗”就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余灿站在客厅拿罐头,辛巴倒是没敢上前,只是眼巴巴看着,余灿晃了晃手里的罐头:“好像人也可以吃,要不打一个?别跟辛巴置气了,好歹你也是它爹。”

  路正则直接进了卧室,“啪”的一下关了门。

  .

  路正则只休息了三天不到,第三天当晚就去局子里值夜班了,余灿少爷回自己家拿了东西,处于这样那样的心理原因,余灿到底还是没给路正则说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路正则只当他是少爷性子,各方面讲究,自然是要弄得久一点。

  在路上,余灿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他以为是公司方面的事,就暂时没管,等上楼关了门,看手机才发现,又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短:

  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你等着——

  很快——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刘春才终究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余灿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路正则要到明天早上才回来,余灿倒是有点不太习惯了,床尾那个裹着被子睡觉的人不见了,他也一点也不想睡在床尾了。

  余灿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整间屋子寂静得能听清每次翻身发出的摩擦声。

  药物的作用在今夜失效了一般。

  所以啊,人就是不能尝到点甜头,他想着。

  在余灿每天孤身一人置身别墅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有个人不在家里而心绪不宁,他拉开门,想着一定是因为没让七条八万在床上睡觉的原因。

  没想到打了门看见那两个小短腿在被窝里都打呼噜了。

  辛巴一听见开门声就立了起来,不知道他是没睡着还是被惊醒了。

  果然猫咪都薄情,铲屎官的心里特别酸。

  宠物很大程度会表现出主人的姿态和脾气,余灿又想起这句话,突然觉得刚才的想法又特别不对。

  罢了,心绪不宁时总会胡思乱想。

  辛巴被拴着,想靠近余灿而不能,只能眼睛不移注视着余灿,月光洒在窗边,漫进如今显得有点拥挤的房间,显得有股淡淡的清冷气息。

  也许是月下之人容易暗动情愫,也许是辛巴那种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动物眼神,余灿向辛巴脖子后面的项圈伸出了手。

  “你安静一点,别扑我。”余灿低声说,猫窝里的俩小东西一点也没有擦觉到自家主人正在和别人家的大狗建立友谊。

  辛巴在他身边呼吸着,听起来很是兴奋。想用鼻头蹭余灿的脸,但又怕,只能或近或远地嗅着。

  余灿在辛巴身上闻到了一股路正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不拘小节的人老是拿自己的沐浴露洗狗的原因,余灿突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床是不可能让辛巴上的,余灿把它主人常睡的沙发床拖出来,抱着被子滚上床,他故意往里挤了挤,但辛巴就是不敢蹭上去,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有点像是在守护着他。

  路正则说过不要太靠近余灿,余灿会怕,它记住了。

  余灿说不出让他上来的话,毕竟帮他解链子的时候他都没接触辛巴。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留出一大块被子的空隙。

  折腾了这一下,余灿能睡着了,只是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知道是何时何处,因为何事。

  余灿只是到自己站在一片旷野上,耳边是风声,风里裹挟着路正则的味道。

  那种精神十足,正午阳光晒过的味道。

  余灿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后背的温暖。

  路正则从背后抱着他,手伸进他薄薄的体恤里,他指腹上有一层剥茧,让余灿忍不住将腹肌绷了绷。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余灿感觉他的手在揉着自己后背上的疤,一阵刺痛传来,却让他心里麻麻的。

  路正则的鼻息在他耳边,让他耳稍发热,也让他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呼吸。

  “让我看看你。”他听见路正则说的话,喷薄而出的也是温软湿润的气息。

  “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日上三竿,余灿却沉在梦里醒不来,怀里紧紧抱着的,是一条叫辛巴的狗。

  辛巴看见门开了,都还是挣脱不掉余灿的束缚,从这个视线,它最先看见路正则穿着拖鞋的脚。

  路正则回家以为辛巴这条傻狗跑出去了,又觉得奇怪,辛巴现在都能自己解项圈了?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辛巴报个班,也许还有机会变警犬。

  扭开卧室门打算换衣服,却看见余灿环着辛巴的脖子,让辛巴完全动不了。

  傻狗只能哈着气。

  余灿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怎么样,另一条胳膊挡着窗外的阳光,脸颊微微发红,看起来特别不舒服。

  在地上睡了一夜。

  他记得余少爷身子可有点娇弱,想着别是发烧了,就要去拽人。

  却听见余灿动了动嘴,如低声呢喃。

  这是被梦魇住了?

  辛巴如获释放,迈着步子就出去找吃了了。

  “余灿?”他摸了摸余灿的额头,有汗,但到底也不太烫,便低了低身子要听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余灿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在这个清晨,路正则好奇心爆满,想要听清楚余灿的呢喃。

  在梦里,路正则就不是侧耳倾听了,他嘴角带笑,穿着洁白无褶皱的衬衣,一脱往常规矩的模样,前三颗扣子敞开,露出欣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就是这样的反差才最迷人。

  余灿被他捏住手腕,努力躲避着那双炙热得将他看穿的眼瞳,他听见路正则说:“叫叫我。”

  叫叫我。

  看看我。

  感受我。

  余灿忍不住咳了两下,梦魇中现实的自己亦然。

  梦里的他突然清醒,支着手臂推开他,却被他软绵绵的力道缠得更深。

  “路正则,”梦里梦外的余灿都说着,“你别这样……”

  他声音有点大,带着一点点鼻音和哭腔,路正则被这话直接打得僵在原地,在看余灿绯红的脸颊。

  思维仿佛乘上了云霄飞车,正在缓慢地往最顶端的高处爬行。 例外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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