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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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念念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人直接朝着她俯冲了下来。
那张脸她无比熟悉,依旧是清雅绝伦,出尘绝俗的一张脸,而她此刻却在那张脸上看到了紧张,懊悔的神情。
沈念念一瞬见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以及认命的无奈,她此刻灰白的眼眸里,像是瞬间被那抹紫色的身影点亮。
从新焕发出了光彩,此刻的容离于她而言就是即将掉进深渊的救赎。
她发现这一刻,她对于他的信任战胜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因为她无比的坚信,国师大人一定能像上次那样,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容离掉马回城时,人实在很多,无奈他只能下马,一路从屋顶纵身跳跃往渭河这边赶。
身影快得一路上的行人都以为是见着了仙人。
赶到时只看见沈念念同燕细细一同掉下了渭河,当下足下一用力,以生平最大的速度,从燕细细眼前越过,直接冲向了一身紫色衣裙的沈念念。
燕细细唇角的笑从得意到僵直,直到她被银勾一把拉了上来,摔跪在地下,还恍惚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半晌忽然整个人哆嗦起来,也不说话,竟是呜呜的抽泣起来,银勾只以为她被吓怕了,也不太在意,急着朝下张望下去。
只见着自己主子一把捞起下坠中的沈念念,鞋面在水面轻点,一个旋身,稳稳的落在了渭河之上的石桥之上。
两边的黑衣人见着一身紫衣的容离轻巧的立在石桥上时,惊觉回过神,都明白,只要他在,他们是带不走他怀中的女人的。
两方人马,颇为默契的互看一眼,一言不发挥手撤离,那速度出奇的快,不过瞬间,黑衣人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留下一众护卫,士兵面面相觑。
容离打横抱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沈念念,几个起落,人眨眼就落在了凉亭之内。
他环顾着地上一地的尸体,以及伤员,愣是没在这群人中找到顾荣。
淡色的琉璃眸子微微眯起,眼中寒光闪现。
很好!
溜得倒快!
知府大人这时整理了一下乌纱帽,想过来请罪,顾忌着地上的尸首,最后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请罪。
“下官罪该万死,望国师大人给微臣一点时间,胆敢刺杀朝廷命官,微臣定要将这些人捉住,以儆效尤。”
容离只是淡淡的瞥了跪在地下的知府一眼。
“铁画,带人去将顾荣带过来,”
他瞧了还跌坐在地下的燕细细一眼,此刻燕细细也不哭了,一双水眸盈盈的的朝他望来。
“国师大人”
声音娇娇柔柔,透露着一股惊魂未定的颤意。
怀中的沈念念身子一紧,揪着容离衣袖的手收紧了几分,容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她....想害我”
“银勾,带她一起回去”
声音里是一股冷漠疏离。
燕细细神色一僵,看着国师大人头也不回的抱着怀里的人走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过来扶她的银勾感激的笑笑。
容离将沈念念抱回了府邸,沈念念恨不得能融进他怀里,拉着他的袖子,断断续续的呢喃着。
“她想害我,”
容离面色微冷。
沈念念也不肯松开容离的手,像是上次喝醉了一般,任他怎么哄也不肯回房去休息。
容离无奈,只好点了她睡穴。
可沈念念细嫩的手依旧紧紧的揪着她的衣服,容离只得将身上的紫色外袍脱了下来。
容离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脚,身上,发现她并未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这才放下心来。
将沈念念鞋子脱去,拉上锦被盖好,又仔细的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盯着她煞白的小脸看了片刻,才起身往阁楼下去了。
等他下了楼来,就见着铁画恭敬的立在一旁待命。
“顾荣人呢?”
“跑了”
铁画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事实。
等他去到顾荣的住处时,发现顾荣早跑的没影了,追出了城也没看到人影。
原来顾荣见着容离这么快就返回了凉亭,料想事情有变,竟是东西也顾不得收拾,一行人直接就奔出了城外。
城外早就安排了人守着,顾荣马不停蹄的就往京都赶,生怕被国师大人给逮着了。
容离嗤笑一声。
倒是一旁的银勾气得大骂,方才他也听着属下的人来报,买了‘暗夜’杀手的人是顾荣。
正想着抓着这个顾荣好好再折腾一番,解解气,不想这人狡兔三窟,溜得比谁都快。
当即气愤的骂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以为去了京都,右相就能保得了他。
“燕细细呢?”
