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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忍不住凑近了些。
灯影摇晃,从石雕像眉心蜿蜒下一道线,以此为界,左明右暗,颤动不休,纹路也因而变得难以辨认。
她抬起手,指腹沿着凹凸不平的线条挨个摸过去,脑中渐渐形成了些轮廓,这些是……
“程姑娘。”楼下突然传来一句呼喊,听着很陌生。
程颐探头,只看见底楼地面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子:“什么事?”
“越大哥嘱我来给你送伞,就放这儿了。”
越安这么有心?程颐顿了顿,不由反思起之前对他不太友善的态度,过了片刻才想起楼下还有人:“哎,他有说什么时候来叫我吗?”
“这倒没有。不过我看他和楼主往议事厅去了,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行,谢了。”程颐想了想,往下喊,“那个,能帮我带句话,要他快点——”
可话卡了一半,影子突然往后缩,随着门吱呀一下,直接不见了。
她又扭头向窗外瞧。暗色的天幕下,确实能隐约看见有人往院子外去,脚步急促,总觉得像是身后被人追讨。
不过,那人传话倒十分及时,不过稍许,便有隆隆雷声逼近,很快,雨点扑棱棱地打在窗棂上,声势浩大。
程颐关上窗,听着外面渐大的雨,叹口气,任命地拾起扫帚。
唰,唰,唰。
程颐将顶楼扫去大半边,又琢磨出不对劲。
脚下灰尘遍布,却仍能看出有些地方还算整洁,特别是屋顶圆形孔洞的正下方,有块与石板占地完全一致的空位,几乎干干净净,与旁边的陈旧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但她留了个心眼,没发现周围有踩踏的痕迹。
难道说,是乔安池派人飞上屋檐,再由孔洞把石板吊走?
这念头一经起便被她否决。
开玩笑,乔安池又不是撑得慌。
于是,程颐清扫孔洞下面时就格外上心,可惜残叶枯枝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好线索,到后来越积越多,她索性不再去想。
打扫自然不会只盯着顶楼不放,程颐一鼓作气,开始往楼下走。
临下去前,她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四尊石雕像,不知是不是天色越发暗沉的关系,四面神光远比第一次见着的更为诡谲,却又无从探究。
好在楼下两层没有那么多奇怪的弯弯绕绕,程颐大刀阔斧清扫一番,很快便收拾完。
现在,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她还没有习惯这个时代的计时方法,也无从得知现在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
又无聊地站了片刻,程颐心中渐渐升起些许不耐,于是便拿起伞,决定先行回去再说。
可手扶上门,门却纹丝不动,再用劲推了推,竟听得门锁在外哐当哐当地撞。
她一下子捶上去:“喂,有人吗?麻烦开下门!”
连叫几声,无人应答。
临川阁在连洵山上视野最佳,却也在子午楼最为僻静的位置,凭空喊人只能靠老天垂怜。
可惜,老天正开着小差。
程颐作罢,刚思考从二楼跳出去,倏然听见远处传来轰然一响,脚下地面仿佛也随之晃动。
她脸一变,想也不想地抬起脚,用尽全力地一踹。
木门应声倒地。
子午楼夜间向来无光,每处院落都像暗自张开的口,引诱不明真相的路人前来送命。
而此刻,远处却燃起熊熊火焰。
程颐跑出临川阁,一眼便看出着火的是议事厅方向,顿时想起之前说的乔安池与越安同在那边,心中一个激灵。
“着火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喊,可偏偏就这么做了。
嗓音尖锐,直冲云霄,惊得好不容易落在树上避雨的鸟雀纷纷飞起。
可奇怪的是,周围除了晃动的重重树梢,依然安静沉郁。
饶是程颐再不懂现状也心知不妙。她一路飞奔,快到议事厅附近时,差点与一黑衣人撞在一块。
不等站定,对方一截铁鞭卷来,她险险避开,胳膊却仍被划出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很痛,但却不是恋战的时候。
程颐蹲下在地上胡乱一抓,扬手朝对方洒去沙砾,然后一股脑地往议事厅飞速前行。
灼热扑面,她仿佛听见黑衣人说了句什么,却只顾着眼中火光倏然扩大,然后顶着簌簌落下的木屑冲进火场。
“楼主!”程颐大声疾呼。
可回答她的,只有眼前骤然落下的一截木制横梁,已经烧成黑色。
程颐吓得一退,再抬起头,眼前尽是一片摇摇欲坠,而于烈焰深处,又隐约可见一人正侧卧在榻上,毫无生气。
是乔安池吗?她看不清,咬咬牙,突然将袖子“刺啦”扯下大半,捂着鼻子往前冲。
不知为何,在这样性命攸关的当下,程颐脑中却闪过一道奇异的画面,仿佛她曾真切地经历过如现在这般的危急关头,而冒死前来救她的,却被她一剑刺穿肩头。
然后,那画中人抬起脸,竟与榻上阖目的面容重合。
“乔安池!”程颐心慌,勾手去抓他胳膊,刚触碰上,对方却一下子睁眼,眸光扫过,突然揽着她的腰就势一翻,把人牢牢锁在身下。
随即哐的一声,男人沉沉压在程颐肩头,不动了。 苦逼男配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