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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池一心两用,闻言一下子折过来:“那当然。”他一手搭在程颐肩上,手指敲敲打打没个正形。
程颐被瞧得烦躁,把他拨拉下来。
乔安池“哟”了声,倒没指着程颐找堵,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司启文,目光重新落在程诺床边,片刻后走过去:“喜欢拼图?”
程诺的礼物里有很多不同风格的拼图玩具,从2D到立体,仿佛囊括了大半个世界的建筑与风景。
他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继续对程诺挤眉弄眼地笑,可程诺不喜欢乔安池,听完先去看了眼司启文,再去看程颐。
而这习惯性的顺序又让程颐有些憋屈。
别问,问就是姐姐还不如一个外人。
程颐确实不知道在自己没来这个世界之前,曾经的她对程诺亏欠了多少。但无论如何,至少她垫付上了高昂的医药费,单就这一点,程颐便觉得其实大体上可以原谅。
可程诺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最在乎的是情感,或许,司启文就是由此趁虚而入。
偏偏司启文还在对乔安池不屑:“大人扛不过去,就去找小孩子?”
乔安池眨眼:“这不是大人最近也不跟你好了吗?”
……这俩能一起麻溜地滚出去吗?
程颐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撵人的冲动,走过去扒程诺头发:“诺诺,以后姐姐每天都来陪你玩拼图好不好?”
结果程诺直接避开她,顺带嘟囔:“不要弄乱我发型。”
臭小子。
程颐干笑着要再揉,被乔安池一把拦下。乔安池义正言辞:“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你懂不懂?”
程颐无语:“他才多大?”
“再小也是男人。”乔安池不理她了。他倒是厚脸皮,也不管程诺愿不愿意,笑眯眯地往他身旁一坐,低头对他道,“哎,我们来比赛吧。”
乔安池有一顶浓密的黑发,与程诺同样毛茸茸的头碰在一起,场面顿显得可爱又有趣。程颐看着程诺想躲又被乔安池勾手搂住,想推开又被乔安池不知说的什么逗起期盼的笑,突然感觉似乎拜托乔安池过来陪他,或许比她这个姐姐单纯聊天会更为有用。
“……喏,我要是输了,就送你一盒限量版的乐高;你输了,就帮我把我的大拼图拼完,怎么看都是你划算嘛!”乔安池压低声音,“那可是我去荷兰的国立博物馆好不容易抢到的,一般人我还不带他。”
“荷兰?”
“哦,你没去过……没事,我有视频有照片,慢慢带你看。”乔安池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程诺渐渐兴奋。
乔安池带动了气氛,就没程颐和司启文什么事了。不过他还记得关照程颐,拉着程诺时也没让她落单,倒是刻意地把司启文晾在一边,
程颐几次三番想去和司启文说话,头刚扭到一边,就被乔安池大嗓门召唤。他大约是蓄意谋划,把拼图里最难的部分交到她手上,所以连程诺有时候都在催促。
拜托,你们是忘了这些拼图都是司启文送的吗?
仿佛是从程颐眼睛里读懂了这句话,乔安池把手头动作一停,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衣兜,从里面掏出个钱夹子,又从钱夹子里面捏出张质地锃亮的银行卡:“多少钱?我给你。”
司启文惯于伪装的脸终于有那么一丝龟裂,过了片刻,却对乔安池落下一个不屑又无辜的笑:“小乔总,周小姐不过去外地一段时间,你就舍得为其他女人花钱了?”
乔安池顿时沉下脸。
“关你什么事?”他本可以这样说,可眼睛下意识地瞟过程颐,又硬生生地将话咽在了喉咙口。
如果真说出来,程颐会觉得难过吗?
乔安池抿着唇,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考虑程颐的想法?
程颐见乔安池的脸色变来变去,但又很诡异地一声不吭,突然担心这家伙在憋大招。她可不想又招来护士医生一顿训,赶紧去推司启文:“你就这么闲的吗?项目不管啦!”
司启文倒和颜悦色:“说的是,那就明天见吧。”
“……明天?”
他眼尾挑起,抬手像要抹去程颐脸上的茫然,却被程颐机警地避开。于是,手在半空顿了顿,但又浑不在意地收回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司启文走后,程颐与乔安池又在病房呆了一会。
两人全程无交流。乔安池闷头与程诺玩,不多时却被程诺叫:“不对不对,你又拼错了。”
他有点尴尬,扭头往另一边瞧,与程颐的目光撞在一块。
程颐正在神游,与他莫名一对视,张嘴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走,对方却仓皇地逃离了她的视线。
耳边飘来程诺隐隐得意的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不会干脆认输好了。”
然后,乔安池嘴硬反驳:“怎么不行?我就是失误!失误!”
这俩熊孩子……
程颐忧愁地叹了口气。
乔安池在程诺的挤兑下愈挫愈用,直到护士过来赶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出病房,程颐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灯,突然想起被迫接收乔安池回家的那一晚,问他:“后来人抓到了吗?”
“没有。”
程颐皱眉:“和火锅那次不是一伙?”
乔安池正隔着门给程诺挥手,片刻才回头道:“不是。”
他的表情回归正常,程颐等着听下文,却见对方往前直走几步,才停下问:“你饿了吗?”
“……嗯?”
乔安池摸着肚子:“我饿了。”
“那你去吃吧,我回去。”
他看起来十分不乐意:“刚才陪程诺玩的是不是我?”