银勾一愣,忙回道:“她受了惊吓,暂时安排在厢房休息了”
“让她去书房”
银勾虽是不解,可还是照办了。
容离吩咐银勾同铁画好好守着暖花楼,这才重新去换了件雪色的袍子去了书房。
他去的时候,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燕细细躬身立在一旁,见他进来,盈盈一拜。
“国师大人”
声音较弱,竟是比往日还要细上几分,叫人一看就是受了惊吓的。
容离在书案前坐下,修长劲瘦的手指节,在案上点了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燕细细。
浅色的瞳仁映着面前柔软的女子,神色淡淡,仿若没有情绪。
燕细细也不言语,僵直着身子任他打量着,实则内心慌乱惶恐,猜不准上首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燕细细在他迫人视线下,败下阵来,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向上首的男人,试探的开口。
“国师大人,让细细过来可是有何事?”
容离似是遗憾的摇头。
“从今日起,你与神机阁没有任何瓜葛,至于清月阁暗探本王自会派人去接手。”
燕细细柔弱的身子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
“为什么?”清丽绝俗的脸上满是受伤,她似是想到什么,剪水水眸看向对面的面容冷冽的男人。
“是不是沈姑娘同你说了什么?”
容离冷笑一声。
“她需要说什么?”
念念虽是爱使小性子,可从不乱编排人,她会说什么那都是事实。
他的念念性子直,学不来什么弯弯绕绕。
“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容离抬头,向着门外道:“铁画将人带来”
铁画直接提了一个滚成粽子,堵着嘴的人进来。
燕细细回头,见团成一团,躺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人,当即脸色煞白。连连后退,险些撞上身后的椅子上。
“回主子,这人已经招供,前些日子,燕姑娘命他假扮我们的人,引顾荣的人发现了银勾,去了城外的庄子。”
燕细细听着这话连连摇头,平日里娇媚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我不曾这样做过,国师大人,你要相信细细,是他在诬赖于我”
容离皱了皱眉头。
“事到如今,你还要如此难看吗?”
燕细细一愣,含泪看向上首坐着的男人。
男人面色冷冽,一字一句的冲她说。
“本王不是傻子”
燕细细的手再也扶不住那椅子,颓然的跌坐在地下。
转而又忙跪俯在地下,朝着容离连连磕头。
“细细错了,只求国师大人不要赶细细走,其他任何惩罚细细都愿意接受。”
地上的人低低的颤抖着,祈求着。
“在你想动她的时候,事情本就没了回转的余地”
念念是他的底线。
燕细细一愣,一定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她一点也不后悔那么做。
燕细细用手抹了把眼泪,也不在祈求了,因为她知道没用,国师大人其实心肠比任何人都硬。
“细细曾救过国师大人一命,今日细细想用这条命换留下来的机会。”
她细弱的背脊挺得笔直,仿若这是她最后强有力的支柱。
“若不是你曾经救过本王一次,你以为你能有命跪在这儿”
倘若不是念着她这份情分,她早是一具尸体了。
燕细细像是瞬间被人卸下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再也跪不住了,瘫坐了下去。
是啊,她也就是占着这份情分,赖在他身边罢了。
原本那次就算她没有替国师大人挡那一剑,国师大人定然也不会危及生命的。
是她将救命之恩强加在国师大人身上,才换来那么一丝丝的羁绊的。
现在她动了他的宝贝。
他也饶她不死了。
这样很好啊!
可是燕细细浑身颤抖,本已收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如决堤的河水般,扑簌簌的留了下来。
燕细细慢慢的起身,向依旧坐着的男人作了一揖,整理了一下仪容,退出了书房。
铁画突然出声道:“主子,这就让她走了,神机阁诸多的机密?”
容离清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本王只饶她一次,机密,她自己是知道‘暗夜’的手段的”
燕细细抬出去的脚一顿,柔弱的嗓音轻轻的说道。
“国师大人放心,细细永远不会背叛于你”
这句话不知到是说给他听还是说与自己听。
容离似是没听到她说这句话般,任由着她走出了书房,走出了府邸。
只要走出去,燕细细依旧是名满天下的第一花魁。
可是这些对于她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因为这个虚名,给她一个眼神。 一定是我重生的方式不对