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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正则发现这家店算账有问题,但问题在哪里,他不得而知。
余灿手里的人个个都会来事儿,穷思竭虑想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并且路正则细想起来都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整个下午到夜里八点,余灿都在谈事情,祁然最终还是决定弄下那个海湾,繁杂的手续跟着在办,该疏通的关系也在疏通,本来这件事是悄悄的,但奈何祁家被不少人看着,多多少少有了风声。
祁然去了外地,他就带着人应付这些谈合作的。
对于这种方式,内圈的人也习惯了,余灿当初想都没想,解散了自家公司股东,也断了各种买卖,直接把公司融到了祁氏名下,半点不拖沓。
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以前的老人都觉得这位年少无知的少年终于把家业断送了,但这位少年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在刚出戒毒所又入精神科住院部的日子里。
他看淡了,唯一的动力就是尽最大可能帮一点祁然。
但那些老狐狸眼里大多只有商业合作,就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他被送回路正则家,已经喝得脚下有点飘了。
路正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给他冲蜂蜜水,余灿沾上沙发就畅快地舒了一口气,揉着山根闭着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
路正则捏着杯子再回来,余灿抱着个抱枕偏着头,脸颊微微发红,呼吸有点沉,满身酒气,路正则虽然很是恼火这种酒鬼气息,但却感觉,终于在余灿身上嗅到了凡尘气息。
到底还是个人,会喝醉会犯困。
余灿被叫醒,心惊了一下,模糊中看不清人,透了一层汗,温热甜腻的蜂蜜水入喉才看清楚路正则的脸。
“去洗把脸,惠卧室去睡。”路正则又把杯子拿去洗了。
余灿觉得自己没醉,他很少喝醉,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和嘴,总觉得闭不上嘴,唠唠叨叨的。
路正则租的屋子实在是不宽敞,他有想过去睡沙发,但是觉得俩男人,有舒服的卧室躺着没必要去睡硬沙发,但今晚,路正则有点犹豫了。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被他们这么一灌,感觉脚下有点软。”余灿笑着。
他已经换了睡衣,穿得到比平时规矩多了,最顶上的口子扣起来,这醉鬼的仪式感倒是特别强了。他去洗了个澡,洗得脸上更红了,眼尾也带着氤氲的雾气。
有可能是被热气蒸了一下,他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开关,路正则盘着腿坐着:“你可能醉了。”
余灿摇头:“我没醉。”
路正则啧了一声:“你平时说话可不是这个语气。”他能听出来,余灿的声调是扬着的。
余灿大眼瞪了瞪:“是吗?平时我也是这样的啊。”
路正则的眉尾忍不住抖了一下。
“哦?”路正则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余灿“扑哧”一笑,转而变成了哈哈大笑:“你说我喝醉了,应该是你喝醉了吧?路、正、则。”
得,只是有点话多,其他的都还算正常。
余灿突然感叹:“真好。”
“什么真好?”路正则以为他想起了开心事。
余灿眼里亮晶晶的,弯着没笑:“没什么,就是你,真好。”
路正则正打算躺下来睡了,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夸,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热着脸说:“你躺下来,躺着说,我关灯了。”
余灿睡觉总要留一盏床头灯,就连今天都不能不开着,理得特别清。
余灿的呼吸重了一点,不住地翻身,路正则听着细细碎碎的声音也不觉得恼火,倒有一种踏踏实实的感觉。
“路正则。”不是过了多久,余灿叫他。
路正则懒懒地回了一声:“嗯?”
余灿:“你睡了吗?”
“……快了。”
他觉得余灿今晚开始有点躁了。
“地上睡着舒服吗?”余灿像是在没话找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迷茫的“嗯”着。
“……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吐。”
路正则徒然睁大了眼睛,蹭起身来去浴室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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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正则难得起来晚了,原因是昨晚喝醉酒的余灿不是不舒服了,就是要拉着他说话,每次他都要睡着了,魂魄都要飞去周公那里了,总能被余灿一嗓子喊回来。
余灿的声音也不是太大,低沉中带着一丝丝的娇嗔,总能让他的思绪被扯回来。
路正则感觉自己要疯了。
特别是早上睁开眼睛,看见余灿蜷着身子缩在他的臂弯里。
余灿的头发扫在他鼻翼下,略硬,有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
他和余灿的洗发水分开的,余灿的味道闻起来总是很安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灿讲究这些,他的东西总带着一股静心怡神的味道。
他没忍住深吸了一口,在余灿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这样子有点像变态了。
余灿瞪着眼睛看着他:“……”
路正则还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
艹!真的好尴尬。
余灿已经有了抬脚之势,他赶紧伸腿压住余灿的腿,低声:“余灿同志,看看你在哪里,这是地上,昨晚上你自己来的。”
余灿的眼瞳猛地一瞪一缩,他觉得肌肉瞬间强直也就是这种反应了。
两分钟后。
砰!