程颐默了默,无奈又好笑:“你是为了拉我吃饭才陪他的吗?目的不纯啊小乔总。”
“我又不是司启文。”乔安池差点抬高声音,好歹记得在医院,便硬生生按捺下来,但脸色十分不悦,看着似乎又要炸毛。
程颐只好哄他:“好好好,我们抓紧时间,吃完各回各家。”
乔安池拧着眉看她,片刻后小声说:“我要吃烧烤。”
还要挑?反了天了你!
不过,医院附近还真有家烧烤店,貌不惊人地开在巷子尽头。
程颐打量着里面已经剥了一层的墙皮,开始怀疑乔安池是不是还暗藏了一个“老饕”身份。不然以他的身家背景,怎么找也不会特意找苍蝇馆子吃烤串啊?
乔安池对此不置一词,熟门熟路地点菜下单,末了,对老板说:“四瓶啤酒。”
程颐吓了一跳:“我不喝。”
他瞪眼:“没让你,是我,是我行了吧!”说着,磕着桌子边就敲掉一个瓶盖。
瓶盖落到地上,哐当当地转了几个小圈。
程颐兀自盯着,老板声音倒从烤架那边飘来:“哟,心情不好啊?”
她奇道:“你们认识?”
乔安池闷头喝酒,不说话。
“你慢点!”程颐看他一口接一口的架势,生怕这家伙把自己喝倒在这里。
可乔安池灌酒的动作还是那样行云流水。
难道今晚注定要她扛起个醉汉?程颐心里苦,想溜的冲动呼之欲出。
老板也听见不对劲,抽空过来看了眼,对程颐笑:“没事,他要是喝倒了,就在我这儿睡一晚。”
瞧这关系说的……程颐好奇在两人间来回打量,却听乔安池掷地有声道:“我今天有人送,哼!”
哼什么哼,还有,谁要送你了?
程颐默默在桌下捏拳头。
要不是看在他辛苦陪了程诺的份上,她早就揍人了。
烤串一盘盘地上,乔安池宛如大胃王附体,呼哧呼哧一顿风卷。
程颐从劝人少喝,变成了劝人慢吃。她甚至有种错觉,以乔安池这样子,大约是想把自己给交代在这家烧烤店里。
交代前,她要不要写个免责声明?
程颐胡思乱想,但还算有良心地劝解不断。老板不知何时坐在旁边,看了片刻,突然对程颐冒了句:“我看你比他之前带来的小姑娘好多了。”
咦,有情况!
程颐顿时撤了手,看向笑眯眯的老板,正要问,却听乔安池总算说出开吃后第一句完整的话:“她们不一样。”
程颐琢磨出了点味。
小姑娘?不一样?那可不该是周静薇嘛!
她恍然大悟:“你其实吃的不是烧烤,是在睹物思人?”
话音刚落,乔安池拿拳头往桌上重重一搁,对着程颐,又好像对着自己,喊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我想的肯定不是你!”
……等等,刚才哪个字刺激到他了?程颐不明白:“……我没问这个。”
乔安池动了动唇,头却猛地扎下去,拿起鸡爪大口啃上:“辣。”可嘀咕归嘀咕,又一点不妨碍地飞速进食。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绝了。
程颐扶额。
一顿烧烤耗费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束后,乔安池打着嗝瘫坐在椅子上,在酒精的作用下昏昏欲睡。
程颐真想把他交给老板,可谁料他只听了一耳朵,就拽住程颐胳膊不放:“你送我回去。”
乔安池长胳膊长腿,只消攀上对方,就会有千百种方式拉人不得脱身。
拨开,搭上,再拨开,再搭上,程颐对这八爪鱼一样的家伙彻底没了脾气,只好对老板说:“能帮忙叫辆车吗?”
可出租车开到半道上就被迫停了,乔安池首先奔出来,抱着路边垃圾桶翻江倒海地吐。
程颐也只好跟过去,一面拍着他的背,一面无奈地目送出租车一骑绝尘。
今晚别想消停了。
她机械地敲打乔安池,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下落了个空,低头一看,乔安池自动自觉地滚到马路牙子坐好,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瞧。
“来坐啊。”他拍了拍身边,看起来竟有几丝清明。
程颐犹豫片刻,走过去,认命地在他身边坐好,可过了许久,乔安池都没有说话。
她不免扭头看去,却见他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直直盯着深邃不可知的夜空,然后吐出一口浑浊的气。
“我从来没大晚上在街上坐过。”乔安池突然说。
语气里的委屈与惆怅此消彼长,听得程颐心头一颤,鬼使神差的,她接了口:“我有过一次。”
“为什么?”
“大概是……过的不顺。”
身边哦了声:“我也是。”
你还不顺?程颐腹诽,有她这个知晓剧情走向的人在,眼下不走的挺顺当吗?
她自然不会说出来找不快,可乔安池好像早有想法,默了默,又道:“静薇估计要回来了。”
“嗯。”没人比程颐这个编剧更清楚了。
可应下后,身边又没了声音,她奇怪地看过去,却见乔安池突然一把揪住自己的脑袋捶打。
“你发什么疯!”程颐大惊失色,硬扯着把他胳膊掰开。
乔安池力气不及她,很快被顺利阻止。但不知为何,他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迷茫,眼睛盯着程颐,却又像失焦一般,涣散到不知道哪个时空去了。
“喂,乔安池,醒醒!”程颐轻拍他脸。
几下动静,乔安池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见状,程颐准备缩回胳膊,不料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程颐哭笑不得:“乔——”
“一一。”好似呓语,却无比清晰可闻。
程颐一下子僵住:“你……”
“一一。”他盯着她,眸光郑重而柔和。
哐当,程颐好似听见自己心头重重一击,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不止。
没有听错,他真叫了她……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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