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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剧本的直接参与者之一,程颐再清楚不过乔安池阴阳怪气的意思了,这种情况下,顺杆子往上爬才是安身之本。
于是,她垂眼道:“谢楼主夸赞。”
乔安池大约没料到她这样识趣,顿了顿,一声轻哼:“走着。”
附近不知何时停了辆宽大马车,乔安池负手过去,程颐便也跟上,没走几步却被另一黑衣人拦住:“楼主的车是你能做的?”
也是,这年头尊卑有别,还是注意的好。
程颐斟酌着问:“那我……”
黑衣人递给她缰绳:“这马,暂时归你。”
声音从面罩后闷闷传出,带着股显而易见的不善。
程颐四下一瞧,其他人手一匹马,唯独她手边这匹仿佛无主……原主人自然是刚才被乔安池迁怒的倒霉蛋,她转念一想,对黑衣人小声道:“这位大哥,请问他——”指着尸体,“可有家人?”
“能入我子午楼的,必然所无牵念。”黑衣人语气冷硬。
她厚着脸皮继续搭话:“必然?若我有呢?”
答案言简意赅:“杀。”
接下来一路,程颐安静如鸡。
子午楼位于东歧属地的连洵山上,从于家村过去,先是陆地两日,再船入江一日半,最后从一隐秘把守的码头上岸,登石梯,才能窥见子午楼外围一角。
那是几幢带有院落的平房。
程颐日夜兼程,气喘吁吁,却在那里被拦下来:“姑娘,入我子午楼还需比试,请先在此处待上三日,三日后自会有人通传。”
还要比试?
程颐脱口而出:“要是我直接走呢?”
与她对话的正是那晚黑衣人,闻言一晒:“姑娘说笑了,新人来此地,向来只进不出。”说着,他徐徐抚上佩剑剑鞘,“若真要下山,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却听对面倏然打断:“谁说要下山了?”
黑衣人一愣。
程颐抱胸眯眼,看起来一副十分不屑的模样:“这位大哥,我受你们楼主邀请才来此地,居然还要比试?行,我理解,就当是走个流程。不过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若三日后的比试,我令其他人颜面无光,可别怪我是事先没提醒!”
黑衣人眼神古怪:“你——”
“你什么你!”程颐昂头,“三日后,定叫你们刮目相看!”说完后,狠狠一跺脚,便气势恢宏地转身往里冲。
黑衣人愣了好久,才对一旁目睹全程的老者道:“张叔,麻烦您看着她点,万一不对劲……”
他平着手掌在喉间一划。
张叔点头。
程颐直冲到一处院子里才停下脚步。
她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时扭头打量外面。这是她一路奔来时特意选择的地方——既能遮掩身形,又不会完全隔绝外面动静。
做任何事都要留好退路,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又一次被威胁了性命,还好她机智,先行断了对方话头……
程颐愣了愣,突然捂起脸:“天哪!”
江湖中能者居上,其他虾米毫无人权,如果这地方是于家村还好说,却偏偏在子午楼的管辖范围内,更何况,她为了一时保命还莫名夸下海口。
什么他人颜面无光,垫底的恐怕就是她自己吧!
怎么办……怎么办……
程颐毫无章法地苦恼,直到耳边传来几下敲门:“姑娘,请随老朽过来。”
她只好深深吸口气,放下手,对着眼前看似和蔼的老者端出一派云淡风轻:“麻烦了。”
这片住的全是虔心要入子午楼的人,程颐与他们毫无共同语言,点过头照过面,就自己一个人缩在床角努力回忆剧情。
现在可比不得之前那个都市世界游刃有余,她得好好谋划,不然行差踏错丢了性命,找谁哭去?
程颐从日头高悬思索到月上中天,除了想出子午楼比试极为严苛,惹得自己心中越发沉重之外,毫无头绪。
她丧气地把头埋进膝盖,忽地听肚子咕咕叫了声。
饿了。
程颐原本没觉得要吃东西,可饿意袭来便无休无止,腹中搅成一团,连休息都没了精力,她只好偷偷溜出去。
不过说是偷偷,放眼望去,周围床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程颐纳罕着推开门,被灯火通明的院落吓了一跳。
原来,为了三日后的比试,众人通宵达旦地练习,就为了那寥寥的弟子名额里添上自己名字。
不知是谁先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程颐,你传我我传他,眨眼功夫,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动作,盯着她瞧。
看样子,都是听过下午那番虎狼之词的人啊。
程颐假装没注意他们警惕的神态,轻咳一声:“请问,后厨在哪个方向?”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眼中透着疑惑:“这人在耍什么招?”
程颐无奈:“喂,我是饿了……”
说话间,肚子倒适时候咕了声。
这一次,不知是谁小声提了句:“出门右拐,大槐树边上。”
“多谢多谢。”她头也不回地往外去,临跨出门,又折回身子,对里面正起摆架势、却因她回头而停在当场的几位道,“你们要吗?”
……不要。
程颐被那些充满谴责的眼神给逼走了。
她不认得槐树,但一条路走到底,只有眼前一棵参天大树立着,便锅端推开旁边木门。
吱呀一声,地面斜出她的影子,急不可待地往里冲,可惜翻箱倒柜地找,也只剩下橱里一块硬馒头。
程颐不会生火,不会点灯,只好揣着馒头跑到外面,借着头顶皎洁的月色,把馒头撕了一大片塞进嘴里。
艰难的第一口,艰难的第二口……
她默默停下,不顾嘴里鼓囊囊地一大口堵着,把馒头挪到眼皮子底下。
这也太难吃了吧!
肚子早被现代精细的食物养成习惯,在程颐又试图咽下一口之际,终于大肆抗议。
程颐胃里翻江倒海,忍了忍才没有吐出来,可馒头是绝对吃不下了,她只好遗憾地叹着气,准备将余下半个馒头物归原主。
正要走,脑门却被弹了个小石子,咚的一下落到边上。
“谁?”
头顶一声轻哼:“程姑娘身娇体贵,倒是我子午楼怠慢了。”
说着话,白衣翩然而下,竟是本该好好呆在山顶的楼主,乔安池。 苦逼男配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