路正则被余灿扔出了卧室,顶着一头乱发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嘟哝:“这是谁的房间……”
余灿靠在门板上,混乱的呼吸和混乱的情绪交缠,他想起了昨晚自己神经病一样的所作所为。
人是有潜意识的。
他是没想到自己喝醉了这么能逼逼,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看来藏在海平面的冰山积累得挺深。
他看着散乱的床铺,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跑路正则怀里睡着的了,只记得自己叫路正则,路正则哼哼唧唧不理他,那他就要靠近一点叫,结果靠近就睡着了。
这就很神奇。
余灿不禁看了看路正则散乱的被子,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心里升了起来。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摸出两颗帕罗西汀,就着昨夜的冷水吞了。
敲门声响起。
路正则问余灿吃不吃早饭。
直到现在,余灿是真的觉得路正则这人挺好的,对鸠占鹊巢的人都这么好,前一刻钟才被丢出房间,这会儿就来问要不要吃早饭。
余灿“不情不愿”,昨晚上那点黄汤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绷着一张脸坐上了桌子。
路正则没跟宿醉醒来,又有点不近人情的余灿计较,毕竟今早还算好,没像以前那样先上脚招呼,已是庆幸。
他坐下:“你是不是从来没和同学……室友什么的拼过床?”
余灿的眼睛眨了眨,表示已读不想回复。
“嗐,”路正则拿着面包,“我当兵前,别看我出门在外那样子,生活其实比较糙,在学校谁在我铺上坐一坐,躺一躺都无所谓,也有一起偷摸煮火锅喝晕了上不去上铺,凑到下面睡一晚的,呃……我都没怎么在意,可能你不太习惯。”
余灿这次变成未读了。
吃完饭,余灿应该没事,搬了个沙发凳坐在落地窗边看书,静得如同一幅放在墙边的风景画。
八万和七条很黏他,几乎是一坐下,两只猫就拖着毛茸茸的身子蹿上了椅子。
路正则却接到了事儿。
当初帮他看房子的朋友——辛哲回H市了,还遇见了以前同寝室的战友,要约着路正则出去吃饭。
他想问余灿想不想一起去,但又觉得和余灿并没有这么熟悉,有点纠结,还是余灿接了个电话,又换好一身正装出门了,等门关上,路正则才惊觉:为什么出去要想着给余灿说一下?
没必要啊,他想着,也去换了衣服。
夜市里的大排档,人头攒动,喧嚣中都带着热浪。
辛哲一见路正则就用拳头砸了砸他的肩膀:“好久不见。”
“还要等毛子,他现在在他爸公司里,干大生意了,这会儿才下飞机往这边赶。”路正则刚坐下,另一个室友就笑了笑。
鲁之峰,他们同寝室的时候还是个挺拔到有腹肌的大好青年,这几年不知道胡吃海塞了些什么,已经舔着个肚子了。
脸盘子也大了一圈,笑起来越看越像弥勒佛。
啧,这年纪轻轻的。
“他算是真的老实了,”辛哲给他们倒了就,感叹,“以前刚进部队,我们四个哪个不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都出来几年了,还规规矩矩的。”
路正则直了直腰:“这话说得怎么跟进去坐了几年似的?”
两人愣了一下,爽朗地笑了。
“哎也就你,”鲁之峰捂着肚子,“你除外,就你爹的作风,你出来和在部队没什么差别,只是……我以为你爹把你弄警校是要放眼皮子底下管辖,结果直接把你踹隔壁市来了?去个派出所也行啊。”
路正则扯了一下嘴角。
正好毛子来了,裹着一身疲惫:“终于完了,这几天跑得我腿都快断了。”
吴毛先就喝了杯啤酒。
“你这不会是去收了保护费吧?”辛哲盯着他看。
这话说得没毛病,虽然吴毛这人十分随和,但是架不住人长得凶,这几年的平头留到现在,更是又严肃有有股悍气,他训练的时候眼角被磕了一下,留了一小块疤,更是让人会浮想联翩。
“怎么可能,”吴毛嗐了一声,“最近我爸,看上了一个项目,就临海的那个海湾,有个大财主想弄成海滨度假酒店。”
鲁之峰来了兴致:“就是那个被各方财主咬得死紧的海湾?谁这么大能力撬到肉了?”
“祁氏,不知道那小少爷找了什么关系,焦灼了两三年的地儿,他愣是拿下了,我爸就想进去参一脚,最近综合看了,那小少爷不弄度假酒店了,一改二改的,改成海滨欢乐小镇那种度假村。”
此时路正则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余灿的消息。
【余灿】:你家狗吃不吃肉罐头?
路正则挑了一下眉,边听着他们咋咋呼呼聊天边回消息。
【路正则】:吃吧,我没给它吃过,不过他平时不挑食。
余灿那边沉默了一下。
【余灿】:行吧,你什么时候回家?
路正则正要回消息,吴毛的脑袋就支到了他眼前:“你不吱声是在给女朋友发消息吗……你女朋友叫……余灿?”
路正则心里一惊,赶紧把屏幕摁灭了,抬起头一脸“你在说什么醉话”的模样。
“不对不对,余灿……”吴毛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这俩字有点眼熟。
“哦!”他终于想起来了,拍了一下脑袋,“我在我爸那里看过股东名单,里面有个余灿,听说他特别有钱,但凡有祁氏的地方就有他,祁氏规划哪块,他直接就掏钱干。”
他拱了拱路正则的肩膀:“这是那个余灿吗?”
路正则:“……”
他知道个屁。 例外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